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九眼里的冷淡和强硬忽然让裴瑾汐明白了什么。

她错愕的看了墨北霆一眼，终于忍不住了，啪嗒啪嗒的掉下泪来。

“爸比，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妈咪了。”她站在那，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哇哇哇的哭了起来，“爸比，你是不是不爱我和妈咪了？我昨天听到那个女人说你们要订婚。”

订婚是什么意思，她是明白的。

裴瑾汐这几天的难过和委屈，压在心底的石头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爸比，你跟妈咪复婚好不好！”

裴瑾汐吸了吸鼻子，无措的站在门口，“爸比，你还是爱妈咪的是不是？你之前不是还说想跟妈咪复婚吗？”

“瑾汐……”

墨北霆的声音沙哑，眼神复杂得让裴初九都有些看不透。

他一步步的走过去，那眼底如幽潭深渊一般，竟让她看不清里边藏匿着什么东西。

“瑾汐，爸爸不能。”

这一字一句都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来，“瑾汐，你要跟妈咪好好生活，乖乖听话，爸爸……对不起你们。”

墨北霆脸上的胡茬都长了出来，脸上也盛满了疲倦，就像是在一夜之间变得沧桑了许多。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一直以来，他都是霸道而又永远不知疲倦。

不论遇到什么事，他总是会发微信告诉她——你这个女人，你什么时候学会依靠老子？

他会跟她说，我是你老公，我们是已经深入浅出了解过的关系了！你能不能不跟老子见外！？

上次她带他去她妈妈坟墓前，墨北霆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像是一个见家长的傻大个。

他甚至还傻乎乎的在她妈坟墓前发誓，一脸认真的说，妈，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配裴初九的人，首先我帅，主要我特别有钱，我能给她很好的生活！

他在坟墓前一本正经强调自己特别有钱的傻乎乎的样子，让她现在都还记得。

她恍惚了一刻，下一秒却被庭院里的冷风吹醒了。

她眼角的余光在看到裴瑾汐抱着墨北霆的袖子哀求他的时候，心底的愤怒不知道怎么就升了起来。

“裴瑾汐！”

裴初九的脸色沉了下来，“裴瑾汐，你给我住口，现在是我不要你爸爸，你不用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