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惶恐!”纪泽起身,“既然下官不该来,那现在便回去了,告辞!”
“纪大人慢走!”
玉珑亲自将纪泽送出门去,看着他出了太子府,眸底沉着浓重的阴郁。
她伤不了苏九,吕相也拿她无可奈何,除了有萧冽相护,还因为她身边有胡大炮。
胡大炮手中有兵权,这才是苏九有恃无恐的原因吧!
玉珑眸光闪烁,心中渐渐有了计较,转身向着内院走去。
一进内院便看到花园里兰知绘正在几个下人的簇拥下在园中赏花。
女子一声玉色妆花长裙,头戴蝶穿花玉簪,耳垂莲花玉坠,气质淡雅,面上笑容如兰,站在一颗梅花树下,美人更比花娇,异常的赏心悦目。
这样温柔似水,又气质温静的女子最得男人喜欢了吧?
所以即便萧冽心里爱慕的人是苏九,仍然会宠幸她。
兰知绘身后围着众多下人,端茶的,拿暖炉的、捧着披风的,面上尽是阿谀奉承的笑。
后院的下人向来就是如此,谁最得宠,便使劲的巴结谁。
玉珑走过去,下人立刻福身请安,“奴婢见过太子妃!”
兰知绘转过头来,并不恃宠而骄,一副知礼的模样,盈盈下拜,“妾身见过姐姐!”
“你们都下去,本宫有几句话同知绘讲!”玉珑吩咐道。
“是,奴婢们告退!”
几个婢女应声退下。
兰知绘缓缓一笑,“姐姐有事?”
“我们边走边聊吧!”玉珑态度温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是,姐姐先请!”
两人沿着花园的小路慢行,园中尽是奇花异草,怪石嶙峋,景色古典雅致,沿着小路一直走到尽头,出了园子,便是太子府的藏宝阁,那里机关重重,很少有人能接近。
玉珑目光落在兰知绘的手腕上,勾唇笑道,“这玉镯好别致,很和妹妹的气质,是殿下送的吗?”
兰知绘抚上手腕的玉镯,娇羞一笑,温婉道,“是,昨晚殿下歇在妾身房中,今早上朝走的时候臣妾还没醒,等再醒来时这玉镯就在妾身手上了,竟不知殿下何时给妾身戴上的!”
玉珑眸中滑过
一抹酸涩,笑道,“殿下果然喜欢妹妹!”
兰知绘笑容娇媚的低下头去。
“妹妹之前吃了那么多苦,如今总算苦尽甘来了,可是人活着,总要居安思危才是,否则眼前荣华很快就会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玉珑淡淡道。
兰知绘勾唇一笑,“姐姐是什么意思?”
“妹妹还记得,自己是如何被常博掳入府中,又如何进的谢侍郎府吗?”玉珑淡淡笑道。
兰知绘脚步猛然一顿,那一抹浅笑僵在脸上。
“妹妹曾经因为苏九被赶出纪府,失去经营十年的羽衣坊,遭人践踏,受尽百般侮辱,甚至被变卖为低等奴婢。如今妹妹得殿下宠爱,不过是因为苏九要和本宫做对,才利用妹妹来对付本宫。妹妹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日苏九用不到妹妹了,会将妹妹怎么样?”玉珑别有深意的看着她。
暮色在兰知绘脸上覆了一层暗色,她目光阴郁,淡声道,“知绘曾经受的侮辱一日都不曾忘记过!”
“是,人不忘记过去,才会一直能筹谋以后。苏九心狠手辣,利用完妹妹,想必会再次将妹妹打入地狱,甚至嫉恨妹妹得殿下宠爱,变本加厉的折磨你。”
“其实我知道,苏九为何让我跟着殿下。”兰知绘缓缓道。
“妹妹是聪明人,更应该明白,如今我们才是一家人,应该齐心合力。本宫保证,只要本宫太子妃的位置稳妥,本宫就一定会护着妹妹不受人欺凌,他日我若为皇后,妹妹必是贵妃!”玉珑郑重道。
兰知绘转眸看向玉珑,“姐姐此话当真?”
“自然,本宫发誓,无论何时都会善待妹妹,和妹妹一同共进退!”玉珑眸光清冽,一身凛然之气。
“姐姐想要妹妹怎么做?”兰知绘问道。
“苏九如今惹上了吕相,吕相权势压不过殿下,武力无法和胡大炮抵挡,正愁苦怎么为儿子报仇,到是个好机会!”玉珑晏晏笑道。
兰知绘眸子一转,“姐姐是想、”
“对!”玉珑眸中波澜不惊,俯身在兰知绘耳边低语几句。
兰知绘目光闪烁,“这个好办!”
