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昆听着右丞相的解释,皱眉上前亲自比较,可眉头却是越锁越深,这纸果然不一样!
云曦倏然一笑,侧头看着脸色凝重的徐昆,开口笑道:“如此看来我的嫌疑可能解开了?”
“开什么玩笑!不过一张纸,哪里就能洗脱你的嫌疑!”冷凌洵最先坐不住了,立刻尖声吼道。
“这不是刚才徐大人亲口说的吗?”
云曦的嘴角勾起了轻蔑的笑意,好笑的看着冷凌洵,冷凌洵被呛了一声,却仍伸着脖子道:“也许是你故意调换了纸张呢?”
“那我为何不连墨一同换了?这样岂不是更可以摆脱嫌疑了?”
“也许……也许是你忘了……”
“呵呵……”云曦冷笑起来,嘲讽的说道:“二殿下和徐尚书果然是翁婿关系,说话都最是喜欢用”也许“呢!”
冷凌洵被呛的脸色通红,楚帝不悦的瞥了一眼冷凌洵,最近他真是越发的觉得这个儿子愚蠢无用,除了溜须拍马,还真是一无是处!
秦盼兮也深深的蹙起了眉,这是怎么回事,明明……
徐瑶转身看着秦盼兮,眼中满是质问,这是怎么弄的,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若是被人知晓真相,她们徐家可怎么办?
云涵见将成的事情陡然生变,便开口道:“看来这封信定然是假的,如此看来这印信也是假的了!”
“对!还有印信呢!若是你们没有二心,这印信怎么会从上官杰身上掉出来?”冷凌洵看到了希望,将密信抛开,只一口咬住印信的事情。
云曦看了云涵一眼,冷笑的:“你还真是我的好妹妹啊,你是生怕别人想不到此处,我可以安然无恙吧?”
“大皇姐,我没有,我只是想为你分辩啊……”云涵楚楚可怜的看着云曦,一脸的委屈可怜。
“这些话便不必多说了,此事后你便不要再做出姐妹情深的模样了,只怕不是眼瞎的都能看透你那虚伪的表演吧!”
云曦厌烦云涵已经到了不想和她有任何牵扯的地步,哪怕是她单方面的姐妹情深,云曦也不想要!
众人都瞄了云涵一眼,先不说云曦是否无辜,这二公主哪次说话不是在给云曦挖坑?
还好意思说姐妹情深,还要与人家共侍一夫,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云涵见众人都鄙夷的看着她,咬牙沉了口气,只要能除掉云曦,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陛下,皇祖母,云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只怕与此事有关呢?”
殷太后挑了挑眉,开口道:“你说!”
“回皇祖母,云曦的房间一向只由四个贴身丫鬟进出,其余的丫鬟婆子甚知云曦的脾气,绝不会接近半步。
可前两日突然有一个丫鬟趁着那四人不在,竟是闯进了云曦的房内,还打翻了砚台,正被云曦撞见。
那丫鬟用自己的帕子擦了墨汁,却不肯丢掉,坚持要带出房间,云曦觉得此事有些奇怪,便派人盯着这奴婢,发现她竟将帕子偷偷交给了府外人。
云曦虽没来得及审问,但只怕这奴婢与此事牵扯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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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还有一更……
其实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这个小梗,具体在第二卷第二十八章,小冷和小曦儿一起去书店买纸墨,有这样一段话:云曦选了玉版纸和徽墨,掌柜的面露赞叹,开口道:“夫人好眼力,这玉版纸莹润如玉,洁白坚致,书写起来最是流畅。”
但是玉版纸看起来平淡无奇,若是不用手抚摸,与寻常宣纸别无二致,所以女子们更是喜欢买薛涛签,里面有各色花瓣,色泽更为鲜艳。
便是男子也多喜欢用白鹿纸,白鹿纸莹白若雪,且有异香,备受文人墨客追捧。
徐昆被说的脸色通红,右丞相说完之后,便对着楚帝行了一礼,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不再过问一句。
楚帝手指未动,眼眸转动,一看便是在沉思。
徐昆想了想,开口回道:“陛下,这件事的确有待调查,不如便交给三司处理……”
“徐昆,你的意思是要将本王的儿媳和孙儿一同压入大牢候审?”锦安王冷冷开口,一双凤眸闪着满是杀气的寒光。
“王爷,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少他娘的放屁!你是兵部尚书,却是出了如此纰漏,你难辞其罪!陛下,臣弟看徐昆这个兵部尚书还是撤职的好!”
