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的上官皇后名唤上官慕清,闺名却是叫做芳华,云泽在往日的书写习惯不仅会避开“慕清”二字,同样也会避开“芳华”二字。
而此诗中的“双花竞春芳”却是未有任何的避讳,要知道为人子女最是忌用已故父母的名讳,是以云泽绝不会这般来做。
韩贵妃一把夺过诗作,细细看来,别人或许不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上官皇后的闺名,衣袖内的手狠狠的攥了攥,她好不容易谋成此举,绝不能如此就算了!
云曦命安华去拿了云泽往日里习字的帖子,从里面找出了几张,呈给了夏帝。
云泽有一个习惯,在写到“芳”字时,都会简写成“方”字代替,夏帝也不是没有见过云泽的字迹,此时也刚刚记起。
韩贵妃抽动了一下嘴角,有些不自然的笑了起来,看着云曦说道:“长公主说的自是有道理,可是这里有未免有些过于牵强,恐难服众……”
云曦打断了韩贵妃,气的韩贵妃直咬牙,云曦三番两次这般,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父皇,儿臣知道这些不过是一些片面的借口,若是不拿出实证恐难服众!”
其实夏帝已然是信了的,虽然他并不喜欢云泽,可是云泽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云泽绝不会故意冒犯上官皇后。
夏帝侧眸看了韩贵妃一眼,心里隐隐有了计较。
“国子监中的笔墨都是统一的,没有什么可说的,可是每个人的砚台却是不同的。
泽儿的砚台是国公府送上来的桃花砚,用它磨出的墨与其他的墨汁无异,可若待字迹干了以后,遇水却是会晕染出淡粉色的水晕……”
郑南仕一愣,不解的看着云曦,嘴角抽搐了一下,开口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您为何要污蔑微臣?”
云曦只淡淡的瞥了郑南仕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与夏帝说道:“父皇,这诗如今是出于这先生之手,父皇可要逮捕他?”
夏帝牵动了一下嘴角,沉了口气说道:“云曦,你这是在胡闹!”
云曦复又将刚刚写过的诗递给了郑南仕,冷声道:“你看看,这可是你的字迹?”
郑南仕接过一看,面露惊诧,云曦竟是看了他在诗作上的评语,就可临摹得这般相像!
半晌他才抬头看着云曦说道:“公主擅长书法,这字迹的确写的与微臣相似八分!”
“本宫不过刚刚看了你的字迹,便可临摹八分,若是有心人为之,不知可否以假乱真?”
面对云曦的斥责,郑南仕低下了头,擦了擦额上的汗说道:“可以……”
“既然本宫能临摹你的笔迹,那是不是别人也能临摹太子的笔迹?”
郑南仕被追问的更是冷汗直流,支支吾吾的说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韩贵妃见郑南仕完全被云曦的气势所压迫,便立刻开口道;“长公主,即便如此,您也不能证明这诗就不是太子写的啊!”
云曦不理会韩贵妃,只问向夏帝,“父皇,泽儿为何要写这种诗等着您责罚,若是他真的写了,此时又何必不认?”
“这个可能是因为太子当时不过是一时冲动,如今想必也有所悔恨,心里许是又有些害怕,自然不会承认了……”
“贵妃今日的话颇多!”云曦侧目看了韩贵妃一眼,幽幽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