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的人更是吓傻了眼,尤其是罗员外,瞠目结舌的瞪着卓彦,跑到白知县身边慌张道,“知县大人,她是妖女,您别上她的当,她怎么会是公主?”
白知县瞪他一眼,“这位是当朝卓彦公主,尔等草民还不赶紧跪下!”
这罗宏真是把他害惨了,好端端的,竟把当朝公主给招惹了来!
罗珩双膝一软,跟着跪了下去,震惊的看着卓彦。
罗家其他人也相继跪下去。
片刻间,跪了满屋的人,只还有巫奕和卓彦站在中间。
卓彦凛声道,“本公主夜观星象,看到密罗镇这个地方乌云密布,星辰黯淡,定是有人做伤天害理罪大恶极之事,所以特意微服私访,果然被本公主查到罗员外及其妾侍金氏养蛇害人,罪恶深重。白知县,你包庇恶人,可知罪?”
巫奕唇角微抽,低头掩唇轻咳一声。
白知县身体抖若筛糠,“下官知罪,下官也是受了罗家人的蒙蔽,所以才、才、”
“那现在本公主说的话你相信了吗?”
“当然,当然!”白知县点头如捣蒜。
“马上派人去后花园,放水挖骨!”卓彦吩咐道。
“是!”
白知县此时又化身成了一身正气凛然的好官,让衙役压着罗员外和金氏,簇拥着卓彦和巫奕两人往后院走。
大半夜的,这样一闹,整个府的下人都被惊动,全部都围在了后院中。
“把水全部都放出去!”白知县吩咐道。
初冬寒夜,荷花湖里一片衰败的荷叶,水面也结了一层薄冰,那些衙役找了木桶来,吆喝着府里的下人一起往外舀水。
几十个人一起干,很快不大的荷花湖就见了底,一个下人水桶被勾住,用力的往上一拉,顿时拉出来一副白骨,吓的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周围众人纷纷惊恐后退。
“死人,这里面都是死人!”有人惊声叫喊了一句。
深更半夜,这样一声惊叫,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罗员外和金氏跪在地上,一脸灰败之色,事情败露,性命定是不保了。
“把湖里的尸骨全部捞上来!”白知县吩咐那些衙役。
那些衙役不得不壮胆进去,进去打捞尸骨。
将近一个时辰,湖里的尸骨全部被弄了上来,在后院中摆开,满园腐尸的恶臭味儿,熏人作呕。
这些尸骨有的已经化成白骨,有的还是半腐烂状态,一共有三十三具。
当然,这其中不光是罗府的下人,还有外乡过来的乞讨者,被罗员外请进家中吃饭救济,外人以为是罗员外心善,其实是被养了裂颊蛇。
满院子的人看着这三十多具尸骨,鸦雀无声。
冷风一过,浑身发寒。
罗珩满脸震惊之色,他相信卓彦的话,知道自己父亲害了人,可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白知县也是惊愕不已,他猜到罗员外做了亏心事,所以才会给他塞银子收买他,不曾想他竟然是个杀人狂魔。
两个衙役抬着一个大笼子过来,灯火一映,里面都是黑绿相间的蛇。
众人惊叫出声。
就是这些蛇害了这么多的人。
“罗宏、金氏!你们养蛇害人,害死了这么多条人命,简直罪大恶极,天理难容,你们还有何话说?”白知县怒声问道。
罗员外和金氏瘫倒在地上,抖成一团。
府里有那些遇害人的亲人有的也在,之前以为自己亲人是被罗员外派到别的地方做工了,此时才知道是被杀了,顿时都又悲又怒,从地上胡乱捡了东西往罗员外和金氏身上砸。
“打死你个人面兽心的混账!”
“老天怎么没劈死你们这对恶人!”
“作孽啊!”
……
那些衙役也不拦着,任凭罗员外和金氏被打。
------题外话------
巫奕的番外终于要结束了,明天还有一章,别急
“怎么,你还想打死我?”罗老太爷颤颤巍巍走近一步,满是褶皱的脸上尽是失望。
罗员外握着花瓶的手用力,“只要爹疼儿子,不将这件事说出去,给儿子留一条后路,儿子自然还会像以前一样孝顺您!”
“你和这个贱人一起害死珩儿的娘亲,还用那么残忍的方式,你要爹怎么当做不知道?”老人痛心的道。
“是她逼的儿子!”罗员外脸色狰狞的怒吼一声。
“爹!真的是你害了娘亲?”
屏风后走出来一道人影,不可置信的看着罗员外。
“咣”的一声脆响,罗员外手中的花瓶落在地上,慌张的回头,急忙上前道,“珩儿,你听爹说!”
罗珩一把将罗员外推开,脸色惶白,目光痛恨的看着罗员外和金氏,“你们为什么要害死娘亲,为什么?”