“是,要妹妹做的事很简单,其他的交给本宫就好!”玉珑胸有成竹的笑道。
隔日,苏九刚和大夫人一起用过早饭,下人来报,有人上门拜访。
苏九让下人将人带到花厅里,进去后,见是兰知绘。
“兰姑娘、哦,不,应该是侧妃娘娘!”苏九客气笑道。
兰知绘起身,对着苏九盈盈一拜,“知绘蒙姑娘大恩,重获新生,特来感激姑娘!”
如今身份不比从前,女子脱胎换骨,没了之前颓废卑微之气,又变成了以前端庄文雅的兰知绘。
“不用客气,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能得萧冽喜欢,是你自己的本事!”苏九坐在对面椅子上,端着茶慢饮。
“可若不是苏姑娘,知绘还在做人奴婢,任人打骂、受人欺凌,这份恩情,知绘不会忘记的!”兰知绘眉眼温婉,真诚笑道。
“兰姑娘只要不再记恨我,派人杀我就好了!”苏九半开玩笑的道了一句。
“之前的事,就请苏姑娘不要提了!”兰知绘窘迫道了一声,道,“今日天气不错,知绘备了窗舫和酒宴,特邀请姑娘游船,也是感激姑娘成全之恩!”
“兰侧妃太客气了吧!”苏九笑道。
“还请苏姑娘赏脸!”兰知绘坚持道。
“那好,恭敬不如从命!”
“苏姑娘请!”
苏九派人去大夫人那里知会了一声,跟着兰知绘出门。
门外,已经备好了马车,
乌木辕,珠帘绣帐,两匹高大黑色骏马,马车两侧各站着六个整齐俏丽的丫鬟,果然是太子府的排场。
两人一出来,丫鬟立刻将上马凳放在车下,搀扶着兰知绘上车。
进了冬季,河岸上的窗舫少了许多,然而今日和暖,岸上小贩拥挤,仍旧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兰知绘提前备好了船,船高三层,朱窗飞檐,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两人上去,硕大的船上只有船夫和侍奉的下人,船舱里铺着绒毯,歌姬和丫鬟侍立在一旁,正中间摆着酒宴。
满桌美味佳肴,酒肉飘香,奢靡气派。
“苏姑娘请,知道你喜欢酒,这酒是知绘特意从太子府取来的三十年梨花陈酿。”兰知绘温柔的笑着给苏九让座。
“兰侧妃有心了!”
两人落座,旁边是通底的落地窗,轻纱飞扬,远处河景尽收眼底。
好一处悠闲雅致的所在,可见兰知绘为了邀请她实在是用了心思。
船缓缓一荡,渐渐远离河岸,向着河心驶去。
悠扬的琴声绕梁而起,歌姬也开始甩着水袖翩翩起舞。
今日阳光极好,河面波光粼粼,轻纱微动,带着水汽的河风迎面扑来,没有冬日的寒凉,反而带了几分和煦的春意。
兰知绘给苏九倒了酒,举杯道,“这一杯,知绘敬苏姑娘,你我一笑泯恩仇,日后就算不能亲若姐妹,也是故人之交了。”
苏九端着酒盏轻抿一笑,道,“说实话,兰姑娘并没有伤害过我什么,反而因为我,兰姑娘失去了太多,苏九也敬姑娘一杯,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了!”
兰知绘淡淡一笑,“是,以前是知绘实在是幼稚,该抓住的时候放弃,该放弃的时候又不甘心,才导致大错,让姑娘和公子生隙,一切都是知绘咎由自取。如今总算都过去了!”
“过去的事不提了,好在兰侧妃如今得偿所愿,以前吃的苦也算没有白受。”
“姑娘和公子呢?最近可好?”兰知绘垂着眸子给苏九倒酒,低声问道。
“还好!”苏九随口道了一声。
“公子护了知绘十年,是知绘不知感恩,以怨报德。经历了世间疾苦之后,才明白这十年公子为知绘做了什么。知绘无缘再见公子,劳烦姑娘见到长公子,替知绘道一声感激,他的恩情,知绘来世再报!”
“好,我会告诉他的!”
两人说着话,船渐渐到了河心,船后有四五艘船缓缓跟上来。
苏九本喝的不多,然而窗外的景色渐渐模糊,她只道自己的酒量越来越浅,竟沾酒便醉了。
手中的酒盏滑落,苏九无声倒在桌案上。
兰知绘站起来,轻抚苏九的肩膀,“苏姑娘,苏姑娘?”
苏九睡的死,一动不动!
兰知绘抬头,对着旁边站着的一个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会意,立刻转身往外走。
一直走到船尾,手放在唇上,发出一声嘹亮的哨声。
很快,后面的船追上来,每个穿上下来十几个黑衣人,快速的上了船,提着刀向着船舱杀去。
船上琴声戛然而止,船夫和下人四散奔逃,砰砰落水,伴随着起伏的惨叫声,在河面上远远散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杀戮结束,河心重新安静下来。
鲜血顺着甲板渗透,一滴滴流入河中,淡淡的血腥气在河风中弥漫开来。
兰知绘从船舱里走出来,面容平静,对着身边一丫鬟道,“事情已成,去告诉太子妃吧!”
