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人心

失去了便再也回不来了,难道仅仅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再无牵挂吗?

云曦虽是未语,玄宏大师却也看出了她的想法,人都有七情六欲,便是他侍奉在佛祖身边又能如何,尘缘岂是随意便能割舍的?

不过玄宏大师今日前来也并非仅仅为了一句劝慰,“世子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难,太子是天择之人,所遭所遇非常人能及……”

天择?

若是如此她宁愿泽儿一辈子碌碌无为,至少她的弟弟还活着!

“贫僧夜观天象,太子命中本有一劫,凤凰涅坛或生或死。

太子虽已故去,但贫僧希望世子妃能够将太子的尸身火化,归于山川河脉……”

“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泽儿尸骨无存,甚至不能入土为安?不可能,我绝不同意!”云曦情绪激动,想都不想便回绝了。

“贫僧知道世子妃一时很难接受,可这是太子的劫数,今生了却,来世平顺……”

云曦晃了晃身子,扶着桌案缓缓坐下,神色看起来似乎更加疲惫了,她突然记起她曾在楚国的南山寺为云泽求过一签,一样是凤凰涅槃签,既为上上签,亦为大凶之签,南山寺的大师曾说过,所求之人以后之路定是荣耀极盛,但其过程却是痛苦至极,若是挺得过,便可一朝化龙,若是挺不过……

云曦揉了揉眉心,良久方才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多谢大师,云曦知道了……”

见云曦情绪低沉,冷凌澈送玄宏大师离开,两人刚走出殿门,玄宏大师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冷凌澈,那平淡如水的眼眸泛起了一丝波动。

“我明日便要起身离开夏国云游四方,佛祖无处不在,我要去各地追寻佛祖的脚步!”

玄宏大师望着冷凌澈,露出一抹慈悲的笑意,“从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便知道冷世子绝非池中之物,有你陪着长公主,贫僧也了无牵挂了……

可是,还有一句话,贫僧不得不说!”

“大师请讲!”冷凌澈对玄宏大师很是敬重,毕竟若是当年没有玄宏大师相助,云曦姐弟只会更加艰难。

“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只要是人便会有爱恨,我不知道这夏国将会卷起怎样的腥风血雨,我也并不想劝慰二位!

可是,不论你们手刃多少仇人死敌,弑父之罪罪不可恕,贫僧不希望长公主因此折损福泽,冷世子应该明白贫僧的意思吧?”

玄宏也曾笑自己,他其实真是个假和尚,什么以德报怨,他也觉得那不过是笑谈而已。

冷凌澈蹙了蹙眉,玄宏大师双手合十,叹道:“弑父杀母乃是大罪,还望世子好生照顾长公主!

阿弥陀佛,贫僧告辞……”

看着玄宏大师的背影,冷凌澈眉目冷寒如水,周身气息冰冷。

他本就是一个叛逆之人,弑父之事他便曾做过,可是他不能让云曦背负这样的罪名,不能让她活在这样的罪责之中!

夏帝那般昏庸冷血之人,怎么配脏了云曦的手!

……

七日乃回魂之夜,这一日众臣散去,殿内只停放着一尊棺椁,桌案上焚着七日未曾熄灭的烛火。

鸾妃作为后宫妃嫔之首,率一众妃嫔为前太子焚香祭拜。

上官鸾将云泽的丧事安排的十分妥当,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她自是不会让人在这种小事上抓她的把柄。

云泽已经死了,这些就算她做为表亲尽的一点心意吧!

当上官鸾将手中的香插进香炉时,嘴角扬起了一抹肆意的笑,明日云泽出殡,后日便是她的封后大典,她终于坐上了那个位置。

转身间看见云曦一身玄色长裙,上面用殷红的丝线绣着被视作不吉的彼岸花,她身后的侍女手捧着一尊古琴,不知道云曦要做什么。

“云曦,你来了呀!”上官鸾亲昵的开口道,转而又开口问道:“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啊?”

云曦冷冷的瞄了上官鸾一眼,默然的开口道:“招魂!”

“招魂?”上官鸾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云曦。

她上下打量着云曦,只见云曦脸色沉寂如水,双眸冷清,并不像是在玩笑。

莫非她真的疯癫了不成?

