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公子的惩罚

冷凌澈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他小心的盛了一勺汤,放在唇下轻轻吹着,又用嘴唇试探了一下温度,才将小勺子送到了云曦嘴边。

云曦喜欢辣,但是最讨厌姜的辣味,她抬眸看了冷凌澈一眼,见冷凌澈的神情没有一丝松动,只好闭着眼睛一咬牙,张嘴将姜汤喝下。

冷凌澈一勺一勺细心的喂着,云曦几次欲言又止,可一看到冷凌澈那略显阴沉的脸色,便只好一直隐忍着,直到将这碗姜汤彻底喝尽。

云曦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姜灼烧着,那种感觉比生病还难受。

冷凌澈放下手中的瓷碗,不由分说的便又将云曦抱了起来,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浴桶,云曦的心里生出一丝恐惧。

“我自己来吧……”

冷凌澈只浅笑着望着她,伸手解开了她的腰带,内衫,中衣,云曦本想制止他,可不知为何那熟悉的笑脸今日却让她莫名的觉得可怕?

云曦闭上了眼睛,直到感觉到了一丝冷意,她才下意识的环住了双臂,一张小脸早已经红的仿若染上了海棠花汁,娇艳欲滴。

冷凌澈将她温柔的放在了浴桶之中,云曦咬了咬嘴唇,任由他为她擦背洗发。

水气袅袅,在夏日这里的温度可以说得上的闷热了,可云曦却还是觉得有些凉意,而这股寒凉就来自于她背后的这个男人。

冷凌澈平日里很温柔,今日是加倍的体贴,这可这种温柔让云曦有些难以接受。

冷凌澈将闭着眼睛的云曦从水里捞了出来,温柔细致的为她擦着身上的水珠,又用干净的毛巾裹在了她的长发上,为她一点点揉搓着。

云曦睁开眼睛,室内水汽环绕,云曦的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水珠,她睫毛轻颤,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男子身姿修长,面若刀削,五官深邃,但不是那种硬朗之美,而是一种如仙般的俊美清俊。

“夫君……”云曦小心翼翼的开口唤道,冷凌澈只浅笑回应,却并不说话,只将她打横抱起,缓缓走到了床榻边。

冷凌澈扯落了云曦身上包裹着的毛巾,云曦伸手便要去拉锦被,手腕却被冷凌澈一把握住。

云曦怔怔的看着冷凌澈,那双幽深的墨眸跳动着诡谲妖冶的光,云曦现在是一丝不挂,虽然他们早已有夫妻之实,但是每次云曦都要求熄灭烛火,恩爱之后也要第一时间钻进锦被里。

如今室内烛火辉辉,她就这样不着寸缕的被冷凌澈压在身下,即便那是她的夫君,是她此生最亲密的人,她也无法如此面对他。

“夫君……”她声音微带颤抖,可是在看到冷凌澈嘴角那邪魅蛊惑的笑时,后面的话她竟是说不出口了。

她就像是一只羔羊,被人喂饱养肥,又清洗干净,现在便只能伸着脖子,等着猎人的屠刀落下。

而冷凌澈便是那个将她养肥,现在又要将她吞掉的猎人,云曦咽了咽口水,气息微乱……

“夫……”

那一声呢喃尚未出口,就瞬间变得支离破碎,被冷凌澈清冷的唇狠狠覆上。

冷凌澈的吻总是温柔缠绵,带着无限的宠溺,如同清风润雨,让人酥了心麻了骨。

可是今天他的吻却是炙热霸道,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上了她的唇,不留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云曦试着推拒他,但得到的却是冷凌澈更猛烈的攻击,她连连避让,他却是寸寸攻袭,直到她丢盔弃甲再无力反抗。

他的动作放缓,云曦以为他肯放过了自己,可下一瞬她的粉唇却传来了一阵刺痛,有血腥的味道在她的嘴里蔓延开来。

云曦痛的“嘶”了一声,她的双眉紧蹙,不可置信的看着冷凌澈。

他平日里对她处处温柔呵护,即便是床笫之事,她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压抑,他一直顾及着她的感受,不舍得让她有半点不适。

而他今日却咬了自己……

冷凌澈双手撑在云曦的耳畔,深深的望着她,似要将云曦溺死在他幽深的墨眸之中,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他抬起云曦的下巴,舔舐着云曦嘴唇上的伤口,目光凝结着冷冷寒光。

“痛吗?”他开口问道,烛火映在他的脸上,他的容颜一半明亮一半幽暗,一半美若谪仙一半冷若魔君。

“那你可知当我知道你落水之时,我的心有多痛……”

------题外话------

第一更……

殷太后的意思众人听得明明白白,殷钰的婚事以后交由殷太后全权做主,任何人不得插手!