“是!”小丫鬟应声,上了另一艘船,向着河岸而去。
苏九直扑进门内,听着女子呜咽绝望的声音,满目凌厉杀气。
大床上,金铭衣裙被撕碎,浑身赤裸,嘴里塞着布巾,被人绑在床上,一男子脱了袍子,只剩一条红色的亵裤,正伏在她身上胡乱的亲吻。
听到了撞门的声音,男子猛然抬头看过来,一张阴柔俊美却充满情欲的脸上满是惊愕,“你是何人?”
“你祖宗!”苏九快步过去,一把将男人拎了起来,狠狠摔出去。
“啊!”男子大声惨叫,狼狈的滚落在地上,白嫩的一身皮肉穿着红色亵裤,躺在地上,脸色阴鸷,嘶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苏九迅速的将金铭手上的绳子解下来,掏出她嘴里的布巾,掀被子盖在她身上。
女子吓的不轻,浑身颤抖。
苏九抱住她,轻声安慰,“别怕,我在这里!”
女子脸色惨白,半晌说不出话来,眼泪突然涌出,抱住苏九,大声痛哭。
“别哭!”苏九不会安慰人,只不断的拍着她肩膀,随手拿了件外衫披在她身上。
门口脚步声急促,一楼二楼的随从全部围了上来,见自己主子被打,面露凶色,对着苏九看过来。
“等我一会!”
苏九对着金铭道了一声,返身腾空而起,浑身煞气如魔,下手
狠辣,毫不留情。
不过片刻功夫,这些随从或是被摔下楼,或是吊在木栏上,一个个哀嚎惨叫。
苏九目光清冷如雪,捡起地上一把长刀,对着缩着墙角的男子走去。
“别、别杀我!”男子惶恐求饶,本长了一张极俊气的脸,此时瞪着眼睛张着嘴,因惊惧而扭曲。
苏九眸光一冷,抬手举刀、
“不,苏九,别杀他!”金铭突然出口喊道。
苏九疑惑的转头看去。
金铭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已经稍稍冷静下来,急声道,“苏九,他是吕相嫡子,不能杀他!”
吕相,当朝一品重臣,他的儿子若是被苏九杀了,定不会放过苏九的。
“对,对,我是吕燚,我爹是当朝相爷!”男子急急说道,惊恐的看着苏九。
“吕相的儿子?”苏九勾唇一笑,蹲下身去,看着他那张俊气的脸,道,“到是长了一张好皮面,很喜欢强暴?”
吕燚以为苏九惧怕他的身份,稳了心神,张狂的面目又漏出来,眯眼看着她,“本公子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敢拒绝这就是下场!还有你,赶快放了本公子,跪下赔罪道歉,否则本公子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啊!”苏九拿刀在他身上比量,缓缓往下,停在他双腿之间,“小爷不如先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你敢!你敢伤了本公子,我一定让我爹杀了你全家!”吕燚双手捂着,惶恐后退。
“真是吓死人了!”苏九咧嘴一笑,扔了手中长刀,“那还是别见血了!”
苏九起身走到金铭的书架旁,看着上面的瓶瓶罐罐,问道,“哪个药效最猛?”
金铭一怔,伸手指道,“红色的!”
苏九探手把红色的瓷瓶拿了下来,将里面的药倒出来,见是一些红色的小药丸。
“吃一粒就行!”金铭忙道。
“对于吕公子这样身份高贵的人来说一粒怎么够?”苏九恶劣一笑,倒出来一把。
“你要干什么、别碰本公子!”吕燚看着苏九手里的药丸,知道不是好东西,不断的后退。
“放心,我嫌你脏,不会碰你的!”苏九嘴角噙着恶劣的笑,一把捏着吕燚的下巴,将一把红色药丸全部塞进了他嘴里。
苏九很体贴的还给他喂了一口水,“味道怎么样?”
吕燚公子穿着一条大红色的亵裤,瘫倒在地上,“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
“很快就知道了!”
苏九起身出去,喊道,“老鸨!”
一楼的随从都被苏九打残,老鸨一早便上了三楼,守在门外等着里面的动静。
此时听苏九喊叫,忙上前回话,“苏公子有什么吩咐?”
“找几个清倌来,还有后院做饭的厨子,倒恭桶的下人都行,都叫来!”
“苏公子要做什么?”老鸨惊讶问道。
“不要问了,赶快去!”
