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田晓晨没吱声，方用文得意道：“老子！犯人刚才说，你们都不准有想法！马上放下武器！坐我的不对！应该是赶紧给我准备架飞机！老子！不是！我们现在要马上离开！”

安静听着对面的语无伦次，基地负责人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无助。招手示意众人全都放下武器，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参谋长！那，您老什么意见啊！？”

“呸！任秃子！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老子的意见，还用说吗！？捡起你们的武器，表明我们绝不跟人质妥协的态度！”

唉呀！愁死我了！基地负责人使劲挠了挠头顶所剩不多的头发，回头大声喝道：“都还愣着干嘛！？让开！都让开！放咱们的参谋长出城！”

看着闪出来的通道，几乎是被架出去的田晓晨欲哭无泪。却在这个时候，又听到方用文的提点。“小子！学着点！走吧！咱们的飞机停在外面。”

按照狙击理论，一等一的好手只要射中目标脑干，几分之一秒组可以让犯罪分子失去反应能力。望着门口外的直升机机身，田晓晨只好提醒道：“就这么出去，我会被狙掉的！”

“行了！别废话！你签字那会儿，不是还大义凛然吗！？”方用文小声说完，继续拽着田晓晨朝外走。

担心有万一，方用文还是从一名士兵的身上顺了颗手榴弹。扭掉弹盖，然后将弹环套在田晓晨的手上。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和田晓晨一起走出早已敞开多时的大铁门。

看着两个人大摇大摆朝外走去，步步跟随的基地负责人偷偷呼出一口气。边交代众人不准开枪，边通知周围的岗哨这是一次演习。所有人！严禁开枪！整场戏接近尾声，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来个小桥段。

渐渐升空的直升机最终变成一个小黑豆，直到飞远再也看不见。还在抬头望的众人突然相互拥抱拍手庆祝，整个停机坪上响起一片欢呼声。只为一场被迫参演的闹剧成功落幕，而且顺利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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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用文随后的推断和模拟现场角度，终于让还心存侥幸的田晓晨明白这一切都是为给石小川背黑锅。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仍让石小川背得结结实实稳稳当当。

田晓晨真得想不明白，石小川到底得罪了谁。明明一副忠肝义胆，舍生忘死去执行那么多可知有去无回的任务。就算任务失败，也不能这么对他啊！而且，前期的找寻工作不是完成了吗！？

一份悲壮，撼动一颗坚强的心。沧桑的感觉袭上心头，却最终变成紧握的拳头。纵是死，也不能害石小川！

“其实！材料上显示的那个人是我杀的！判决书呢！？给我，我签字！”田晓晨说完，一脸平静地伸出手。

意料之外的转弯，还是让方用文有点不适应。“你，你想好了！？”

田晓晨现在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他知道这个黑锅总要有人背。既然这就是事实，还什么好解释的吗！？

方用文点点头，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你可要想好！签了名，就承认你是杀人凶手！就算冤枉的，这辈子也要背上骂名！”

田晓晨没吱声，想签字却发现没有笔。“从没听说飞禽走兽有后悔的，小鸟冻僵了从树枝上掉下来也无悔。参谋长，借您的钢笔用一下。”

方用文从上衣口袋拔出钢笔，刚要递过去又收了回去。“凭你小子的本事想出去，一点问题都没有！干嘛认命！？”

田晓晨苦笑着摇摇头，答道：“学生有点累了！整件事总要有个人承担，那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好了。不要再难为兄弟们，他们都是路过的！”

“这个，我倒是能答应你！”方用文说着，扭开钢笔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