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一夜惊变

瑞阳王道,“世子现在知道本王要做什么了吧!”

多牧立刻将放在苏九脖颈上的匕首往前靠了靠,锋利的刀刃割在苏九细嫩的肌肤上,立刻划出一道血丝。

“住手!”夏桓脸色顿时一变,双手紧握,冷声道,“来人,将瑞阳王带到后院。”

“是!”

几个侍卫上前给瑞阳王等人引路。

“世子千万不要冒险,本王若死,一定带着苏九陪葬!”瑞阳王勾唇冷笑。

夏桓瞥他一眼,“我知道!”

瑞阳王得意了挑了挑眉,让多牧带着苏九和巫奕,迅速的进了王府后院。

夏桓带着人上前,打开门,见门外率领禁军的人正是萧冽的心腹丁飞。

“见过世子!”丁飞抱拳道,“世子可曾见过金丽国的瑞阳王!”

夏桓淡声道,“瑞阳王不是已经离京?不曾见过。”

“瑞阳王并未离开盛京,而且带走了纪府夫人,世子若是见过,一定要抓到他!”丁飞道。

夏桓眸光闪烁,刚要细问,突然一侍卫上前禀道,“丁统领,纪府的人传来消息,纪府夫人找到了!”

“找到了?那瑞阳王呢?”丁飞急声问道。

“瑞阳王跑了!”

丁飞点了点头,回头对着夏桓道,“瑞阳王一定还在盛京城内流窜,请世子多加留意!”

“好!”夏桓缓缓点头。

丁飞带着人离去,夏桓站在门前灯影下,目光清冷。

苏九明明在瑞阳王手中,为何说她找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

吩咐身边的侍卫前去查看,夏桓回身快步往后院走。

后院前厅内,瑞阳王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正等着他。

夏桓抬步走进去,冷声道,“苏九她只是个普通女子,并无权势,瑞阳王抓她做什么?”

“她虽无权势,却能让萧皇和夏世子听本王的话,世子说本王为何抓她?”瑞阳王气定神闲的道。

“王爷到底要我做什么?”

“本王要在府上叨扰几日,等风声过去,劳烦夏世子送本王出盛京。还有,上次合作的事,世子这次不同意也要同意了!”

夏桓冷笑,“滇南虽然还有一些忠于云南王府的兵马,但是怎么可能和大梁相抗争?王爷想攻打大梁,未免想的太过简单!”

“本王是金丽国人,要你们大梁的江山作何?本王自有扶持的人!”

夏桓微一思忖,脸色微冷,“是昭王萧敬!”

“世子聪明!所以我们离开盛京的时候,也要带着昭王殿下,有昭王隐藏的兵马,加上云南王府的兵马,就算不能将大梁搅个天翻地覆,也可要了大梁半壁江山,到时候世子便是殿下的一等功臣!”

“昭王现在在何处?”夏桓问道。

“昭王还在自己府中,过两日我的人会把他带过来,不必世子操心!”瑞阳王道。

“什么时候王爷会把苏九放了?”夏桓眸色冷厉。

“只要和世子合作愉快,到时本王自会放了她!”

“你若敢伤害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就看世子的诚意了!”瑞阳王有恃无恐的笑道。

夏桓冷冷扫他一眼,出了房门,招了侍卫来问道,“老大呢?”

“回世子,纪夫人和另外一人被关在暖阁中,有瑞阳王的人看守,咱们的人无法靠近!”

夏桓缓缓点头,“外面怎么样了?”

“方才手下来报,说纪夫人的确找到了。”回话的侍卫也有些奇怪。

“嗯!”夏桓沉眉点头,看了一眼暖阁的方向,低声道,“派人暗中看着他们!”

“是,属下明白!”

暖阁中,苏九和巫奕背对背被绑在一起,苏九嘴里的破布已经被拿掉,但是身上仍旧没有力气,真气也全部消失不见。

瑞阳王应该给她下了什么控制内功的药物。

看了看门外闪动的人影,苏九低声道,“庸医,你为何要听瑞阳王的?”

