容縢给南无邪的解释就是这样的,却不想南无邪听了简直暴跳如雷,“你说仅仅只是凤凰魂魄残余之力而已?!而已!容縢,你是觉得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活了好几万年一样吗?!”
莫名其妙的被发了一阵火,容縢觉得自己委屈极了,“难道不是吗!凤凰是很厉害不错,可是不过是残余在魂魄里的力量而已!哪里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南无邪听了这话好半晌,气呼呼的一甩袖子给走了,什么凤凰魂魄里的残余之力?那分明是残余的灵魂之力!
凤凰残余的灵魂之力竟然用而已?呵,容縢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当年因为魂魄里的魔性而涅槃失败,却硬生生的将三魂七魄里的三婚四魄给留在了万年梧桐的木心里,剩下的历经这么些年还可以化成像是小鸟儿一般的实体硬生生的称霸一方,这样的灵魂之力怎么可以用而已!
南无邪摸着自己的胡子觉得忧伤极了,遥想当年自己是何等的威风……今天竟然要受一个老妖怪的气!
“哼,”南无邪气呼呼的去翻自己的家当,“自己的徒弟自己疼,以后可不要有把柄握在我手里!”
话风一转,再说苏好这边,听着姑娘交代了怎么救自己的经过,苏好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苏好笑眯眯的,又重新问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不知姑娘贵姓啊?”
并不是苏好警惕性太高,而是吃一堑长一智,那个时候的魏紫一样的看着天真纯善萌萌哒,事实上证明她虽是可怜之人却也有可恨之处。
不管是人性还是事情,都会有两面性,她曾经看过许多的人在邻里四处人缘儿极好,背后却尽干些不光彩的事儿。
青衣姑娘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我姓卓,单名一个玉字,这里是我家,你不要怕……我家就我一个人了,大家都是女孩子嘛。”
被卓玉这样一说,苏好倒是更加的奇怪了,这个年代对于女孩子并不是很友好,卓玉看样子正是及笄不久的姑娘,又怎么会独自一人居住在远离尘世喧嚣的竹屋里?
她可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多的隐士高人。
“好吧,那我斗胆唤一声儿卓姑娘,”苏好从善如流,决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知卓姑娘方不方便告诉我,为何您一个年华正好的姑娘,要一个人住在这远离闹市的地方呢,女儿家或许会更加喜欢热闹的。”
卓玉顿了顿,看了踌躇了好一会儿,这才低下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出生于望月城斫琴世家。”
见苏好目露疑惑,卓玉好脾气的解释,“就是制琴,一般都是制作古琴,我们家世世代代制作古琴,只是技法就像是很多的手艺规矩一般,传男不传女,我生而喜琴,于是自己偷偷的学了,却不想被父亲看见了,害怕被处以家法,就逃了出来,自然是得挑僻静点儿的地方住着。”
快步走过去一看,却发现那只是凤凰的幻影,或者说是魂魄更为合适,确定了种子的完好,苏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凤凰此时却突然往这边看过来,慢慢的变幻神态,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痛苦,口吐人言,“谢谢你把牡丹带到这里来,小姑娘,你生而与人有异,乃是天意派人前来拯救一方之人,前路颇多艰难险阻,还望你莫要轻言放弃。”
苏好被说得莫名其妙,总觉得这个凤凰有哪里不太对劲儿,“苏好多谢凤凰今日之言,只是还请凤凰勿怪,今日并非故意擅闯领地,不知……是否打扰您清修?”
凤凰乃是上古神兽,目光澄澈温暖,并没有让人有一丝不适,“只是一缕魂魄罢了,并不是什么凤凰,不过请你帮帮忙,帮我找到焦尾好吗,那样,我才可以涅槃。”
焦尾?
“焦尾乃是上古名琴,苏好以为只是传说罢了……”苏好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不知可到何处寻?”
凤凰周身的光芒柔和了不少,“焦尾乃是我涅槃之后剩下的梧桐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朱雀就帮我种了梧桐,我在上面住了几万年,直到遇到一些事情不得不涅槃,却不小心涅槃失败,徒留了万年梧桐树的木心,被人捡了去,几经波折制成焦尾。”
凤凰栖息的万年梧桐木心……历经涅槃之火还可以留下木头,她还能够说什么,果然上古之时就连树木也这般厉害吗?
见苏好良久无语,凤凰轻轻的笑了笑,“它本就是由朱雀经手种下,朱雀属火,种的并不只是一棵梧桐,却独独只有它活下来,一斑窥豹,可见其不是凡品,又有凤凰栖息数万年之久,自然跟一般的梧桐木不太一样。”
别的不说就是数万年的凤凰气息的滋养,就足以使一般的生物拥有一定的灵智,而凤凰涅槃后还可以留存下来,若不是凤凰做了什么,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苏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听凤凰继续道,“记住,一定要找到焦尾,它性子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模样,你只要知道,它本性为善,若是实在不成样子,就带到东海琼山上去,左右有会收拾他的人。”
被凤凰这么一说,苏好倒有些兴趣了,作为一块就连凤凰的涅槃业火也不怕的木头,经过了这么些年,若是成了精怪会有什么样的模样,着实让人好奇。
“那么你呢?”苏好见这个凤凰的魂魄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自己,不由得问道,“一般的魂魄……都不太喜欢白天出来吧,还是说,因为您是凤凰……”
凤凰飞到她身边,看起来似笑非笑,“当然不是了,我也怕阳光,所以啊我会把剩余的力量给你,你只要找到焦尾就是真的帮了我了,如何?”
还没有来得及答应,只觉得眼前一亮,红光大盛,有隐隐的梵音传入耳中,最后的视线里,好像看到了一个红衣飒爽的女子和一个身穿紫色纱裙的女子相携着向她道谢,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的看,一晃眼儿便没有了踪迹。
等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看见的是略微简陋的床顶,四周没有什么特别精致值钱的摆件儿,都是青幽幽的竹子做出来的东西,和着清风送来的竹叶香,倒也别致得很。
屋子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淡青色衣服的姑娘进来,仿若只是习惯性的来看她一眼儿,却惊喜得紧,“你可算是醒了!”
苏好想要起身道谢,却觉得浑身乏力,也不是像受伤了的乏力之感,反而觉得像是很多天没有进吃食的饥饿无力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