“云曦,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刚才说的招魂是想要做什么?”

这是云曦第一次来灵堂,这么多时日她一直缩在锦泽宫里,不肯踏入这里一步,或许这也算是一种自欺欺人吧!

云曦抬眸看着殿中那漆黑镶金的棺椁,眼帘微垂,幽幽开口,“今日是太子的回魂之日,本宫会在这里等他魂兮归来,等着他将所有的真相尽数告知本宫!”

上官鸾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故作担忧的说道:“云曦,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可是太子他是落水身亡,你不要再这般折磨自己了!”

“落水身亡?泽儿不是小孩子,怎么无故落水?”

“或许是太子一时不慎……”

云曦冷冷的挑了挑嘴角,径自落座,她坐在古琴后,一身长裙白若霜雪,长发漆黑如墨,眉间一抹红梅殷然似血,这三种颜色融在一起,绝美之中又透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寒意。

鸾妃身后的妃嫔很多都没见过云曦,却也都在宫人的只言片语中听闻了不少关于这位长公主的传奇故事。

如今见她如此,有一个妃嫔小声与上官鸾说道:“鸾妃娘娘,这长公主莫不是疯了?”

这也是上官鸾想要知道的,若云曦真的疯了倒是好事,若是她故意装神弄鬼,反是不妙……

云曦却是不理会她们,十根尖若青葱般的手指覆在琴弦之上。

她的指尖缓缓划过,古琴发出了时高时低的呜咽之声,在本就肃穆的灵堂之中更显阴森。

有些胆小的妃嫔都吓得抖了起来,还有两三人抱成一团警惕的看着四周,仿佛真的害怕会有什么突然出现一般。

上官鸾眯着眼睛看着云曦,眼中满是探查,云曦却是旁若无人,素手拨琴,琴声平而悲,淡而愤,云曦薄唇轻启,声音更是犹如浸了一层寒霜。

“魂兮归来!

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

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讬些。

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

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

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

归来兮!……”

云曦那幽冷飘忽的声音仿若是从深渊而来,带着谷底的冷寒刺入人的耳膜。

众人都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忽而有一股阴冷的风吹入灵堂之内,桌案上的烛火晃荡了一下,更是将一些妃嫔吓得魂不附体。

“鸾妃娘娘,我们离开吧,这里怪怪的……”

上官鸾也不喜欢这里的气氛,她看了一眼云曦,抿了抿嘴,转身离开了灵堂,那些妃嫔也都紧随而出,一时间灵堂内只剩下了云曦几人。

“你们也都出去吧,将门合上,我想和泽儿好好待一会儿……”

喜华看向了安华,安华点了点头,将这里留给他们姐弟两人,今日便是最后的相见了……

琴声未断,一曲招魂从与云曦的指尖倾泻而出,让人只觉得魂断梦碎,灵魂深处似乎都在随之颤抖。

云曦弹得忘我,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琴声之中,就算所有人都害怕泽儿的魂魄,她也不会!

因为那是她的弟弟,是她最喜欢的弟弟,若是世间真有鬼神,她宁愿再见他一眼,哪怕要用她十年的生命来交换!

云曦闭上了眼睛,十指却仍旧飞快的在琴弦上跳跃,有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滴打在古琴之上,滴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之上。

倏然,有一道微弱的紫蓝色的光芒从玉佩中一点点散发而出,那光芒很弱,却偏偏神圣的刺目。

云曦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腰间玉佩散发出的光芒,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将玉佩摘下,捧在手中细细端详。

这块玉佩她戴了近十年,可她从未见过这块玉佩会发光。

云曦侧眸望了一眼云泽的棺椁,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散发着光芒的玉佩,她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喃喃开口道:“你也想去陪着泽儿吗?”