“是!”老鸨瞅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那些随从,忙慌张去了。
很快,就叫来十多个人,俊俏风流的清倌,满脸油光的厨子,一身脏污的下人,站在那等着苏九吩咐。
屋子里,吕燚身上的药效已经发作,药效太猛,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浑身抖动,正自己扒了亵裤在地上扭动磨蹭。
苏九将吕燚拎到旁边房间里,扔在地上,让清倌和厨子下人一起进去,“今日的银子,本公子出了,一人一百两,进去好好侍奉吕公子!”
吕燚本就长的俊美,如今躺在地上,墨发披散,浑身泛红,红唇微张,嘴里发出难耐的低吟,比女人更诱惑勾人。
十几个男人霎时都看傻了眼。
“去吧,吕公子已经迫不及待了!”苏九扫了吕燚一眼,出房将门关上。
回到隔壁,很快就听到旁边房间来传出来剧烈的声响,苏九眉宇间沁着冷意,杀气凌然。
金铭已经穿好衣服,担忧道,“他毕竟是吕相的儿子,会不会出事?”
“放心吧,有我呢!”苏九无谓一笑。
“今日真的多谢你了!”金铭福身下拜,“救命之恩,金铭没齿难忘!”
“上官不在,纪府有义务保护你!”苏九淡淡一笑。
金铭眸子一转,意味深长的道,“苏姑娘代表的是纪府?你和长公子、”
苏九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你一个女子在这种地方的确很危险,不如跟着上官去吧!”
金铭抿了抿唇,道,“苏姑娘应该已经知道,这春花楼本是我的,平时没人敢将我怎么样!昨晚吕燚来楼里看中一个姑娘,那姑娘卖艺不卖身,我给挡了下来,安排了别的女子侍奉他。没想到被他记恨在心,今日竟然、”
“既然不能离开,那至少也带两个会武功的人在身边。”苏九道。
“是,有了今日的事,以后我会小心的!”
……
当日傍晚,盛京城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百姓,仰头看着上面被吊着的只穿了红色亵裤的吕大公子。
过路的人中间不少是女子,一脸娇羞的捂着眼往城门上偷看。
“这是谁啊,怎么被吊在这里?”
“不知道,看着样子,受了不少苦啊!”说话的人大概是个懂行的,惋惜的看着一身青紫的男子。
“吊了这半天了,怎么也不见有人来救?”
“肯定是得罪人了!”
百姓议论纷纷,守城的士兵去禀告侍卫首领。
侍卫首领过来一瞧,冷声问道,“谁把人吊在这里的?”
士兵忙道,“不知道啊,刚才换班的功夫,这人就已经在这了!”
“快点放下来,看看是什么人?”侍卫首领抬头见被吊的男人似是昏迷着,墨发散下来,看不清面容,但隐隐觉得有几分熟悉。
“是!”几个士兵忙上了城门,合力将吕燚放了下来。
待看到男子的面容,侍卫首领顿时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忙吩咐人去吕相府,“快,快去把吕相请来!”
将看热闹的百姓驱散,侍卫首领脱了衣服盖在昏迷的吕燚身上,神情焦灼,再次将值守的士兵都叫来,询问关于吕燚的事,却都说没看到是什么人。
吕相来了以后,看到吕燚,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忙让人将吕燚带回去,找府医医治。
吕燚是吕相的嫡子,一向受宠爱,这一次遭了这么大的难,吕相又疼又气,怒火攻心,下了命令,全城搜查,一定要找出伤害他儿子的人。
最先查到的就是春花楼,然而等相府的人到了,人去楼空,只有几个下人在。
几个下人也不用逼问,直接道,有事去城东苏家,寻找苏九。
次日天刚亮,近百的侍卫将苏家围的水泄不通。
“杀进去,把叫苏九的人给本相抓过来,生死勿论!”过了一夜,吕相满腹怒气未消,满脸阴沉。
“是!”
十几人冲进苏家,很快就被隔着墙一个个丢了出来。
“大胆狂徒!本相今日到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地方去,准备火箭!”吕相冷声喝道。
命令一下,立刻有侍卫拿着弓箭上前,箭尖上都点了火,对准苏家的院子。
刚要下令射箭,突然有大批的人马从赶过来,很快护在苏家门前,一个个精兵身体矫健,目光冷厉,手中长刀对准相府的侍卫。
吕相目光阴郁的看着走上前来的胡大炮,冷声问道,“胡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对不住吕相,这里面住的人是末将的朋友,除非有皇上的旨意,否则,谁也不能动她!”胡大炮站在苏家大门之前,高大挺大的身体站在那,气势凌然。
吕相狠狠眯眼,“苏九伤了本相的儿子,不必向皇上请旨,本相也要她给小儿一个交代!”
胡大炮脸色不变,淡声道,“末将已经说过了,除非有皇上的旨意,否则谁也别想进这院子!”
“如果本相一定要进呢?”吕相沉声道。
“那就别怪末将以下犯上了!”
“你、”吕相满脸怒气的瞪着胡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