昏暗的光火下,金氏目光幽暗,冷笑道,“为什么?从我进罗家门开始,你娘亲就在给我下毒,让我不能怀孕,十年了,我没有自己的孩子,你说为什么?”
“你胡说!”罗珩双目通红,脱口怒斥,“娘亲一向心善,对任何人都好,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和善?呵呵!”金氏仰头冷笑,声音如山中的夜枭,“你娘亲不仅给我下毒,还给朱氏那贱人也下了毒,就是不想我们怀了罗家的孩子争夺你们母子在罗家的地位!”
说到了多年的痛处,金氏发狂大喊,“不仅如此,她还不许老爷进我和朱氏的房间,如果老爷休息在外面房间里她就会用针扎我们的小腹,如此歹毒,却装作一副菩萨心肠,难道不该死吗?”
罗珩不相信一向慈和的娘亲是金氏口中说的样子,“不,你说谎,你污蔑我娘亲,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你不相信可以问你爹!”
罗员外重重点头,“她说的没错,你母亲就是这样控制着内院,也控制我,所以我受不了了。”
罗珩面上漏出震惊的神色,惶惶摇头,“那,你们也不该杀了她!”
罗老太爷道,“不管珩儿的娘亲做了什么,你们都不该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了她,那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蛇?我娘亲是被蛇咬死的吗?”罗珩惊声问道。
当时他在外面,回来的时候他娘亲已经入殓,父亲告诉他揭棺会打扰逝去的人的安息,不让他开棺,所以他并没有看到自己娘亲死后的样子。
金氏此时漏出一丝心虚的神色,偷瞄罗员外。
罗员外也没了方才的气势,支吾道,“我、我也不清楚!”
“罗员外吃了那么多的蛇肉,真的不清楚吗?”门外突然传来轻淡的一声,众人齐齐转头,便见巫奕和卓彦推门走了进来。
罗员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巫神医、颜姑娘!”罗珩喊了一声,脸上并没有意外,只有颓唐。
巫奕微一点头,冷冷一扫罗员外和金氏,“你们二人到底害了多少人,现在该坦白了!”
金氏脸色大变,悄声躲在罗员外身后。
罗员外眼底亦露出一抹慌张,“你说的什么?我们哪里害人了?这是我们罗家的家事,请巫公子回避!”
罗老太爷道,“巫神医救了我的命,是我的恩人,他有权说话。”
说罢,他转头看向巫奕,“神医刚才说的什么意思,这逆子除了杀了珩儿的母亲,还害了别人吗?”
巫奕淡声道,“害死大夫人的蛇叫做裂颊蛇,平常人是不会养这种蛇的,而罗员外和二夫人想必也不会为了害人才会养裂颊蛇,养的目的其实因为关于裂颊蛇身上的另外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罗珩问道。
“裂颊蛇以人的人体为宿主,之后破卵吃掉宿主的脑子从人的七窍之中钻出来,身上带着邪性,听说吃了这种蛇的人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巫奕目光冷淡的看着罗员外,“员外拥有家财万贯,想必还想长生不老,所以和金氏一起养裂颊蛇。但是养蛇就一定要给蛇找宿主,所以这些年,府上一定有很多下人丫鬟无故消失了吧!”
罗珩和罗老太爷都是脸色惊变,的确,府上经常有人失踪,罗员外要么说派去乡下了,要么说是被家人接走了,谁也没想到会是被害死了。
“简直一派胡言!”罗员外恼羞成怒,“我若杀人,那尸体在哪儿?”
“府中后花园的荷花池,鱼儿长的个头都异常的大,一定是吃了死尸的缘故,罗员外说对不对?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大家可以让人放空荷花池里的水,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白骨,有多少冤枉的亡魂!”
众人都是一副惊愕不可置信的神情,齐齐转头看向罗员外。
在罗老太爷眼中,罗员外一直都是个孝顺的儿子,尊老爱幼,待人和善,即便看到他和金氏一起谋害罗珩的娘亲,也只是认为他一时糊涂,没想到,这些善行都假的,他竟然害死了那么多人。
罗珩亦是震惊不已,他一直尊敬的父亲,竟然是个杀人魔鬼。
罗员外双目憎恨的瞪着巫奕,咬牙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危言耸听,妖言惑众,老夫岂能容你!”
卓彦冷笑道,“你杀人无数,罪恶滔天,还敢放肆?我们现在便去告官,让官府来查个清楚,看看是谁妖言惑众!”
罗员外听了卓彦的话仰头大笑,“报官,好啊,知县大人就在这里!”
说罢,对着门外喊道,“来人,请县衙白老爷进来!”
他声音一落,门突然被打开,外面站了两排衙役,火把将院子照的亮如白昼,穿着官府的白知县,缓步走进来,
“谁要报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