她撑着琴案站起身子,脚步虚弱的走到了云泽的棺椁前,却不敢向里面张望。

她闭目许久,才深深了吸了一口气,紧咬着嘴唇向里面望去。

棺椁中的少年眉目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他的睫毛长而浓密,遮住了他的眼帘。

云曦此时多希望他是像小时候一样为了突然吓她而装睡,可他的演技从来都不好,因为他的睫毛会一直颤动,有时嘴唇还会不自觉的抿起。

云曦的嘴角微微弯起,她伸手抚摸着云泽的眉眼和嘴唇,多希望他能突然睁开眼睛,笑嘻嘻的与她说:“阿姐,我吓你的,你真是太笨了……”

云曦扬着嘴角,眼眸闪着温柔宠溺的光,她为云泽整理着不可能会凌乱的鬓角衣襟,还像以前一样唠叨着,“你长大了,以后不要总像小孩子那样,姐姐不可能跟着你一辈子啊……”

她将那散发着蓝紫光芒的玉佩重新系在了云泽的腰间,那玉佩的光芒倏然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云曦的幻觉。

“看来你果然是选定了泽儿,可惜……可惜我们都没能守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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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娇宠:枭爷宠妻上瘾一诺千金

容少将要娶霍明珠,人人道,糟蹋了少将大人。

容霆行事乖张狠辣无情,在军场上说一不二,却对未过门的小妻百般容忍讨好,小娇妻肤白貌美,偶尔耍点小脾气。

容家长辈没一个答应,霍明珠名声太坏了。

“霍明珠犯了事我罩着,我看谁敢动她,嫁入容家我就乐意惯着,我非她不娶!”

容少将铁了心要娶,只要小妻不哭着闹着要离婚,都不是事。

“离婚!离婚!”结婚第一天霍明珠满身青紫的哭着喊着要离婚。

容少将指着地上的空酒瓶控诉,“昨夜你告别单身,把我的衣裳都给撕烂了……”

霍明珠的哭声戛然而止,看了眼破烂衣裳,又看眼一脸幽怨的容少将,“离婚的事当我没说!”

厚重的棺盖被人缓缓推上,国公夫人的容颜一点点消失在云曦的视线中,直到棺盖落实,有人将长钉一颗一颗钉入棺椁之中。

云曦的身子颤了颤,却是脚步沉稳的走出了灵堂。

定国公看着云曦那有些苍白的脸,担忧的关切道:“云曦,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不如先去休息一下……”

“不必了,我这便回宫了!”云曦说完便挽着冷凌澈大步而去,丧礼未完她本不该离开,可是现在最需要她做的却并不是丧礼!

云曦近乎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国公府,在踏上马车的一刹那,云曦的双眼猩红的近乎浸了鲜血一般,她狠狠的咬着牙齿,目眦欲咧,“他们怎么能这么做?他们居然……”

云曦的情绪有些激动,冷凌澈轻抚着云曦的后背,声音冷冷,“可查到了?”

“蛊草!又是蛊草!他们的心怎么能如此狠毒?若说泽儿只是外亲,那外祖母呢?他们怎么能狠下心肠……”

云曦在放发簪时,手心里藏了些盐,她恍若不经意般将盐擦在了国公夫人的掌心,那里的皮肤一点点萎缩变黑,那便是国公夫人中了蛊草的证据!

“难道就是因为外祖母不同意让上官鸾做这个皇后,他们便能狠下心肠对自己的母亲妻子下毒手?

在他们心里,除了权利地位,可还有一点其他的东西?”他们先是让母后入宫,害的她早早便死在了幽冷的深宫。

而后他们又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外祖母,害死了泽儿,难道亲情血缘对他们来说便如此一文不值吗?

“一样米百样人,他们的心你又何必揣测?无心之人,岂是我们可以理解的……”

冷凌澈只知皇家无情,没想到这个国公府倒是有着不输于皇家的冷血无情。

“我护了泽儿这么多年,我一直在防着父皇的冷漠,妃嫔们的算计,我们躲过了一个又一个劫难,可最后害死泽儿的竟然是我们的母族……”

云曦曾经说过,她在报仇之前不会再落泪,可是当她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她真的好恨!

她很国公府冷血无情,更恨自己愚蠢至极!

是她将泽儿推入了虎穴,她居然天真的让一群恶狼来守着她的泽儿!

看着云曦悲痛的模样,冷凌澈却只是轻握着云曦的肩膀,这件事他也有责任。

他们只想着让国公府来平衡朝政,却没想到他们才是最大的祸患,若是他能早点发现,也许……

“他们隐藏的真好,居然骗了我们这么久,定国公府,真不愧是百年世家,呵呵呵呵……”云曦低沉沉的笑了起来,眸中却是一片猩红。

当国公夫人的棺椁入土的刹那,上官南煜才终是松了一口气,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了!

