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回京

以前的他,孑然一身,和伏龙帮的人在一起,生死都不曾惧怕,可是现在心里有牵挂,那个时候他真的怕他死了,没有人照顾她,怕别人再来欺负她。

赵珊抬头睨他一眼,撇嘴,“就知道傻笑!”

阿树猛的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口,紧紧将女子抱在怀里。

赵珊垂眸一笑,心里踏实下来。

天色渐暗,阿树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赵珊目光一闪,低声道,“今晚我不回去了,家里都已经交代好,我爹也安排了下人伺候!”

“啊?”阿树一怔,“你不回去,你睡哪儿?”

赵珊脸色绯红,羞恼的瞪他一眼转过身去。

阿树恍然,心里虽喜,却窘迫道,“这怎么行?咱们没成亲,传出去,你名声就毁了!”

“我才不在乎!”赵珊低头说了一句,咬唇道,“再说我们也也不是第一次、”

阿树呼吸微重,却仍旧犹豫,上次无人知道,可这一次,镖局里的人都知道她在他房里。

她睡在他房里的事传出去,他自然无所谓,可她毕竟是个女子。

见阿树不动,赵珊恼羞成怒,“难道你根本不想?那、我回去!”

不待女子转身,阿树一把将她抱起,大步往床上走,将女子往床上一扔,覆身压上去。

“想!怎么不想?做梦都在想!”阿树笑了一声,低头重重吻在女子唇上。

赵珊伸手推他,“别,天还没黑透呢!”

“这样就黑了!”阿树一把将床帐撩了下来。

赵珊身子娇软,抬手勾住阿树的脖子热情回应。

“赵珊,我们成亲吧!”一阵粗喘中,男人真诚的道。

“好!”

宫里的庆功宴一直到夜里亥时未散,皇上高兴,众臣也只能陪着。

萧冽和南宫恕、以及其他将士都受了封赏,胡大炮将功赎罪,皇上不在计较他之前抗旨不尊的事,下了旨意,把他和南宫碧的婚事定在三月二十六日。

南宫老将军微微皱眉,如今已入了三月,离成亲还有不到一个月了。

他自是对胡大炮没什么意见,只是怕他那女儿又任性不肯。

这一次胡大炮没在发犟,领旨谢恩。

宴席前列,昭王端着酒盏,目光闪烁,没想到胡大炮没死,竟然又回来了!

罗生到是死了、不过他死了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

还有萧冽,到是会找时机,不过去了一趟北疆而已,小小羌军,随便派个人都能完胜,看父皇

高兴的样子,好像他立了多大的功似的!

萧敬不屑冷哼,将手中酒盏仰头喝尽。

乔安在宫里不便和胡大炮叙旧,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席,急匆匆的回了家。

院子里苏九在等着他,两人见面一番激动,说了这两个多月各自的情况,一直聊到深夜。

听到苏九在盘龙岭墓道里的遭遇,乔安睁大了眼,又是紧张,又觉得离奇,普通人一生可能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皇上高兴,明日百官沐休一日,乔安也不急着回去睡觉。

等两人起身时,天边已经泛白了。

苏九回房躺下,不觉得困倦,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枕头下似有什么东西硌着,苏九探手拿出来,原来是在纪府偷出来的那本《品花舔香》,打开扉页,那一行字清晰的映入眼睛。

吾与吾妻……

苏九将翻开的书放在脸上,心里酸涩涩的疼。

疼着疼着,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次日一早,日上三竿了,苏九睡的晚,此时还没起床。

奶娘进来看看她醒了没有,见苏九骑着被子正呼呼大睡,地上落着一本黄皮封面绘桃花的书。

“怎么变得这么用功了?大晚上还看书!”奶娘笑了一声,把书捡起来,随意的翻开了一页。

亲娘咧!奶娘看到里面令人面红耳赤的插画,猛的将书阖上,一阵心惊肉跳。

她家小姐刚和睿王在一起就开始看这种书了,这是准备要嫁人了啊!

