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又各望他们四人一眼,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漆黑的眼瞳豁然一亮。
“对了,龚子期了?易浊风了?难道龚子期就睡觉了?易浊风还没有回来?”他急声询问他们。
史如歌连忙回答他,“龚子期早就回他的房间睡觉了。易浊风的话,下午他出去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
史如歌急着回答金戈,也是由于她有点担心易浊风。至于为什么她会担心他,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她对他的感觉很复杂,每当看见他时,莫名其妙的凌乱。
因为易浊风还没有回来,金戈又一次推断,“难道是易浊风杀的?很像是他啊。而且跟我从树林分开后,他一直没有再回来……记得白天时他还说,他要杀谁,直接拔剑就杀,不会采用其他手段……”
“金公子,我们少爷虽然用剑,可是他是不会杀害周大人的。他跟周大人无冤无仇,我代替他向你们保证。”骆姝帘又对金戈说。她知道,金戈一定会怀疑到易浊风头上。
金戈又望向骆姝帘,问她,“那他现在在哪儿?”
骆姝帘又立马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去找他,很快把他找回来!”
金戈冲骆姝帘轻轻点头。跟而骆姝帘转身,脚步匆匆,往楼梯口的方向走。
待骆姝帘走后,鹤千行也从桌位上起身,深沉一叹说:“金戈,我们现在再去县衙一趟,去看看那边的形势。如歌钰莹,你们早点休息……”
这会儿,唐钰莹完全不赞同鹤千行的提议,说:“道长,我们也跟你们去县衙啊。不然我担心还有人对如歌不利,到时候我一个人应付不来。毕竟龚少爷他……他早就睡了……”
鹤千行又觉唐钰莹说的很有道理。最终他答应了,带上她们一起去县衙。而金戈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带上史如歌和唐钰莹一起。
泊澜湾这边的这条街,一共不到三里路长,客栈酒楼倒是有好几家。
到了晚上,这条街也比较热闹,来来往往闲逛的人、大呼小叫的各类商贩,不计其数。
骆姝帘在街上走啊走,顺便向路人打听有没有见过易浊风。终于,一个中年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飘香楼。
顿时,骆姝帘很高兴对他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疾步往飘香楼去。
飘香楼,一听就是青楼。
香帏风动花入楼,高调鸣筝缓夜愁。肠断关山不解说,依依残月下帘钩。
来到飘香楼内,骆姝帘被这边喧嚣噪杂的环境,扰得有些心烦意乱。
同时她也有些生气,因为她没有想到易浊风居然来这种地方来。
当她站在门口时,主事的老鸨便立马跨步来到她的面前。
“哟,这位姑娘到此,不知这是有何贵干?”老鸨斜着眼睛看她,明显不太欢迎她。
因为骆姝帘的身穿打扮,不像平凡人家的女儿。所以老鸨猜测,骆姝帘应该是来找自己男人的。
骆姝帘看眼老鸨,态度也不太客气,冷冷的说:“我来找人。”
“找谁?”老鸨又问得很快,盯着骆姝帘,似乎急着轰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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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管家走开后,周焘的书房里。
南面的窗户,完全敞开着,洁白而明亮的月光,透着窗户照耀进来。加之书房内本就点了一盏烛火,以致其整体坏境并不暗淡。
一人手持长剑,冰冷而锋利的剑锋,抵在周焘的咽喉。
当持剑人解开周焘的哑穴后,周焘声音嘶哑、虚怯疑惑询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这一切都跟我无关……”
持剑人冰冷的唇角又滑过一丝阴冷的笑意,说:“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周焘厚实的身躯又明显一抖,打了一颤。他正要说他保守了秘密,不会向金戈等人透露一丝信息。然而,持剑人都不想让他开口。
持剑人的长臂微微伸长,随之,他手中的长剑,直直刺入周焘的咽喉。
他的动作,快、准、狠、绝。如同他现在的性情,不留一丝余地,毫不武断心软。
他也相信,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也就在这一瞬间,周焘的身躯颓然倒地。很快,地面流下了他一大滩鲜血。
他睁着眼睛,侧躺在地上。
持剑人收回长剑,身躯宛如一阵轻风,自南面窗户飞出,无声无息,消失不见……
金戈站在大堂里面等,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然而,他悠闲的神色中却带有一分散漫、多分随和。
管家回到大堂里面后,首先微微躬身弯腰,对他浅浅作揖,再站直了身子,忧心忡忡告诉他,“金少侠,周大人他在书房里,门锁着,还点着灯。我喊了好久却无人应,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候金戈也没有多想,提了提深吸,好声对管家说:“既然他在里面,那我自己过去吧。”
“也好。”管家连忙点头应声。
随后,金戈来到了书房这边。而刚走到门口,他灵敏的耳力便听见了屋里面有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
“不好,周大人有危险!”金戈的嘴边连忙惊呼一句。
跟在他身后的管家,脸色也跟着即刻改变,布满惊慌、布满恐惧
金戈轻挥一掌,直接把门劈开。再迈着大步,匆匆进到屋子里。
而这一刻,他们看见的景象,自然就是刚刚死去的周焘、倒在那暗红的血泊中。
周焘的尸体,余热尚存。
“周大人……”金戈失声喊着、浓眉皱着。短时间内他愣在那里,因为震惊而不知所措。
管家也立马迈进屋子里,灰色瞳孔骤然瞠大,大声呼唤,“大人!”然后,他脸色煞白跨到周焘的尸体边,蹲下身子,抱起死去的周焘的身体。
“大人!怎么会这样?大人……”管家抱着周焘的尸体,很快便开始悲怆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