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谁不放过谁?

很快,萧冽将查到的证据和人证,带到昭平帝面前。

当日,昭平帝招云南王入宫,在御书房谈了将近两个时辰,天快黑时,云南王一脸铁青的出了御书房。

次日玉珑进京给容贵妃请安,被告知贵妃娘娘身体不适,让玉珑改日再来。

玉珑知道,容贵妃这是责怪她了。

一连三日,玉珑日日进宫请安,容贵妃不见,便一直守在外殿。

这一日傍晚,天气忽变,不过片刻,风雨交加。

容贵妃从福寿宫出来,见玉珑正站在廊下,身上已经被雨水打湿,仍旧笔直的站在那里。

容贵妃叹了口气,道,“让太子妃进内殿来。”

“是!”宫人忙过去传话。

进了内殿,玉珑衣服半湿,额发上滴着水,却依旧尊贵端庄,款款福身请安。

“臣妾参见母妃!”

“坐吧!”容贵妃让宫人倒了热茶来,又亲自拿了布巾给她擦拭头发。

玉珑按住容贵妃的手,突然间泪目,哽声道,“多谢母妃!”

外面狂风大作,天地混沌,宫人进来将宫灯一盏盏点亮,无声退下去。

灯火幽暗,容贵妃端了茶放在玉珑面前,淡声道,

“冽儿之前带苏九来见过本宫。苏九是个不错的孩子,可是她身世太复杂,本宫虽然喜欢她,却并不十分想让她和冽儿在一起。她出身江湖,在这皇宫中,未必能生存下去,与其以后和冽儿生怨,本宫宁愿冽儿痛苦一时。”

玉珑半低着头,默默听着。

“后来你嫁给冽儿,本宫是很高兴的。你更适合做冽儿的妻子、做未来的皇后!”

“也许本宫私心太重,可是哪一个母亲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女着想。”

玉珑伏身一拜,沉声道,“是玉珑辜负了母妃的期望!”

“当初苏九受伤的事,本宫不想追究了!冽儿已经和你成亲,你也应该放下才是,冽儿也许暂时无法放下苏九,但他会慢慢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会有一日明白,情爱对一个君王来说,本不重要!你这般追着苏九不放,反而落了下乘,只会让你和冽儿之间的怨恨越来越重,总有一日会失去他!”

“母妃,你觉得苏九会放过臣妾吗?”玉珑目光深谙,低低的道。

容贵妃眉头微微一皱。

“母妃,殿下比你我想象的更执着,只要苏九在一日,他就不会放弃她,甚至会为了她放弃皇位!”玉珑坚定的看着容贵妃,“你我,都不想看到那一日!”

容贵妃叹了口气,“可是苏九毕竟是无辜的!”

“母妃在宫中几十年,有多少无辜女子葬送在这深宫中,为了大局,一个人的性命实在微乎其微。臣妾并不恨苏九,可是为了殿下,有些事不得不为之!若有一日,殿下登基需要踏着臣妾的尸体,臣妾会毫不犹豫的躺下去!”

容贵妃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竟不知再如何说。

一个可以为了她的儿子付出性命的女子,她该如何怪罪于她?

“本宫话尽于此,你如何做,本宫也许无法阻止,本宫只能用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不要再动苏九,否则,你和冽儿终会走到无法回头的地步!”容贵妃淡声道。

玉珑伏身下去,郑重道,“多谢母妃教导,母妃的话,臣妾一定会认真思虑的!”

“嗯,天很晚了,回去吧!”

“是!臣妾告退!”

玉珑起身,一步步退出大殿。

容贵妃看着她没入风雨黑暗中的身影,微微蹙额,半晌才吩咐道,“给太子妃打一把伞!”

“是!”宫人应声而去。

回太子府的马车上,玉珑听着窗外雨声,目露沉思。

她要放手吗?

可是就算她放手,苏九会放过她吗?

已经踏上这条路,她早已不能回头了。

她和苏九,注定只能有一人活在这世上。

杀了苏九,也许她会失去萧冽,可是苏九若是活着,她永远都不会得到萧冽。

只有得到萧冽的心,坐稳了皇后之位,将来她的儿子做了大梁的主子,云南王府才能永世长久。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云南王府,她没有错!

玉珑闭上眼睛,心底渐渐生了嗜血的斗志,越是艰难,她越是要走下去,她不相信,她从小学习兵法谋略,会赢不了一个草莽出身的平民女子!

回到太子妃,风雨渐小,玉珑问道,“殿下回府了吗?”

侍奉的下人犹豫了一下,才低声回道,“回来了,不过一回来就去了兰侧妃那里。”

玉珑脸色微沉,勾唇冷笑。

苏九不在这府里,她的影子却无处不在,所以,要她如何放过她?

