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父母恩

“长欢!”

“欢儿,我来了!”

“是谁打的你?”

苏九冷眸一扫旁边握着长鞭的侍卫,突然暴起,一脚踹在侍卫的胸口,反手夺鞭,随即灌注全身罡气,猛烈的向着云南王夏苍挥去!

少女势气惊人,带着弑天的杀气!

玉珑惊慌起身,拦在夏苍身前,几乎是同时一道黑影飞掠而来,一把握住苏九的鞭尾,沉声道,“阿九!”

袁禄等侍卫立刻抽刀护在夏苍周围,对准苏九!

“谁敢伤她,本王杀无赦!”萧冽对着袁禄等人戾喝一声。

“都退下!”玉珑嘶声喊道。

袁禄等人收起刀,退到一旁。

苏九双目通红疯狂,笔直的身姿隐隐颤抖,“萧冽,你让开!”

“阿九,不要冲动!这是误会,云南王怎么会要杀自己的儿子?”萧冽墨眸幽深,皱眉看着她,握着鞭子的手一道血痕慢慢渗出来,顺着手心滴落在地上,“阿九,冷静一下,好不好?”

“苏九,不要伤我父亲,是我不好,没有早点告诉父亲真相,你要杀要打都冲我来,我绝无怨言!”玉珑目中含泪,泣声哀求。

苏九脸色苍白,清眸浓黑,死死的盯着一脸震惊的夏苍,半晌,松开鞭子,慢慢后退。

“长欢,我们走!”苏九轻轻将长欢抱起来,抬步往外走。

萧冽随后跟上去。

“珑儿,你刚才说什么?他是谁?”夏苍双颊颤抖,握住玉珑的手腕问道。

“父亲,他是桓儿,当年落崖,他没有死,他就在盛京!”玉珑哽声哭道。

夏苍眼前一黑,高大的身体一歪,差点倒下。

“父亲!”玉珑急忙搀扶住他。

夏苍拂开玉珑,向着苏九的方向追去。

苏九打横抱着长欢,沿着长廊快步往外走,她要尽快找大夫给他上药。

“老大、”长欢微微睁眼,握着她的手臂。

“我在,没事的,长欢,我带你去上药,上了药就不疼了!”苏九轻声安慰,脚下生风,快速的往外急奔。

突然一穿着华贵的妇人从侧面横廊上快步跑过来,待看到苏九怀里的人,顿时眼泪淌下来,“桓儿,我的桓儿!”

“王妃!王妃!”随身侍奉的丫鬟在后面追上来。

云南王妃目中似喜似痛,扑通一声双膝跪在苏九面前,“姑娘,让我看看桓儿,不要带她走,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我找了他十二年,让我看看他!”

“桓儿!”

妇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苏九看着妇人,心里突然大恸,缓步停下来。

身后云南王夏苍和玉珑已经追上来,夏苍单膝跪地,

“我不知道,他是、”

“我对不起桓儿!”

沉稳雍容的郡王,经历了半生的风风雨雨面不改色,此刻却老泪纵横。

萧冽揽住苏九削瘦的肩膀,俯身柔声道,“阿九,把长欢还给他们吧,十二年骨肉分离,长欢该认回自己的父母了!”

苏九目中含泪,低头看着怀中的长欢,“长欢!”

长欢死死的抓着苏九的衣袖,“老大、不要丢下我!”

苏九深吸了口气,哽声道,“长欢,你的母亲来了,她就在你面前!”

苏九抱着长欢,单膝跪下去,面前的妇人立刻跪行上前,双手捧着长欢的脸,眼泪涌出来,痛声大哭,“桓儿,我的桓儿!”

长欢目中眼泪流下,在脸上冲出一道血痕。

玉珑上前抱住自己的母亲,泪眼看向苏九

“苏九,府里就有太医,让太医先给桓儿上药吧,现在什么都比不上他的安危重要!”

苏九轻轻点头。

“老大,不要丢下我!”长欢再次抓紧她的手臂。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先上药!”苏九低声道,随即抬头问玉珑,“大夫在哪里?”