锦安王今日的心情差的很,张嘴闭嘴的都是脏话,徐昆气得抖了抖,对夏帝诉苦道:“陛下,王爷分明是公报私仇,还请陛下做主!”
锦安王也不服软,看着楚帝道:“皇兄,若此事真是云曦的错,那臣弟绝不偏袒,可所谓赏罚分明,既然兵部未能护住布防图,便理应处罚不是吗?”
冷凌洵见锦安王紧咬着徐昆不放也急了,兵部现在可是他手中的王牌,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王叔,我们现在讨论的是通敌叛国的事情,总要分个轻重缓解吧!”
“本王看着分明是一件事!也许徐昆才是通敌叛国,故意泄密呢?不过是被人发现,这才转而嫁祸给别人!”
锦安王一口咬住徐昆,气得徐昆辩也不是,骂也不是。
楚帝觉得头疼,只觉得被这些人吵得晕头转向,根本就无法集中精神。
“陛下,云曦能说两句话吗?”一直沉默不语的云曦站起身,轻声说道。
楚帝点了点头,冷凌洵不屑的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有什么可说的?难道还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云曦嘴唇一扬,倏尔一笑,“二殿下说的不错,黑的不能说成白的,白的也不会被染成黑的……”
冷凌洵不屑的背过脸去,云曦淡笑着看着徐昆,神色淡然如常,不见一丝慌乱。
“徐尚书,不知能否让我看一看那封所谓的密信呢?”
徐昆警觉的盯着云曦,云曦莫不在意的一笑,开口道:“徐尚书放心,我自是不会毁了证据,因为也许这对我来说反是更重要呢!”
徐昆看了楚帝一眼,见楚帝点头,徐昆便将信递给了云曦,眼神却一直警惕的盯着她。
云曦展开信件,大略的看了一眼,随即便将信交给了徐昆,“陛下,您也知道模仿人的字迹并不算难事,怎么能证明这信便是云曦亲笔所写呢?”
“字迹有假,那这纸张和墨迹呢?若是这纸墨与世子妃所用一致的话,可能证明这便是世子妃所写?”徐昆面色冷肃的问道,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云曦。
“嗯,不错!如若这般,倒是真的可以证明……”
云曦赞同的点头道,转而又问道:“那若是不同,可否洗清我的嫌疑呢?”
徐昆怔了怔,在云曦那双宛若幽井般双眸的逼视下,竟是下意识的点头道:“是……”
云曦满意的点头一笑,冷清落却是坐不住了,忍不住开口唤道:“二嫂嫂,你疯了!”
若真是有人故意针对云曦,他们自是要做万全的准备,万一准备了和云曦一样的纸墨,那……
“清落!坐下!”
楚帝给了冷清落一个警告的眼神,云曦淡笑点头,示意冷清落不用担心。
冷清落咬了咬嘴唇,却只好坐下来干等着,若是事情真如她所想的那般,二嫂岂不就危险了?
秦盼兮勾起了嘴角,看着挺直脊背傲然站立的云曦,抿嘴冷笑起来,云曦的确是个聪明人,只是这次她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话说到如此地步,自是要去云曦的房间搜查,可那毕竟是锦安王府,楚帝犹豫的看向了殷太后。
“总不能让云曦一直背着冤枉,便派人去查吧,不过陛下也要嘱咐下面的人,不要损了锦安王府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