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那两个夏国的女人?”周奎眼神愤恨的看着冷凌澈,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真想手刃仇人,为他的好兄弟报仇!
“陛下需要的是能为他荡平天下的军队,收复天下需要的是人心,而不是暴虐。
这些人即便留着也只会是害群之马,留之无用!周将军无事之时应该对手下之人严加管教,否则……”
剩下的话冷凌澈没有再说下去,径自走进了营帐之中,周奎狠狠的攥了攥拳,看着地上的尸体,痛心的说道:“来人,将张副将他们好生安葬!”
周奎目眦欲咧的看着冷凌澈的营帐,眼中恨意汹涌,好一个冷凌澈,好一个锦安世子,这次不论于公于私,他都一定要了断冷凌澈的狗命!
营帐中,冷凌澈看了看帐中的沙盘,抬头对玄宫说道:“下次再攻城时你不用跟着我,去监督那些将士吧,免得他们又欺凌百姓。
虽说这一仗不可避免,但是我不想伤及无辜,免得她会伤心。”
冷凌澈在提及云曦时,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一瞬,虽然很轻很浅,就像那树枝上的白霜,一吹即散,却还是被玄宫看个正着。
玄宫愣了愣,有些惊讶的看着冷凌澈,疑惑的开口道:“主子,您制定这条军令,难道不是像您说的那样是为了陛下,而是为了不让长公主伤心难过?”
冷凌澈淡漠的扫了一眼玄宫,那眼中分明写着“当然”两字。
玄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主子,除了长公主,主子做事还会考虑何人?
冷凌澈看了看沙盘,手指在一处地方,开口说道:“打到这里便好!”
玄宫一看,便开口道:“这峻城夏国险要之处,易守难攻,又有重兵把守,的确很难攻下!”
“败在这里,想必我们那位陛下也就挑不出什么错处了!”冷凌澈那如玉一般的手指一一划过沙盘,嘴角凝着一抹淡笑。
玄宫当然知道冷凌澈的本意根本就不是为了攻打夏国,不过为了人家公主而已,他在心里暗暗算了一下,开口道:“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和士气,想要攻到峻城,大约还需要两个多月吧!”
“两个多月……”冷凌澈开口呢喃道,帐内却是突然间华光大盛,只因为他突然扬起的一个笑容,“三四月是长安城最美的时候,桃李花开,宛若彩霞……”
玄宫一直都很是疑惑,为什么主子这般着急,非要在春日时结束这一切呢?
这样急切难免会暴露他们的实力,现在便与金陵城中的各方势力对抗,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个问题玄宫想了许久,今日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便开口问道:“主子,属下一直都有一个疑问!”
“说!”冷凌澈看似心情很好,虽然只说了一个字,却是让玄宫如沐春风。
“主子,您为什么一定要在春日时解决这些事呢?”玄宫恭敬的问道,等待着冷凌澈的答复。
玄宫心想,主子的心思常人难以揣测,他这般筹谋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或许冷凌澈今日确实心情很好,嘴角的弧度甚至又弯了弯,他看了一眼玄宫,说了玄宫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句话。
他们多方筹谋,甚至不惜暴露实力,只为了在主子要求的时间内将此事促成,可是他们这个英明神武的主子竟是给了他这样的一个理由!
这一切只因为三四月万物复苏,桃李花开,适宜——嫁娶!
玄宫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他想找一个位置坐下,奈何身后没有椅子,他只能勉强支撑。
玄宫内心咆哮不止,他很想问那天神般的男子一句,主子,除了追妻,你还能做点别的吗?
冷凌澈却是收起了笑意,看着沙盘缓缓开口道:“峻城艰险,那必定会是一场硬战,到时候刀剑纷飞,死几个人实在是最正常不过了!”
“主子的意思是,周奎会在峻城对您下手?”玄宫也收敛了神色,正色说道。
“自是!他们想杀我,却是也要给锦安王府一个交代,否则我刚上战场便不幸身亡,实在是太过巧合了。”冷凌澈坐了下来,脸上没有一丝担忧之色。
“不过,对他们的有利的事情对我们也一样有利!周将军是主将,自是要冲在最前线,不幸战死岂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吗?”