片刻后,长欢躺在床上,别苑里的太医给长欢清理身上的伤口。

云南王妃一直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云南王亦皱眉来回踱步。

苏九和萧冽站在外室等着。

玉珑让下人倒了茶进来,“殿下,苏九,先喝点水,太医说了,没伤到筋骨。”

苏九淡淡点头,“多谢!”

玉珑眼圈一红,“万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们一家人对您的恩情,此生难以报答!”

太医给长欢的伤口上了药后退下,亲自去抓药让下人熬药。

苏九走进去,见长欢躺在床上,大概伤药里有止痛麻痹的作用,他已经沉沉睡过去。

云南王转身,对着苏九一揖,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姑娘明示!”

苏九看来一眼玉珑,把当初对玉珑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王妃掩唇痛哭,对着苏九再次跪下去,“姑娘大恩,永生难忘!”

“王妃请起!”苏九起身搀扶她。

“是我不好,因为长欢一直抗拒自己的身世,我本以为自己能劝服他,才没告诉父亲和母亲。”玉珑拭泪道。

云南王重重一叹,“你真是糊涂!”

“你作甚骂她?儿子当年是被你丢的,今日又是被你打的,是珑儿帮我把桓儿找回来,你才是有罪之人!”王妃对着云南王骂道。

云南王脸色红白交替,讷声道,“好,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就好!”

“你把我的儿子打成这样,我怎么能不生气?”王妃一边说着,一边又落下泪来。

“别哭了,桓儿回来是天大的好事!哭什么?”云南王面露慌张,忙给王妃拭泪。

云南王妃一把夺过锦帕,泪眼朦胧的看着床上的长欢,握着他的手在手心里轻抚,“我的儿子,十二年了,终于回来了!”

萧冽见一家人围着长欢细细打量,揽着苏九的肩膀往外室走。

“虽然残忍了一些,但这样也好,长欢不想认也要认了!”男人低沉笑道。

苏九转头看着给长欢温柔盖被子的王妃,点头笑道,“是,长欢终于有家人疼他了!”

萧冽见苏九脸色仍旧不好,皱眉道,“你的病还没好?”

“啊?”苏九抬头,方才着急还不注意,此时松懈下来才觉得脑子有些迷糊。

萧冽抬手在她额上一探,脸色微变,“这么烫!”

玉珑眼睛扫了一眼外室,看着两人的亲密,眸子微微一深,起身走出来问道,“苏姑娘怎么了?”

“她也病了!劳烦郡主和王妃照看长欢,本王先带阿九回去,等长欢醒了再派人来知会我们一声!”萧冽淡声道。

“苏姑娘也病了?严不严重?”玉珑关切问道。

“没事!”萧冽客气的道了一声,握着苏九的手往外走。

“长欢醒了,一定要告诉我!”苏九犹不放心的转头道。

“是,姑娘保重身体!”玉珑忙道。

出了别苑,被太阳一照,苏九眼前发黑,脚步踉跄。

萧冽焦心不已,打横将苏九抱起,上了车,急声吩咐道,“快点回去!”

苏九突然想起一事,抓着萧冽的手臂道,“帮我找到阿树他们,他们还在四处寻找长欢!”

“放心吧,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萧冽手放在她额头上,紧紧抱着她,“睡一会吧,很快就到了!”

“嗯!”苏九闭上眼睛。

马车在院门外停下,萧冽欲抱着苏九进去,苏九突然挣扎着下来。

她面色苍白,眼睛却晶亮,“萧冽,今日多谢你!但在我没想好要不要和你在一起之前,你不要来了!”

萧冽俊颜微暗,“阿九,你还是要躲着我!”

“对不起,我脑子里很乱,你让我想想,想清楚了,我会告诉你的!”苏九垂眸道一声,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奶娘远远的迎上来,看了一眼门外的萧冽,随即扶住苏九,“小姐,你怎么样?欢爷找到了吗?”

“找到了!”

