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集结兵马,今日夜里攻打古云!”
旁边守卫立刻道,“是不是要请示殿下后再发令攻城?”
赵青本是好大喜功之人,又听了苏九那一番话,对瑞阳王心生不满,偏要今晚便将古云攻打下来,摆手道,
“不必请示,殿下不在,本将便是营中主将,听令便是!”
“那要通知瑞阳王吗?”那守卫又问道。
“不用!”赵青冷冷道了一声。
“是!”
守卫匆忙去集结兵马。
苏九回到营帐,见瑞阳王趴在榻上,后背扎满了银针。
巫奕正在磨药草,旁边多牧一瞬不瞬的看着。
苏九在巫奕面前半蹲下身去,道,“时间还长,不要累坏了巫公子,我来帮你!”
巫奕抬眸看了她一眼,桃花眼一转,起身对守在门口的侍卫道,“等下我拔针的时候可能会疼痛加剧,取些安神的香来!”
“是!”
侍卫应声而去,很快把香取来。
多牧查看过以后,才把安神香交给巫奕。
巫奕特意多染了几块,浓郁的香气慢慢飘散出来。
瑞阳王趴在那,大概是扎了针以后舒服了,本就昏昏欲睡,被香一熏,彻底睡了过去。
“拔针的时候王爷不能被打扰,所以等下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许有人进来!”巫奕又交代了一句。
侍卫看向多牧,见他点头,才应声出去。
巫奕净了手,开始为瑞阳王拔针,他拔的很慢,拔了三根几乎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多牧皱眉看着,这么多针,若照这个速度,岂不是要拔一夜,还从未见过这样拔针的。
苏九在旁边坐着,吩咐颜姝道,“本夫人口渴了!”
“是!”
颜姝低着头,态度卑微,立刻倒了茶来给苏九。
苏九尝了一口,“太热!”
“奴婢去给夫人晾凉!”颜姝跪在地上,双手接过来。
“要快!”苏九随口道。
颜姝只得将茶端走,拿了蒲扇扇凉。
片刻后端回来,再次递给苏九。
苏九喝了一口又放下,“又凉了!”
颜姝低着头,牙齿紧咬,苏九这分明是趁机报复折腾她!
正拔针的巫奕闻声勾唇缓缓一笑,转过头来,淡声道,“夫人大概是饿了,你去端晚饭进来!”
“是!”
颜姝起身,恭敬的应了一声,往外走。
唇角不由自主的抿开,还是师父疼她!
颜姝刚一出帐,瑞阳王的贴身侍卫周里急匆匆而来,“王爷可在这里?”
守卫道,“在!王爷正在施针,任何人不见!”
“属下有急事禀告!”周里道。
守卫只听从多牧的话,摇头道,“不管什么事也等王爷施完针再说!”
周里皱了皱眉,自己和多牧都是瑞阳王的侍卫,就因为多牧更得瑞阳王看中,这些侍卫便怠慢自己,心中愤恨,看着紧闭的帐门,只得退了下去。
大帐中,巫奕拔针拔了一半,先去吃了饭,等吃饱喝足,才继续给瑞阳王扒针。
拔完针已经将近子时,瑞阳王还呼呼睡着。
巫奕将安神香息了,片刻后,瑞阳王才悠悠转醒。
一睁开眼,瑞阳王“噌”的坐了起来,惊怔的看了看左右,见多牧在才安心下来,“本王怎么睡着了?”
“王爷觉得如何?”巫奕一边收拾银针,一边淡声问道。
瑞阳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惊叹道,“通体舒畅,心口也不疼不闷了,果然有奇效!”
巫奕浅笑,“王爷觉得有效果便好!”
多牧见此也暗暗松了口气。
“夜深了,王爷回去休息吧!”巫奕道。
苏九早已躺在床上睡着了,颜姝靠在床边,似也已经睡了。
见巫奕果真可以治他的病,瑞阳王对他的态度更客气了几分,“多谢公子!”
“王爷客气!”
“本王回了,公子也早些歇息!”
“王爷慢走!”
瑞阳王整理好衣袍,对多牧使了个眼色,掀帘出了大帐。
脚刚迈出去,侍卫周里匆匆飞奔而来,“王爷,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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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盛京!”苏九脸色阴沉。
一想到兰知绘顶着她的面孔和纪余弦在一起她就坐不住了!
纪余弦能否认出来那不是她?
兰知绘故意毒哑了嗓子,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原来这就是她帮昭王的原因,她的目的就是纪余弦。
“若能回去,还用等到现在吗?你没有了武功,一出去就会被多牧抓住!”巫奕淡声道。
颜姝目光落在巫奕握住苏九的手上微微一怔,此男人好洁,不喜人触碰,即便两人是师徒关系,朝夕相处,巫奕对她也向来退避三舍。
什么时候这规矩在苏九身上打破了?
苏九咬牙道,“我等不了了!”