两日后,名玉斋的案子宣判下来,名玉斋的掌柜肖长海和苏谪苏言两人冒用太子殿下之命,受贿敛财,罪过深重,流放西源岭,永世不得回京。

经府衙查实,苏谪两人的事,苏家人确实不知,圣上宽恩,不予以追究。

但是父亲苏文谦,母亲林氏,教子不严,各打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下来,苏文谦尚还能承受,林氏则直接晕了过去。

苏家下人来接人的时候,道,“大小姐说林氏在朝堂上已经表明和苏家再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许再回苏家!”

苏月秋不顾还昏迷中被扔在府衙外的林氏,爬上马车跟着回了苏家。

下人搀扶苏文谦回房休息,苏月秋进了内院,见苏九和大夫人正在廊下赏花,忙跑过去,激动道,“长姐,我母亲这次不回来了,我是不是就能留在苏家了?”

苏九看向大夫人,笑道,“母亲觉得呢,她该不该留下?”

大夫人目光淡淡的看着他,“不管怎么样,林氏毕竟是你的生母,她对我们如何且不说,却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为了有一个安身之地,竟然不顾自己母亲的死活,苏家为何要留你这种不孝,忘恩负义之人?”

苏月秋被说的脸色红白交替,羞窘难堪,讷讷不语。

“听到我母亲的话了吗?还是去侍奉你的母亲吧!”苏九淡淡撂下一句,挽着大夫人的手臂转身走了。

苏月秋瘫坐在地上,在初冬的寒风中,抖若飘零的落叶。

苏月秋带了林氏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变卖了身上的首饰,好歹维持了几日,之后没银子被客栈掌柜赶了出来流落街头,靠乞讨为生。

后来两人被进城寻妻的赵升遇到,苏月秋求着赵升将她带了回去。

自此林氏和她的儿女,彻底消失在苏家。

这是后话且不提,下过一场雨后,天气骤然冷了下来,时节已经进了初冬。

天气冷了以后,昭平帝受了一场风寒,寒气侵肺,久咳不止。

自从中了萧敬的毒后,昭平帝的身体大不如从前,这一次更是卧床了两日才稍稍好些,在政务上渐渐力不从心,开始由太子萧冽监国。

传位的事朝中百官已经心照不宣,不过都在等一个好的契机罢了。

天气变冷,苏九发懒不肯起床,缠着纪余弦也陪着她睡到日上三竿。

锦枫在门口禀告了两次,有管事找纪余弦有事,苏九才推着他起身,“你去忙吧!”

纪余弦最喜她半睡半醒时的娇憨模样,捏着她下巴吻了好一会,才从美人软玉的身上起来,穿衣服出去。

交代下人准备好苏九喜欢吃的东西,不许扰她,纪余弦缓步往书房走去。

男人红袍妖艳,眉眼如画,藏着柔柔光芒,她在这里,似乎一切都变的不一样,即便是百花凋零,那飘落的花瓣似也带着馥香入泥,让人期待春日的再次绽放枝头。

纪余弦走了以后,苏九反而没了睡意,翻了两个身,起身穿衣洗漱。

书房里,纪余弦正忙,苏九也不扰他,填饱肚子后出了门。

上了马车,二毛问道,“公子要去哪儿?”

“去镖局!”

阿树的媳妇怀孕已经几个月,苏九买了些给孩子做衣服用的绸缎,正好过去瞧瞧。

马车经过春花楼的时候,刚是午后,却见几个男人慌里慌张的从里面出来。

苏九眸子一转,让二毛将马车停在路边,大步进了春花楼。

一进去,苏九便知出了事!

大堂里桌椅被掀翻了几张,满地的碎瓷片,老鸨和几个小厮被人按在墙角,二楼房门紧闭,平时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一个都没敢出来。

苏九一进去,立刻一个面容凶恶的随从上前,冷声喝道,“赶紧出去,今日春花楼被我们公子包了!”

老鸨看到苏九,慌张的对她往楼上使眼色。

苏九脸色顿时沉下来,纵身往楼上飞奔。

金铭出事了!

“抓住她!”那随从见苏九不但没出去,反而往楼上急奔,立刻对着守在二楼的几个随从喝道。

几把长刀同时砍过来,苏九旋身而起,一脚将人踢飞出去,不敢耽搁,飞身往上。

上了三楼,金铭的门前守着两个侍卫,看到苏九满身煞气,二话不说,举刀便砍。

苏九扑身过去,侧腿踢飞一人,一拳垂在另一个随从的胸前,

只听咔嚓一响,那随从胸骨断裂,被她直直击飞出去,咣的一声撞在门上。

苏九直扑进门内,听着女子呜咽绝望的声音,满目凌厉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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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没有大家说的那么不堪,清楼是伏龙镖局的,苏九表面的放浪形骸是在保护她喜欢的人。十二不多说,大家自己看吧,总之,十二是亲妈!