悦耳淡逸的声音却是在寥寥言语间便定了他人的生死和天下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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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在这个本应喜气洋溢的年节里,夏国却是笼罩在了一片阴郁之中,只因为一向安宁的夏国一夜之间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楚国锦安王府的世子冷凌澈率兵攻占了夏国宁城,楚国大军一路向南驰骋。
而同时韩家军在范阳起兵,韩丞相啼血控诉,说是夏帝被奸人蒙蔽,亲小人远贤臣,诛杀肱股之臣,甚至将自己的母后都软禁在宫!
而这奸佞之臣指的自然就是云曦和国公府,韩丞相更是挥泪道,若是太子即位只会成为云曦手中的傀儡,届时国不是国,家不是家,夏国毁矣!
这清君侧的旗帜一打,范阳周遭立刻响应,范阳的军队虽然不多,但是有南国财力物力支持,竟是也现了直捣黄龙之势。
其实自古以来,所谓的清君侧大部分都是为造反而披了一层遮羞布,有多少人关心的是国家社稷,他们所在乎的不过是那一把金灿灿的龙椅罢了!
韩丞相说的隐晦,意思不过是能登上龙椅的只有八皇子云兴罢了!
而最巧是,就在这人心不稳之时,宫人发现杨太后竟是死在了懿祥宫内,而且死状极惨。
听闻杨太后手足筋脉俱断,双手的主脉被人划断,生生耗尽鲜血而死,那鲜血流了一地,甚是触目惊心。
而最要命的是,宫内还未来得及封锁消息,竟是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一时间长安百姓人人自危,本就混乱的局势更是难以压制。
甚至在长安城中便已经有反皇的势力在各处游说,声称夏帝无德,对待自己的母后都如此残忍,更何况是对待他人?
可偏偏此时,夏帝震怒竟是瘫倒在床,朝中大事只能交由一众大臣自行处理。
这个时候要选出一个主事之人,而这个人自然非定国公莫属!
定国公命司傲天负责长安城中的秩序,缉拿那些煽动人心的不法分子,又命户部监测各个商行,以免有人借机哄抬物价,造成恐慌。
更是命御林军严加守卫,以防有居心不轨之人入宫行刺。
这般一番部署自是合情合理,定国公摸了一把胡子,开口说道:“如今夏国遭难,正是需要我等之时!
我们食君俸禄,就要行忠君之事,望各位同僚能够恪尽职守,切勿在此时让陛下烦忧!”
众臣自是连忙应下,出宫之际,定国公开口唤住了司傲天,两人见礼之后,定国公开口说道:“司将军,如今朝局动荡,我虽是宽慰众人,可是我这心里却实在难以安稳。
不知司将军可否与我回一趟上官府,我们商议一番长安的布防?”
“国公爷言重,这是司某应做的!”司傲天有礼的回道。
定国公见此笑着说道:“如此甚好,老夫还请了一些将军过府议事,老夫只是一介文臣,这些事自然是远不如你们的,如今这夏国就指着你们了!”
司傲天神色恭谦,没有一丝的傲气,定国公见此放下心来,他最是担心这些武将无礼,如今司傲天肯配合的就好。
司傲天看着定国公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道与他温润气质并不符合的阴冷。
曦华宫中!
“什么?是冷公子带兵攻打夏国?”云曦听闻之后顿时惊讶错愕。
云泽恼怒的点了点头,这个冷凌澈真是个坏人,他和阿姐对冷凌澈那么好,他居然带兵攻打夏国!
“真是可恶!”云曦一拍桌案,咬牙怒声道。
云泽点头附和着,“就是!简直是可恶死了!”
“他一介文弱公子,居然让他带兵攻打夏国,这不是分明要置他于死地吗?”
云泽:“……”
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玄羽蓦地松了一口气,就在刚才云曦沉着脸色的时候,他真是险些要被吓死了,若是因为此事惹怒了长公主,那主子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还好长公主知道“怜香惜玉”,可怜他家主子身子孱弱,不然主子这次可就要弄丢媳妇儿了!
玄羽也不管用词是否正确,只想着见到主子时,一定要将长公主今日这一番话尽数告诉主子,想必主子一定会重赏自己的!
“阿姐,你怎么还为他说好话啊?他都带兵来攻打我们夏国了,他是坏人啊!”云泽嘟着嘴不满的说道,就是因为他们,现在夏国都乱成一锅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