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光景顿了好几秒,环顾四周,看到了楼梯间所标注的楼层,一楼……也就是,她要背着昏死过去的朱莉叶上三楼?有那么一刻,裘光景有了爆粗口的冲动。
将朱莉叶背上寝室并让她倒回床上睡下时,裘光景已经精疲力尽了,坐在地板上喘了几口气,再一看呈大字形呼呼大睡的朱莉叶,裘光景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由于上午有课,裘光景在上过课后才去到养老院,时间已经是上午11多点钟,不知情的傅谨遇硬是在养老院门口等了三个多小时。
裘光景骑车进了养老院,傅谨遇就倚靠在门沿边上,双手插兜嘴里叼着一根草像个流氓痞子似的邪笑盯着她。
裘光景不慌不忙将车推到空地停好,旁若无人的背起包往老人家房间里走去,然而刚迈出不到几步,从身后忽然伸出了一只手臂将她的脖子勒住,没用力,却能很好的将她束缚住。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照顾那几个臭小子了,你林院长已经招到工了,以后你负责我就行了,现在,再跟我出去逛一逛。”傅谨遇胳膊勾住她的脖子,动作看似粗暴野蛮,但却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尤其傅谨遇完全没使力。
裘光景被他突如其来的粗鲁动作一勒,一时反应迟钝步伐被绊了一下,傅谨遇眼疾手快,原本刻意隔开的一小段距离,为了扶住裘光景而直接越界了,导致的结果是傅谨遇勒着她的脖子拽到了怀里。
“你想去哪里?”裘光景站住脚,余光朝后瞥了傅谨遇一眼,对上他笑脸盈盈透着股不怀好意的目光后,裘光景顿了顿还是疑惑问道。
“先去吃午饭吧,至于地方,还是前天去的市区。”傅谨遇认真思考片刻,很干脆果断的给出了安排。
不等裘光景同意与拒绝的机会,傅谨遇松开她的脖子,为了防止她突然反悔,傅谨遇很自然的大手一握扣住她的胳膊,拉着她便往养老院外走去。
裘光景眉头一皱,嘴边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疼呼声。傅谨遇立马察觉,连忙松开手,此刻才注意到她胳膊上戴着的黑色护腕,“怎么了?受伤了?”
傅谨遇原先倒是没在意,此刻见她气色不佳,精神不震,立马重视下来,不等裘光景回答,傅谨遇用看似粗鲁却不会碰触到伤口动作快速将护腕扯了下来。
一看那只简单用跌打酒抹过的伤口,傅谨遇笑容一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好似电闪雷鸣,暴风雨来临的节奏啊!
张娜正对着镜子刷牙,余光时不时瞟向站在身边同样刚挤出牙膏刷牙的裘光景,张娜赶紧加快速度刷完后漱了口,诧异意外的看着裘光景问道:“光景,你竟然会起的比我还晚?你昨晚干嘛去了?”
裘光景脸色有些疲惫,有气无力的刷着牙,将泡沫吐出后才答非所问道:“朱莉叶呢?”
“她一早就不见人影了,不是,我现在问的是你的问题,跟朱莉叶有什么关系?”张娜老实回答,知道裘光景有意转移话题不死心追问,裘光景会睡晚,这机率简直跟中大奖一样,由此可见,裘光景绝对有问题。
“我没事,只是半夜起来跑步而已。”裘光景慢悠悠的回道。张娜古怪的多看了裘光景两眼,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人是假冒的裘光景,正想细问,眼角余光瞥到了她的胳膊,张娜立马一惊连忙担心问道:“你手怎么了?都肿起来,又青又紫,你是跟人打架了吗?”
裘光景被张娜这一大嗓门一吼,这才后知后觉抬起胳膊一看,左手胳膊手肘处确实有一大片淤青,在白皙细嫩的皮肤衬托下显的触目惊心。
“哦,晚上上厕所时没开灯,摔了。”裘光景不以为然的随口回道,张娜的怀疑与担心更深了,上个厕所这么可能伤成这样?裘光景明显说谎,然而无论张娜如何逼供,裘光景都绝口不提。
裘光景背起书包,疲惫的脸色有些苍白,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裘光景开门出了寝室去上上午的课程了。
张娜直到裘光景离开,依然坐在床上苦思冥想,努力回想昨晚的动静,却发现自己睡的太死根本毫无察觉,张娜抓扯着头发,懊恼死了。
裘光景走下宿舍楼,抬起用护腕遮掩住的胳膊,回想起昨晚的一幕依然忍不住想叹气,倘若昨晚的情况再发生一次,她就真的吃不消了。
昨晚两点多钟时,听到了窸窸窣窣异常声响的裘光景皱了皱眉,掀开眼帘时被注意到有人开了门出去了。裘光景强压下困意,掀被下了床紧跟而去,推开门便看到一道身影往走廊下的楼梯而去,裘光景出声喊道:“朱莉叶?”
对面的身影一顿,半响转过头来。几乎在看清对方装扮的瞬间,裘光景立马头疼的叹了口气。
朱莉叶就站在她不远处,穿着牛仔裤与黑色衬衫,额前刘海被发箍梳于发顶,露出了丰满光盈的额头,眼神里带着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光彩,眉毛微挑,一股张狂嚣张的气焰由然而生。
“你是千顾。”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啧,还以为谁有那胆子大半夜跟踪我,阿景,你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勇气可嘉啊!”朱莉叶双手插兜,脚分开站着,言行举止无不透着男性的风格,半夜三更,这一幕倘若落在别人眼里,简直比见鬼还惊悚。
“你想去哪里?”裘光景不动声色的迈步朝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