巫奕没好气的瞥她一眼,“还不是为了救你!”

苏九知道这次幸亏巫奕帮了她大忙,感激道,“多谢!”

“不用谢!我只是想得到你的血,所以不能让你死!”巫奕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此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只有微弱的月光照进来,一片昏暗。

“瑞阳王会把我们怎么样?”苏九挣了挣身上的绳索,发现系的异常结实,她身上本就无力,根本挣脱不开。

“他还要用你来威胁云南王府,用我来治他身上的病,暂时不会怎么样。”巫奕懒懒道。

黑暗中,苏九眸子轻转,想着瑞阳王的意图。

他本意是要得到纪府的寒雾铁,会用自己来威胁纪余弦吗?

苏九很快又否定了这一想法,就算瑞阳王暂时得到了雾山岛,他没有金丽国的支持也会很快失去。

所以,他应该还有更大的筹谋。

他和长欢之前谈了什么,难道要和云南王府一起造反?

不对!

苏九突然想到了兰知绘!

兰知绘怎么会和瑞阳王狼狈为奸,中间定还有一个关键的人物!

是昭王!

苏九恍然,真正和瑞阳王合作的人是昭王萧敬!

兰知绘是听从萧敬的命令来害她。

只是不知道萧敬给了兰知绘什么样的好处,让她涉险和纪余弦为敌。

昭王和瑞阳王合作,造反谋逆,若能成功,昭王做了大梁的皇帝,许给瑞阳王的定然就是雾山岛。

这样,他才能安稳的得到寒雾铁!

只是仅有昭王,他们还没有十全的把握,所有用她来威胁长欢,得到云南王府的帮助。

想通了这一切,苏九越发镇定下来。

就算他们能离开盛京,造反谋逆也不是一日两日能成功的事,她有的是时间能逃跑。

天快亮了,苏九打算先睡一觉,随即往地上一倒。

她和巫奕本被绑在一起,她一倒,将巫奕也随即带倒在地上。

男人立刻没好气的问道,“做什么?”

“睡觉!”苏九已经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你还能睡的着?”巫奕几乎气笑。

“不睡觉你有法子逃出去?”苏九冷哼一声。

两人背对背躺在地上,巫奕被苏九噎了一口,咬牙自语道,“我怎么会一时犯傻来救这么个女人?”

“呼”

苏九躺的不舒服,嘴里发出轻微的呼声,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巫奕“……”

纪余弦带着女子回到纪府,大夫人正在门外焦急的等着,看到纪余弦回来,立刻上前道,“玖儿找到了?”

纪余弦抱着苏九翻身下马,脸色沉重,一言不发,大步往府门里走。

进了内院,将苏九放在床上,借着房内的灯火看着苏九身上的伤痕,大夫人大惊失色,“玖儿她怎么了?”

纪余弦将苏九散乱下来的头发轻柔的理到耳后,满目痛色。

“唔、”苏九睡梦中突然眉头紧皱,痛苦的摇头。

“玖儿”

纪余弦和大夫人同时抓着她的手。

苏九睁开眼睛,睁大的眼中满是惶恐和惊惧,用力的将抱着她的纪余弦一推,躲在床里,抓了被子盖在身上,浑身颤抖不已。

“玖儿,我们回家了,别怕!”纪余弦心中大痛,上前欲抱苏九,却被她用力的挣开,嘴里发出一声声嘶哑的呜咽。

“玖儿,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大夫人眼泪落下来,哽声不止,“玖儿,我是娘亲啊,你看看我,是娘亲和余弦!”

苏九只躲在被子里,每次纪余弦一碰,便抗拒的更加剧烈。

“玖儿,她到底怎么了?”大夫人抓着纪余弦的手,哭声问道。

纪余弦凤眸中满是哀恸,脸色苍白,起身吩咐道,“把顾老叫来!”