他再也不必担心会有人发现他那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回到国公府,上官鸾并没有急着回宫,而是和上官南煜大夫人在一起说话。

没有了外人,大夫人才急急开口道:“我的鸾儿啊,真是苦了你了,明明是芳华正茂,却如同在守着活寡一般……”

大夫人心疼女儿,低低落泪,上官南煜却是怒声叱道:“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呢?仔细你的脑袋!”

上官鸾抿嘴一笑,柔声道:“母亲不用为鸾儿担心,鸾儿并不觉得委屈!

与其平庸碌碌一辈子,女儿更希望能活的尊荣富贵,这样才不枉费父母为我取的好名字!”

“话虽如此,可是那云曦也不知怎么得了消息,有她在夏国,只怕你封后的事情还要一拖再拖!

还有那太子,也不知怎么就突然殁了,你看那云曦一副疯癫了的模样,真不是她还要惹出多少事!

我们好不容易才除掉你祖母那个碍事的,如今又来了个云曦,真是烦死了!”

大夫人一想到云曦便恨的牙根痒痒,那个丫头可恶的很,可又偏偏不好对付,如今云泽死了,只怕她更不会顾念国公府了!

上官鸾正想说什么,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定国公沉着一张脸迈入屋内,上官南煜和大夫人的脸色齐齐一变,瞬间面如死灰!

上官南煜更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定国公,声音颤抖着开口道:“父亲,您听儿子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起来!”

定国公厉声呵斥道,怒其不争的看了上官南煜一眼。

上官南煜不明所以,大夫人更是吓得不敢抬头,双腿不停的打着颤。

定国公径自走到主位坐下,上官鸾伸手为定国公斟了一杯茶。

上官南煜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仍然惶恐,他狠狠的瞪了大夫人一眼,只恨这女人多嘴多舌。

“父亲,您……”

“是我让人传信给云曦的!”

定国公府一开口,上官南煜和大夫人就愣住了,定国公扫了那两人一眼,冷声开口道:“你母亲病重难道不该告诉云曦?

我知道你们两个的小算盘,你们是想趁机让鸾儿当上皇后,然后便后顾无忧了?”

被人揭开心中的秘密,上官南煜心中又惊又羞,不知该如何解释。

定国公不悦的看着上官南煜,冷声道:“真是愚蠢!你以为那样就万事大吉了吗?

就算你的女儿成了皇后又如何,你相不相信云曦一样有能力让她从后位跌下!”

上官南煜面色通红,大夫人此时也不再畏惧,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据理力争起来。

“父亲,鸾儿她小小年纪就嫁给了陛下,着实可怜!为了平息云曦的愤怒,鸾儿甚至还喝下了至寒的药物,这一辈子都不能做母亲了!

鸾儿她为了国公府付出了这么多,难道就连一个皇后之位都不能得到吗?”

大夫人说到此处,不禁泪流满面,她的鸾儿付出了这么多,不过一个皇后之位,凭什么就不能给她?

“妇人之见!”

定国公不屑的冷哼道,上官鸾见此连忙笑着解释道:“父亲,母亲,你们这样可着实误会祖父了!

女儿身处后宫,如何能得到蛊草这般的好东西,还不都要靠祖父的能耐?”

上官南煜夫妇两人惊怔不已,无比震惊的看着定国公,上官鸾悄然一笑,恭敬的为定国公斟茶,“祖父一向最疼鸾儿了!”

上官南煜的嘴巴开开合合,半晌才喃喃道:“那母亲的死……”

“你母亲是病逝!”定国公吐字冰冷,虽是消瘦,却也无丧礼上的那种颓废苍老,一双眼睛仍旧闪着烁烁寒光。

“是!”

上官南煜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言语半分。

定国公知道自己的儿子儿媳是个什么货色,那蛊草也是他有意让上官鸾给他们的,他们胆子倒是不小,还真是敢做!

定国公拨弄杯盖,小饮了一口,才合上杯子道:“我原想着云曦和亲了,太子也该和我们亲近才对,可没想到倒是我小瞧了他,这太子可是个有主意的!