苏九喝了药后躺下,脑子里模糊,却一直睡的不安稳,她甚至听到门外大炮和阿树都过来,和奶娘说了几句话后离开。

天色暗沉,似是又开始下雨了。

午后,苏文谦第二次来到纪府。

于老将他安排在前院花厅里,然后进主院禀告。

纪余弦几日未出书房,听说苏文谦来了,这一次没让人回绝,起身走出去。

“见过长公子!”看到纪余弦进来,苏文谦忙起身。

“坐!”纪余弦淡淡道了一声,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漠,“苏掌柜有事?”

苏文谦心下一冷,纪余弦这疏离冷淡的态度,这亲事果真没半分希望了。

“小女回府多日,苏某也想通了,亲事不可强求,和离也许对我们两家都好,只是长公子上次提的补偿条件可还作数?”苏文谦小心问道。

纪余弦端着茶浅饮,他脸色微白,精致的薄唇却殷红如血,一双长眸绝美而漠然,浑身透着邪肆的冷意。

苏文谦讪讪一笑,“长公子之前补偿的确实是太多了些,不如减去一半也好!”

放下茶盏,纪余弦长眸斜过来,缓缓道,“还是以前我应允的那些,不用变,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什么?长公子请说!”苏文谦立刻道。

“我要苏掌柜休了府上二夫人,可能做的到?”纪余弦浅浅勾唇。

“什么?”苏文谦惊愕开口。

“苏掌柜没听清吗?我要你休了你的二夫人!”男人美目冷厉。

“为、为何?我夫人如何得罪了长公子?”苏文谦脸色微变,不解的问道。

“不必问!苏掌柜若是同意,带着休书、和离书再来找我,我答应你的商铺和银子,一样不会少!”纪余弦道了一声,起身往外走,甚至不给苏文谦多问一句的时间。

苏文谦愣怔的看着纪余弦欣长冷漠的背影,一时不明所以。

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许久谁都没动,

殿外不知何时下了雨,淅沥沥顺着屋檐落下来,打在芭蕉叶上声音清脆悦耳,白靖柔起身,用锦帕拭了一下眼角,笑道,“让太后笑话了!”

“不笑!”萧太后帮她抹泪,温和道,“以前也不是没看见过。”

“茶都凉了!”白靖柔忙将泡好的茶倒出来,递给萧太后。

萧太后放在鼻下一嗅,“还是这个味道,哀家想了二十年!”

“是柔儿不好,一早就该来看望太后!”白靖柔浅笑。

萧太后抿了一口茶,笑道,“之前有个小丫头,是纪府的少夫人,和你长的很像,偶尔露出的一颦一笑,全都是你年轻时的神韵。”

白靖柔微微一怔,莫名的想起自己进京的那一日,看到马背上的那个女子。

“后来呢?”她问道。

“后来你不知道吗?她竟然是个山匪假扮的,实在是胆大!哀家喜欢她,也不忍治她欺君之罪,便随她去了。现在你的女儿已经在纪府里了吧,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好端端的竟遇到山匪强盗,幸好没事!哪日你带她进宫,让哀家看看!”萧太后笑道。

白靖柔犹豫了一瞬,还是未将那不是自己女儿的事说了出来。

这件事到了太后这里,已经变的严重,若是纪府追究,恐怕整个苏家就要完了。

她虽然对苏文谦没有感情,但两人这些年相敬如宾,苏文谦对自己一向敬重有加。

她依附在苏家二十年,也不忍心看它落败。

不管如何,她现在是苏家夫人,与苏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且,苏月秋已经被纪家的人赶回来,苏文谦正在和纪府商量和离的事,若是能和离将此事压下去,那再好不过。

她的玖儿不在了,这段亲事,可有可无,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

“靖柔、”萧太后柔和的看着她,“哀家和你在一起最舒服,这些年也再没有人能给哀家这样亲近的感觉,你若愿意,能不能住在宫里多陪哀家几日。”

白靖柔缓缓点头,“好,柔儿陪着太后!”