另外急着报仇的亲们不要着急,苏九一刀杀了玉珑简单,但是之后呢?云南王府是有自己兵马、属地的郡王。

林府尹坐在宽大的堂案后,方要摔醒木,定睛一瞧,立刻起身从桌子后走了出来,笑道,

“长公子和苏九公子也在,好久不见,两位一向可好!”

见到苏九和苏家人在一起,林府尹方恍然苏谪二人为何能以太子的名义敛财,原来是因为苏九。

苏九和萧冽交情,他可是清楚的。

苏九这是第四次上公堂了,驾轻就熟的拱了拱手,“林府尹,别来无恙!”

“托苏公子的福,一切都好!”林府尹满脸堆笑,方才上堂时的气势全无,站在那里,像是在上街买菜遇到了熟人闲聊一般。

坐在前面的师爷和旁边的衙役一阵脸色发黑。

见苏九和林府尹竟是熟识,苏文谦微微松了口气。

纪余弦道,“本公子放在名玉斋的几件瓷器不见了踪影,今日审案,可否旁观?”

“自然!”林府尹客气笑道,让衙役搬了椅子来给纪余弦坐。

“不必客气,大人审案吧!”纪余弦淡声道。

“好!两位稍等!”林府尹回到堂案后,正色问道,“谁是苏谪,苏言,带上堂来!”

苏谪和苏言跪在地上,“草民参见大老爷!”

“你二人以太子之名,收受贿赂,大逆不道,你们可知罪?”林府尹冷声问道。

“小人冤枉!”苏谪大声喊道。

“还敢说冤枉!看这是不是你二人亲自签的收据!”林府尹将证据拍在桌案上,旁边师爷立刻拿过去给苏谪二人看。

两人扫了一眼,冷汗直流,跪伏在地上,扣头道,“大老爷饶命,小的知罪!”

收据却是他们写的,银子也收了。

他两人刚到名玉斋做事不久,便有人上门在两人手里买字画,明明只值一百两的普通字画,那人却偷偷塞给他们一万两,说是什么府上的人,知道苏家和太子有交情,劳烦他两人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

他两人哪里认识太子,但是凭两人的贪婪,加上正缺银子,如今有送上门的意外之财怎么会推出去。

于是收了一份,就有第二份,第三份……结果越收越多。

两人也知道这篓子捅大了,却已经停不了手。

听到苏谪两人认罪,名玉斋的掌柜肖长海扑通跪在地上,磕头道,“大老爷明鉴,这都是他们两人做的事,和草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苏九笑道,“没有关系,旁人如何知道苏谪两人在你铺子里做事,能直接找过去?旁人又如何知道苏谪两人和太子殿下有交情?”

“对啊!”林府尹附和了一声。

“草民家父以前和苏家有过交情,只是后来苏家搬走以后就少来了来往,那日草民见苏谪两人被人追债,穷困潦倒,是念两家旧情才将苏谪苏言二人收在店铺里做事。他二人用店里的画收贿赂的事草民真的一概不知,连银子也都没看到!大老爷一定要还草民青白啊!”肖长海字字铿锵,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林府尹抚了抚胡须,思忖道,“你的事本大人还待查证,苏谪二人既然已经认罪,将他二人画押,封了苏家,追查赃款,将其家人一起压入大牢!”

“老爷,民妇是无辜的,民妇已经被苏文谦休了,不是苏家的人,和他们都没有任何关系!”别人还没说话,林氏先上前磕头求饶。

苏月秋的跟着跪在一旁,“大人,民妇也和苏家没有关系,民妇已经嫁人了。”

林府尹问道,“她二人是何人?”

师爷立刻回道,“这妇人是苏谪二人的亲生母亲,那女子是苏谪同父同母的妹妹!”

林府尹皱眉,“既然是母妹,怎么能说没关系?一起押下去!”

“大人,冤枉,我们冤枉!”林氏嘶声喊叫。

衙役上前,带着两人便往大牢里走。

有衙役上前欲带大夫人,被苏九一把推开,“别碰我母亲!”

既然苏谪二人的事和苏九有关,林府尹自然也不能放苏九回去,就算放,也得萧冽亲自来。

否则出了事,他也不敢承担。

“苏公子,本官相信此事和你无关,但在事情彻底查清楚之前,还是委屈公子和夫人在府衙住两日!”

苏文谦见苏谪两人慌的不知所措,林氏挣扎嚎哭,大堂里正乱时,突然一列身着盔甲的精兵进了大堂,肃严的站在两侧,胡大炮大步走进来,直接走到苏九面前,大声一笑,“苏公子果真在这里!”

苏九挑眉,胡大炮怎么也来了?

林府尹吓了一跳,忙走过来,躬身道,“下官见过胡将军!”

胡大炮道,“本将刚刚回城,听说苏公子被人冤枉,特来旁听!”