不过是因为云涵一事,他便与我大闹一场,看来他这心里终究还是只有云曦一人!

而且太子要比陛下聪明的多,只怕等他羽翼成熟,我们难以讨得半分好处!”

上官南煜越听越心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定国公,眼神从最初的惊恐的变成了敬畏。

“父亲,难道太子他不是意外身亡?”

定国公冷冷一笑,开口道:“谁说他不是意外身亡的?”

大夫人也听明白了定国公的意思,她皱了皱眉,开口道:“虽然太子未必听话,可是如今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啊……”

“母亲,姑母已经去了,这血缘毕竟差了一层,可若是女儿的孩子,那可就不一样了……”

上官鸾嘴角高高扬起,笑容灿烂潋滟,大夫人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话虽如此,可是你毕竟……”

“母亲难道忘了,这宫里除了太子和八皇子,还有一个小皇子吗?”

上官南煜和大夫人相视一眼,两人先是震惊,而后眼中又难掩欢喜。

“我明白的父亲的意思了,皇帝只要听话便好,至于有无我家的血脉并不重要!”

定国公闻此终于牵起嘴角笑了笑,上官鸾笑颜如花,声音轻快道:“父亲睿智,正是这个道理!那美人命薄,小皇子也可怜的很,等女儿被封为后,自是会好好照顾那个孩子的!”

上官鸾从一开始也没有打算要生下孩子,九死一生要了一个孩子,与去母留子没什么区别,她何必非要去冒险生一个孩子呢?

况且,与夏帝欢好已经让她十分作呕了,她绝对不要生下夏帝的孩子!

所以,当初她来了一招苦肉计,在云曦面前喝下了那至寒的药物,不过她付出的那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给他们赢得了时间!

“可是父亲,儿子有一事不明,太子一直避而不出,锦泽宫守卫森严,父亲是如何做的?”

看着上官南煜困惑不解的模样,定国公轻轻的挑了挑嘴角,为了让他们尽快长进,便开口道:“我自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对太子出手,那蛊草就在灵堂的香炉里,谁又能察觉得到呢?”

“什么?可是当晚灵堂还有很多我们国公府的小辈啊!”大夫人惊诧不已,就连上官杰也在里面啊!

“我早就在那天的晚食里放了解药,他们自然无事!”定国公府轻描淡写的说道,脸上没有一丝在意。

大夫人咽了咽口水,心里觉得有些发慌,就算如此,那那日所有国公府的子嗣都在灵堂里,定国公竟是没有丝毫的担忧。

若是她知道,她是如何也不会让杰儿冒险!

大夫人心里暗暗思索,看来她以后行事要更加的谨慎,千万不能与定国公的意思违逆,他连自己的发妻子孙都舍得利用,更何况她一个外人了!

上官南煜一脸钦佩的看着定国公,拱手道:“还是父亲高明,儿子羞愧!”

他心里只想着让上官鸾成为皇后,为此甚至不惜给自己的母亲下毒。

可他哪里想的到,定国公却是筹划的如此深远,借着国公夫人的丧事除掉了碍事的云泽,还真是一箭双雕!

“可是云曦回来会不会对我们的事情有所不便?”若云曦只是一个公主,尚且还好说。

现在她是楚国的锦安世子妃,又为王府生了嫡长孙,听闻她颇得楚国殷太后的喜欢,若是楚国给夏国施压,只怕依照夏帝那软弱的性子,未必敢有所违逆啊!

“祖父,我也很担心这件事!那云曦看起来有些疯癫,口口声声说云泽绝对不是落水身亡,反是一口咬定他是被人害死!

还说什么云泽的灵魂一定会告诉她真相,定要手刃仇人如何如何,您说她会不会真的查到什么?”

上官鸾一想到云曦那日的样子就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她那副样子还真是恐怖的很。

“这便是我主动让她回来的原因!云泽是死在她眼前的,与我们国公府可没有半点关系!

先不说她能不能发现蛊草,就算发现了与我们国公府又什么关系呢?毕竟当日又不是只有太子一人在灵堂守孝!

我明日便会进宫请陛下封你为后,再过几日等太子忌日一过,便是你的封后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