她在宫里的那几年,萧太后对她是真心的好,两人的情同母女,她虽有怨,却也无法抹杀这份感情。

如今事情已经说开,她也已经放下,就让那些怨恨随着时间淡去吧。

傍晚的时候,苏九醒来后,又喝了一碗药,无精打采的守着火炉。

长欢塞了一个蜜饯在她嘴里,笑道,“老大,你得赶紧好起来,阿树的亲事还等着你操办呢!”

“媒人已经上过门,我正让人准备聘礼,放心吧,你家小爷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苏九懒洋洋的咧嘴一笑。

“选好了日子吗?”长欢问道。

苏九炯黑的眼珠一转,笑道,“不如也选在二十六那日如何?”

“大炮和阿树一起成亲?那感情好,他们一定高兴!”长欢兴奋道。

少年眉目俊逸,顾盼间神采飞扬,已经褪去了青涩,稳重中带着几分优雅飘逸,隐见风流之姿。

苏九见他高兴,笑道,“等他两人成了亲,也该给你找个媳妇了,可有自己喜欢的人?”

长欢唇角的笑意黯下去,微微低头,俊长白皙的手指剥着罐子里的瓜子,淡声道,“我不着急,安爷还没娶妻,怎么也轮不到我!”

苏九突然想到他世子的身份,的确,他的亲事已经轮不到她来操心了。

而安爷以前成过亲,后来遭遇背叛,早已看淡了男女情事,很难再找到让他动心的人。

两人正低低说话,下人进来报,“睿王殿下来了!”

萧冽已经连接来了两次,苏九都未见,这一次,也没有犹豫的让他回去。

感情的事让她痛苦纠结,她在逃避。

长欢将手心里剥的干净的瓜子递给苏九,“老大,吃瓜子!”

苏九接过来,道,“咱们刚回京,商行里定然有很多事等着你处理,不用老在这里守着我了!”

长欢眼眸含笑,“我怕你一个人闷,等你病好了,我就不来了!”

外面一阵淅沥雨声,苏九抬头看向窗外,看着细雨落在婆娑的竹叶上,淡声道,“下雨了!”

下人回了苏九的话以后,萧冽在门外站了一会,直到雨落下来,贴身侍卫拿了伞给他挡雨,“殿下,回去吧!”

细雨中,男人眸深如井,脸色沉淡,缓缓点头,上了马车离开。

马车后,另一辆马车缓缓驶过来,丫鬟撩开车帘道,“郡主,前面好像是睿王府的马车。”

玉珑歪头看去,果然是萧冽的马车。

睿王和苏九看上去感情很好啊!

玉珑抿唇沉思,只听前面车夫道,“郡主,到了!”

打开车门,丫鬟晴兰先撑了伞在玉珑身上,挽着她的手臂下了马车向院子里走去。

下人去禀告,很快回来,请玉珑入内。

进了房,玉珑果然看到长欢也在,她本是在商行里来,听说长欢这两日都不在,猜到他就在苏九这里。

闻到浓浓的汤药味,玉珑快走两步,刚要开口问是谁病了,看到半倚在床上的苏九,顿时一怔。

苏九起身,歉然道,“身体有漾,未能远迎郡主,望郡主莫怪!”

玉珑恍然失笑,“苏九,你竟是个女子,我好糊涂,之前竟没看出来!”

她本觉得她男生女相,长的俊美,可言行举止却和女子不同,所以便未怀疑。

原来、

苏九清冽一笑,“习惯了穿男装,才让郡主误会,并未有意隐瞒!郡主坐!”

玉珑坐下,下人奉了茶进来,她端着茶,半垂的眸子幽光闪烁,怪不得那日萧冽和纪府长公子反应异常,怪不得萧冽对苏九那般温柔体贴,原来如此!

玉珑抿了一口茶放下,关切的问道,“苏小姐怎么了,病了吗?”

“没事,只是染了风寒!”苏九笑道,“郡主有事?”

玉珑转眸看向长欢,目光殷切。

然而自从玉珑进门开始,长欢一直不曾抬眼看她,只专心的剥手中的瓜子。

苏九看着玉珑目中的柔和,心中微动,转头道,“长欢,把桌子上的蜜桔拿一个给玉珑郡主吃!”