奶娘目露思忖,本来犹豫的心思更重的几分。

看来就算要让大夫人和苏九相认,也要等苏九做了睿王妃之后了。

生米煮成熟饭,苏九就算是苏月玖,也不可能做纪府少夫人了。

奶娘把书小心放在苏九枕边,轻步走了出去。

南宫老将军昨晚回府以后,几乎一夜没睡,不知道该如何同自己的女儿开口。

上次只是赐婚的旨意下来,南宫碧便哭闹了多日,这一次连成亲的日子都定了,她会不会想不开?

吃了早饭,南宫碧来请早安,南宫老将军将她带到书房,沉眉道,“碧儿,父亲有件事要告诉你,你不许闹,若是真不愿意,父亲再想办法。”

南宫碧杏眸含笑,“什么事,说的这么严重?”

南宫老将军咳了一声道,“昨晚宫宴上,皇上下了口谕,要你和胡大炮三月二十六日完婚!”

南宫碧一愣,眼珠一转,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耳根。

“碧儿?”南宫老将军以为她吓傻了,忙唤了一声,“别难过,其实胡大炮那孩子还是挺好的,沉稳踏实,为人忠厚。”

南宫碧低头咬着唇,讷声道,“这么快吗?”

还有不到一个月,她就要成亲了?

这次换南宫老将军愣了,自己女儿这反应不对啊!

“碧儿,你怎么想的?”南宫老将军试探的问道。

“父亲放心,女儿出门一趟长大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上次皇上已经发怒,我若再抗旨,这次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南宫碧笑道。

南宫老将军长长吁了口气,他打了一辈子的仗,千军万马前也没怕过,最怕的就是这个女儿不高兴,闻言顿时神色一松,“好、好,我的女儿果然长大懂事了!”

“那你好生准备,虽然时间仓促了一些,但为父一定不让我的女儿委屈!”

“是,父亲!”

南宫碧告退从书房出来,沿着游廊往自己院子走,一路胸口直跳,因为要嫁人紧张。

但是的确再没有了之前的难过和委屈。

少女看着廊外盛开的桃花,那一抹娇粉倒影在眼中,也氤氲出了无限春情。

难道她已经喜欢上胡大炮了?

是因为他救了自己感动,还是喜欢?

少女手指绕着胸前垂下来的墨发,唇角轻轻弯起。

“碧儿!”

“碧儿?”

南宫恕从侧廊走过来,喊了两声才见少女惊怔回头,“啊?”

“一个人站在这里想什么呢?”南宫恕走过来,宠溺的笑。

南宫碧脸上一红,忙回过头去,低声道,“没想什么,赏花呢,你看这花开的多好看!”

南宫恕站在她身侧,看着团团粉白的桃花,本冷硬的心也似柔软了几分,他淡声道,“皇上要你和胡大炮成亲的事,你知道了吗?”

南宫碧咬唇点头,“是,父亲已经告诉我了!”

看着少女模样,南宫恕轻笑,这一对冤家,总算水到渠成了。

“可,是不是太快了?哥哥还没成亲呢,我到先嫁人了!”南宫碧皱着秀眉道。

“我早已过了娶妻的年纪,我若一直不娶,你岂不是被我耽搁了?何况这是皇上的旨意,不要多想了!”南宫恕面容冷峻,五官深邃,抬手抚了抚少女的发顶。

南宫碧仰头看着他,“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南宫恕微微一怔,喜欢的人?

脑子里又闪出那日大雨中女子被冲刷过的清颜,或许那个时候有过心动吧。

只是不敢多想,睿王对她情根深种,他怎么可能去争夺?

而且魏覃等人叫她少夫人,看来她和纪府长公子也有情怨纠葛,他实在不适合再去插上一脚。

这一抹心动,似云过水上,落下淡淡暗影,却只能埋在心中。

也许有一日他会找一个和她相似的女子,也许会遇到一个和她大径相庭的女子,以后的事,谁又知道呢?

“哥哥要出门吗?”南宫碧问道,打断了男人的思索。

“嗯,今日胡大炮和、苏九他们定然又喝酒庆祝,我也过去瞧瞧,你呢,要不要一起去?”

南宫碧眼眸轻转,之前和胡大炮虽又婚约,但两人相处还算自然,如今就要成亲了,她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好似,关系一下子变的暧昧而尴尬。

“我不去了,我答应了母亲今日陪她一日,你去吧!”南宫碧弯眼笑道。

“好,那多陪陪母亲,等你嫁了人,可就要离开了!”南宫恕笑道。

南宫碧脸红了红,推着南宫恕往外走,“说什么呢?快走吧!”