苏九的嗓子似乎出问题了,从他找到她到现在,她一声未出,只能嘶哑的呜咽。

“是!”锦枫极快的应声而去。

很快,顾老急匆匆进了寝房,看到躲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苏九也忍不住皱眉。

“丫头她怎么了?”顾老头看向纪余弦。

纪余弦闭了闭眼睛,声音暗哑,“她、被人欺负了!”

大夫人震惊的看着纪余弦,眼泪不断的流下来,不可置信的道,“玖儿她、”

顾老眉头一皱,上前欲为苏九诊脉,“把被子拉开。”

纪余弦将苏九整个人抱过来,苏九用力的挣扎,立刻又缩回床里面,头发散下来,惊惧的看着众人,神色癫狂,只不断的呜咽痛哭。

顾老面色沉重,阻止纪余弦道,“丫头嗓子被毒哑了,受了很大的惊吓和刺激,暂时不要碰她了!”

“玖儿!”大夫人伏在床边,悲恸大哭。

“我现在该怎么做?”纪余弦看着苏九的样子,脑子里大乱,完全失去了分寸。

“先让丫头冷静一下,等一下让下人给她洗个澡,我会开一些安神的药让她睡一会!”顾老头沉声交代道,又转头看了看苏九,“我会尽力治她的嗓子,不能恢复到以前,但也许还能出声!”

纪余弦缓缓点头,“好,多谢顾老!”

天快亮时,苏九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但仍旧不能看到男子,看到便情绪崩溃。

纪余弦只好退出房去,让墨玉服侍她去洗澡沐浴。

奇怪的是,苏九连大夫人也非常抗拒。

纪余弦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整个人覆着一层沉重的阴郁,手臂支额,指尖隐隐发白。

他应该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为什么要出门去?

他明知道巫奕颜姝和云珠都想对付苏九,他为什么没一早就把他们全部都杀了!

男人自责的恨不得立刻死去,欣长的身体弯着,微微颤抖。

大夫人坐在内室中,亦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痛苦的刹那间苍老下去。

锦枫进来,“公子,皇上来了!”

他话音一落,门猛然被推开,萧冽身上带着寒气大步走进来,“阿九呢?”

纪余弦低着头,一言不发。

萧冽抬步往内室走。

突然,一张椅子呼啸而来,咣的一声,挡在萧冽面前。

“玖儿她在沐浴,皇上还在等在外面吧!”纪余弦声音嘶哑的缓缓道。

萧冽见纪余弦这般模样,眉头一皱,问道,“阿九到底怎么了?”

纪余弦凤眸紧闭,唇抿如刀,默然不语。

萧冽神色冷隽,一拳垂在木椅上,雕花的红木大椅“砰”的一声四分五裂,爆裂飞扬。

“朕发誓,一定会将瑞阳王千刀万剐!”

……

一连两日,纪府中苏九的情况丝毫不见好转。

她不见纪余弦,也不见大夫人,不见伏龙帮的任何人,对于熟悉的人都非常抗拒,到是可以让墨玉茗拂等下人稍稍靠近,服侍她洗漱用饭。

顾老开了镇定和治疗她嗓子的药物,每日按时给她服下,但是好转的十分缓慢。

纪余弦听了顾老的话,不敢再刺激她,只能站在外室,隔着半透的纱帘看着她。

大夫人在纪府住下来,看着苏九变成这个样子每日伤心不已。

瑞阳王依旧没找到,整个盛京城都已经被翻了几遍,瑞阳王和巫奕却像是蒸发了一样。

那日夜里混乱,纪余弦因为苏九心神大乱,颜姝趁机逃跑,也失去了踪迹。

阿树和胡大炮乔安等人几乎两日未合眼,守在纪府外,不断的派人去搜索瑞阳王的消息。

那日瑞阳王是从地道中逃跑,萧冽怀疑他也已经用地道逃出盛京,所以搜捕的范围扩展到城外,下令封锁所有通往金丽国的海关通道,地毯式的追捕一切可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