楚帝哪里还敢不从,心里只恨欧阳皇后无用,竟是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欧阳皇后忍着心里的愤懑,咬牙忍下,对别人来说禁足是个小事,可她是个皇后,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数倍,虽然只有十五天,但淑妃那个女人还指不定要从中生出多少事呢!

淑妃喜不自禁的谢恩,没想到欧阳皇后蹦跶了一天,最后竟是她从中获利!

“皇后娘娘您不要担心,臣妾一定会好好代理六宫事宜的!”淑妃恭恭敬敬的福了一礼,却看得欧阳皇后想要咬人。

冷凌洵也颇为得意的看了冷凌衍一眼,冷凌衍却是全然没有放在心里,只微垂着头,若有所思。

冷凌衍一开始并不知道欧阳皇后她们的计划,但是现在也已经猜到了大概,不过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看来他要找母后好好聊聊了!

这时有人进来禀告,说是那个小太监大喊冤枉,说他没有推殷钰入水,但当时的情况众人都看得“一清二楚”,都可以为殷钰作证。

殷太后看了楚帝一眼,开口询问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理?”

“一切听母后的安排!”殷太后已经做出了让步,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楚帝自然不会在插手。

“那就割了舌头乱棍打死,再扔到乱葬岗吧!”殷太后轻描淡写的说道,语气平静却让众人都觉得心惊。

“哀家累了,清落你扶哀家回去!”殷太后揉了揉眉心,缓缓抬起手臂。

冷清落立刻上前搀扶住殷太后,在众人的跪拜下缓缓离开。

楚帝也无心再理会宫宴,只瞪了欧阳皇后一眼,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锦安王神色淡淡,对发生的事情显得漠不关心,只在楚帝离开后率先出宫,锦安王府的人自是立刻起身跟上,只有欧阳侧妃一人神色莫测,表情甚是难看。

今日的计划是她们一同想的,那两个太监明明是去杀云曦的,结果却是死在了欧阳若和冷清荧的船下,这件事越想越让人觉得可怕。

欧阳皇后一时想不明白,那是因为她不够了解云曦,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欧阳侧妃深知云曦的为人。

那是一个眦睚必报心狠手辣的女人,今日的事一定是她的回击,可她一个柔弱女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现在欧阳若生死不明,欧阳皇后又被责罚,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她的身上。

欧阳侧妃的脸都被吓白了,一边怕云曦会找后账,一边又担心西宁侯府会因此而责备她,她身子摇摇晃晃,步履阑珊的朝着宫外走去,比起失足落水的陆琼羽还要病弱。

陆流君搀扶着陆琼羽,温柔的说道:“琼羽,咱们也早些回府吧,得请个大夫好好为你看看,免得你感染了风寒!”

陆夫人也连忙点头应道,看着陆琼羽的眼神满是怜惜,心疼的要命。

陆琼羽乖巧的点点头,却发现陆丞相在一直盯着她看,便疑惑的开口问道:“祖父,怎么了吗?”

陆丞相年近七十,长着一把花白的胡子,他眯着眼睛打量了陆琼羽一番,最后只道:“无事,快回去休养吧!”

看着陆夫人和陆琼羽离开的背影,陆丞相摸了摸胡子,一脸的别有深意。

“祖父,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陆流君心思敏锐,立刻开口问道。

陆丞相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只摇头笑道:“真是精彩啊……”

陆丞相说完之后便摸着胡子离开了,陆流君眸色微转,棕色的瞳孔中闪着烁烁清辉,最后他也只是挑唇一笑,意味深长,抬步跟上了陆丞相的步伐。

宫里的处理经过云曦和冷凌澈自是无法得知,两人自从上了马车之后就再无交谈,云曦偷偷瞄了冷凌澈一眼,抿了抿嘴角。

她怎么觉得冷凌澈好像生气了呢?

可为什么呢?

这时马车外传来了“砰”的一声响动,云曦吓了一跳,但外面驾车的玄宫未有任何反应,想来应是没有危险的。

马车外传来的是玄角的声音,他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主子,不远处有一队人马,看来是来者不善!”

“杀了!”冷凌澈淡漠的吐出两字,脸上的表情仍是矜贵俊美,但在昏暗的马车内总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云曦有些心惊,难道都不用查查证对方是何人吗?

此时的冷凌澈让云曦觉得莫名的怕,就好像她是一个犯错了孩子,正等待着应有的责罚。

可是,她做错什么了呢……

马车外面不再有响动,想来应是玄角奉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