长欢抬头皱眉看着她,见她眸子清冷,才起身端了蜜桔过来,放在玉珑郡主面前。

玉珑忙拿了一个,笑道,“好!”

“那日船上,苏九不告而别,实在是失礼,一直想找机会和郡主致歉,还望郡主不要怪罪!”苏九笑道。

“没有,苏小姐若不提,我几乎已经忘了!改日有机会,我们再一起游船!”

“好!”

坐了一会,天便要黑了,玉珑起身告辞。

苏九转头看向长欢,“我不能出去,长欢便替我送送郡主吧!”

长欢低低应了声,跟着玉珑出去。

两人打着伞往外走,玉珑手里还握着蜜桔,小心笑道,“桓儿,最近天气清冷,又阴雨潮湿,你也要多注意身体,不要过了病气也染了风寒。”

长欢倏然转头看着她,冷声道,“若过了病气能让老大病愈我还到高兴了。另外,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郡主操心!”

玉珑忙道,“桓儿,你误会了,我没有嫌弃苏九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不需要!”暮雨中,长欢目光阴郁,大步往外走。

玉珑郡主心头发闷,也不再解释。

出门上了马车,玉珑回头想要再和长欢说什么,一转头,却见他早已进了门了。

沉重的叹了一声,玉珑只觉胸口也压着乌云,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什么时候桓儿才能接受她?

天气阴沉,细雨绵绵,她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说服桓儿,把他带到父母面前。

长欢回去,苏九抬眸看过来,翘起唇角笑道,“长欢,我真搞不懂你,我若有亲人来找我、”

她含笑的声音突然一顿。

长欢挑眉看过来,“你如何?”

苏九耸了耸肩,若真有亲人来寻她,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因为当年她为何被丢弃的都不清楚,如果是她的家人不要她,她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你不一样,你掉下山崖是个意外,你难道真不想见见你的父母?”苏九问道。

长欢抿着唇,默然不语。

想吗?

说不好奇、不想念是假的,没有人会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长什么样子?

可是,他隐隐觉得,见了他的父母,他就会失去苏九。

所以,他宁愿不见!

这样一直拖着,等云南王府该回滇南了,也许玉珑就会放弃了!

一直到深夜,长欢等着苏九睡了,才坐了马车回商行,又理完账本,已经是四更天了。

一大早,皇宫东郊别苑的书房里,就传来云南王夏苍的低怒声,“你看清楚了?”

侍卫立刻道,“是,属下已经查清楚,大军凯旋那日,郡主没进宫,就是去了商行,在那里等他们的掌柜,最后那掌柜回去,郡主才出来。昨日郡主在商行里守了一日,之后去了另一处院子,最后是和商行的掌柜一起走出来的!”

旁边萧敬咧嘴冷声一笑,“王爷,本王也说错吧,郡主的确喜欢上了一个贱民!”

云南王却如论如何也不相信玉珑在自己的亲事上会如此草率,那男子是谁?

为何让玉珑如此关心?

他本以为自己女儿喜欢的人是睿王。

“王爷,和郡主无关,定是那贱民使了什么手段勾引郡主,王爷决不可姑息放纵!”萧敬冷声道。

云南王脸色沉下来,“老臣自有决断!”

萧冽讪讪一笑,“是,本王也是担心郡主,被人蛊惑欺骗,还请王爷尽快处置那贱民,王爷若不方便,本王代劳也可以!”

“不用,这是老臣的家事,老臣自己会妥善处理的!”夏苍沉声道。

“那样便最好了!”萧敬起身,“那本王就不打扰了,告辞!”

“殿下慢走!”

等萧敬出去,夏苍立刻冷声吩咐道,“把那个叫长欢的人给本王抓来,本王要亲自拷问!”

“是!”

“另外,此事不要让郡主知晓!”

“是!”

是夜,长欢从苏九那出来仍旧已经快子时了,漆黑的长路上空无一人。

雨依然再下着,淅淅沥沥,似要将天下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