巫奕一把将她拽回去,淡声道,“如果你夫君连是不是自己的夫人都无法分辨,那他对你也不过如此!脸可以伪装,但身子却伪装不了,你夫君只要睡一下,自然就清楚了!”
苏九回眸冷冷看着他,都睡了,清不清楚都晚了!
此时帐帘突然被掀开,多牧走进来,目光阴冷的看着三人。
他定是听到了动静,进来查看。
苏九心里压着怒火,见多牧更没好气,喝道,“看什么看,滚出去!”
多牧脸色漆黑,扭头走了出去。
“少夫人和师父有什么打算?”颜姝低声问道。
巫奕道,“我们两人都服了散功丸,现在真气全无,外面还有多牧寸步不离的把守,一直没寻到机会逃走。”
苏九冷声道,“一定要杀了多牧我们才会机会!”
“多牧给瑞阳王做了十年的贴身侍卫,武功和警惕性都非常人能比,想要杀他很难!”颜姝道。
“我们杀不了,不如借刀杀人!”苏九眸底寒光轻闪。
“借谁的刀?”颜姝问道。
苏九却转移了话题,问道,“卓彦公主冒险进入大营,是还想要我的血吗?”
“原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颜姝坦然一笑,“那我也不再隐瞒。这次我进来,自然是想和夏世子合作,救纪夫人和我师父出去!”
“长欢许了你什么?”苏九问道。
她不相信颜姝这么好心,只是为了来救她!
颜姝双拳握紧,切齿道,“我想要的,是瑞阳王的命!”
苏九了然点头,瑞阳王勾结昭王,在大梁兴兵造反,自然不是为了帮昭王,他想要寒雾铁,强壮他的兵马,争夺金丽国的皇位。
颜姝是金丽的公主,当然对瑞阳王恨之入骨!
颜姝转眸轻笑,对着苏九道,“现在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目标一致,以前的种种恩怨暂且放下,一起合作如何?”
苏九眉梢一挑,“当然!”
巫奕目光在苏九如画的眉眼上滑过,给她倒了水,低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来商量一下,如何借刀杀人吧!”
颜姝在大军中留了下来,有她照顾,苏九起居上的确方便了许多。
只是多牧对苏九的看守也越发森严。
三日后,胡大炮带兵到了湘湖,驻扎在城外,攻打城门。
昭王亲自上阵,率领叛军守城。
第一场攻城战僵持了一天一夜,两方各有伤亡,胡大炮退兵十里。
然而胡大炮带的兵一路舟车劳顿,到了以后又马不停蹄的攻城,昭王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见胡大炮退兵,立刻带兵围攻。
胡大炮带兵退到风渊下的千源县,不料千源的太守冯成遇早已投奔昭王,不肯开城门让胡大炮的兵马入城,胡大炮只得带兵又连夜奔袭,退回到离风渊最近的古云城中。
昭王的兵马占领了千源,对城墙低矮的古云城虎视眈眈!
两方兵马刚一遇上,胡大炮就吃了败仗,叛军顿时士气大涨,纷纷扬言要直接攻打到盛京去。
苏九他们几人跟着大军也驻扎在千源城外,因为在打仗,大营周围守卫森严,所以对苏九的看管反而松了一些,至少可以在大帐周围几丈之内溜达溜达。
苏九的大帐前面便是瑞阳王的营帐,再往前才是昭王的主帐。
这日早晨,苏九出了大帐,在帐门前伸了伸懒腰,活动筋骨。
多牧高大的身体直直的站在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前面脚步声由远及近,似有人走过来,苏九转头对着多牧展颜一笑,阳光下五官精致纯净,“多公子是金丽人?”
多牧“嗯”了一声,目不斜视。
“那家里还有什么人吗?娶妻了吗?”苏九笑的温和可亲。
“没有!”多牧冷冷道了一声。
“那在大梁有没有看中的?看你年纪不小了,该娶亲了,我们家大炮和你年龄差不多大,孩子都有了!”苏九继续嬉笑着和他闲聊。
多牧皱眉看着她,方要说话,就见瑞阳王正走过来。
看到两人正“高兴”的聊天,瑞阳王脸色沉淡,目光沉下来。
多牧立刻低下头退到一旁。
“纪夫人这么开心吗?”瑞阳王浅笑开口。
苏九叹了口气,“不开心难道要去死吗?”
瑞阳王咧嘴笑了笑,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略显猥琐,“纪夫人当然不会死,像纪夫人这样的美人,本王怎么舍得夫人死呢?”
他目光轻挑,抬手欲摸苏九的脸。
苏九抓住他的手腕,“咔”的一声挫骨,随即另外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已经抵在他的眼睛上。
“王爷还是放尊重一点,我虽然没了真气,但是还有身手!”
多牧立刻上前,将长剑放在苏九脖颈上,冷声道,“放了王爷!”
苏九笑瞥他一眼,“方才不是还说把我当成和你家中妹妹一样,怎么现在你们王爷一来,就不是了?”
多牧瞪大了眼,他什么时候说她和他妹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