林府尹忙道,“是,是有一点牵扯,但下官一定会查明真相,还苏公子青白的!”

胡大炮一瞥左右,问道,“审完了吗?”

林府尹道,“今日的已经审完了,苏谪二人也已经画押了!”

“既然审完了,本将就带苏公子先走了!”胡大炮道了一声,拉着苏九就往外走。

林府尹慌忙拦住,“胡将军,这不合规矩啊?”

“什么狗屁规矩,你若敢动她,本将现在就拆了你的公堂!”胡大炮双目一瞪,满面凶狠。

“这、这……”林府尹被胡大牌一吓,舌头打结,踉跄后退。

一直没出声的纪余弦此时方缓声开口,“林大人,草民的案子您是不是还没问?”

“什么案子?”林府尹惊声问道。

“本公子放在名玉斋的瓷器不见了,应该也是被苏谪二人偷偷卖了以后将银子昧了起来,由此可见,我夫人是冤枉的!”

“夫人?”林府尹瞪大了眼。

纪余弦浅笑点头,拦住苏九腰身,“还没给林府尹介绍,这是草民的夫人,苏家大小姐,苏月玖!”

林府尹恍然,支吾道,“可是,苏公子就算是纪府少夫人,如何证明她就是清白的?”

“林大人想,月玖是我纪府的少夫人,怎么可能和苏谪二人同流合污贪污自家的东西,既然不可能,那我夫人就和苏谪二人根本没有牵扯,那受贿的事,自然也和我夫人无关,大人说对不对?”纪余弦不急不缓的道。

林府尹愣怔的看着纪余弦,在转头看了看一脸凶恶的胡大炮,就坡下驴,“长公子所言极是!”

一旁的师爷,拿着笔发颤,不知道如何下笔写这一段随堂笔录。

“那本公子可以带无辜的夫人和岳母大人回家了吗?”纪余弦态度十分客气。

“是、是,长公子,少夫人慢走!”

“告辞!”

胡大炮侧让一步,苏九挽着大夫人的手往外走,后面苏文谦大喊道,“月玖,为父也是冤枉的,你一定要想办法把为父救出去!”

苏九头也没回,带着大夫人出了府衙大门。

苏家其他人全部被关进大牢中。

出了府衙,胡大炮立即问道,“大当家,你没事吧?”

“我不是好好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苏九问道。

胡大炮看了一眼纪余弦,讷声道,“是太子殿下让我来的!”

纪余弦挑眸看过来,目光微淡。

苏九勾唇一笑,“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你去哪儿?”胡大炮问道。

“我回家啊!”

“我送你回去!”胡大炮立刻道。

大夫人突然道,“大炮送我回去吧,玖儿有事和长公子说,我自己先回家。”

苏九转头看向母亲,她什么时候说有事和纪余弦说?

纪余弦道,“也好,那劳烦胡将军走一趟吧!”

“应该的!”胡大炮憨憨一笑。

大夫人握了一下苏九的手,淡声道,“今日的事可能还没完,和余弦好好商议一下!”

苏九知道母亲虽然从不过问她的事,但仍然看出了端倪,遂笑道,“好,我办完了事就回家陪您!”

“你陪着余弦就好!”大夫人轻笑了一声,转身往马车上走去。

等胡大炮和大夫人走了,纪余弦握住苏九的手,“先回家吧!”

苏九微一点头。

坐在马车上,男人脸色淡淡,看着窗外,眸光悠远,若有所思。

苏九歪头枕在他肩膀上,“我不知道萧冽会让大炮来,我自己本来有退身的法子!”

纪余弦偏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抬手轻抚她柔软的脸颊,淡声道,“玖儿,我能猜到你要做什么,可是我仍然不喜欢你和他有太多的牵扯!”

苏九闭上眼睛,在他脖颈间蹭了蹭,“纪余弦,相信我!”

“玖儿,当一切事情过去,你能保证自己安然抽身吗?”纪余弦吻着她眼睛,沉声问道。

苏九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一定会的!”

男人薄唇溢出一声轻叹,捧着她的脸吻在她沁凉的唇上,低喃道,“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不好,我怕自己等的累了,等不到、”

“纪余弦!”苏九猛然打断他的话,手掌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目光幽深,“我不许你不爱我!”

纪余弦深深的看她,低头用力吻在她唇上。

他怎么可能不爱她?

……

这边苏家人刚被关进大牢,那边玉珑已经进了宫。

玉珑在狩猎场伤的不重,已经修养了一段时间,但脸色仍然略显苍白消瘦,用了粉遮掩,配着芙蓉色的锦绶藕丝缎宫装,到比平日里似还明艳几分。

容贵妃刚从福寿宫回来,见到玉珑在宫里等着她,温和笑道,“怎么不让人去找本宫,等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