南宫恕身姿挺拔,扫了一眼女子娇羞的神色,唇角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出门了。

南宫碧被他看的越发窘迫,待他走远了,回眸一笑,脚步轻快的往母亲院子里去了。

南宫夫人听说南宫碧和胡大炮的婚事到底定了下来,而且时间那么短,一阵唏嘘叹息,见自己女儿这次抵触不像之前那样强烈,才微微宽了些心。

虽然她之前对这门亲事也颇多微词,但已成定局,也只好接受。

忙让下人去羽衣坊找绣娘来给南宫碧量体做嫁衣首饰。

还有二十多日,所有的事都该着手准备了!

胡大炮突然改了主意要一起回京,南宫恕自是欣然同意,吩咐众将士准备行装,两日后启程。

苏九在北疆呆了一个多月,突然要走了,又有些舍不得。

这里有宽阔的草原,有巍峨的山峦,有朴实的山民,让人可以彻底的放松下来。

苏九和萧冽最后一次骑马在原野上狂奔,夕阳西下,无限壮阔,风吹草低,向着天边绵延。

“喜欢这里,以后我们再来!”晚霞下,男人高坐马上,一身黑袍,清俊矜贵,高华无双。

苏九眉目如画,清颜灼灼,点头道,“我会记得这里的!”

暮色下,两人并肩归去,马蹄阵阵,风声中有清越的金玲声响,远远的在北疆的草原上传开。

启程那日,天不亮,大军已经整军完毕。

黄太守带着幽州的几个官员和守将出城送行,魏覃等人也在。

“少夫人,一路保重,您要回京的事属下已经写信给盛京了!”魏覃一脸忠厚,抱拳道。

“魏总护多次舍身相救,苏九感激不尽!若有一日用到苏九,刀山火海,在所不辞!”苏九郑重的道。

“分内之事,少夫人客气,一路顺风!”

“保重!”

苏九和魏覃道别,返回队伍中。

此时黄盈跟在黄太守后,目光不舍的看着胡大炮,待寻到机会,立刻道,“胡将军,我会一直记得你的!回去后,那位郡主若是嫌弃你,一定回来找我!”

胡大炮忙惶恐道,“多谢黄小姐抬爱,末将实在承受不起!”

黄盈洒脱的笑了笑,人和事无非就是如此,喜欢的,即便被嫌弃也视之为宝,不喜欢的,如何的好也入不了眼,所以她只是晚了一些而已,并不会因此而妄自菲薄。

将自己对男人的心思收起,她认真的道,“保重!”

胡大炮微一点头,翻身上马而去。

大军二月初从幽州城外出发,等回到盛京的时候已经是三月。

三月莺飞草长,春光乍现,漫天杨柳飞絮,让人似一下子从冰天雪地的北疆到了鸟语花香的繁华盛京。

大军停在盛京城外的军营内,萧冽和南宫恕只带五百精兵回城复命。

苏九阿树几人不是军人,提前一日便离开了队伍,在城门为了迎接凯盛而归的将士封锁前进了盛京城。

几人骑马进了城,看着繁华的古都,酒肆林立,车水马龙,不由的深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气息。

北疆虽好,但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地方。

因为等下要有将士进城,此刻百姓都往朱雀大道上涌去,万人空巷,其他地方反而清净的很。

苏九阿树长欢三人加上南宫碧,四人骑着马,优哉游哉的在盛京城中晃荡慢行。

“咱们去哪儿?”阿树问道。

突然回京,似乎要去的地方太多了,商行,镖局,酒楼……,一时之间不知道先去哪儿。

“先不回去,先去喝酒怎么样?”苏九提议道。

在北疆这段日子里,军营里不许喝酒,即便喝酒也是搀了水的,实在是不过瘾。

“好!”阿树和长欢纷纷赞成

“我爹和那些大臣在一起陪着皇上迎接哥哥,我母亲定也进宫了,我才不着急回去,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喝酒!”南宫碧道。

清心楼在朱雀大街上,此时挤满了人,一定是过不去的,几人决定,先去清源酒楼。

安爷和胡大炮今晚也要留在宫里参加宫宴,所以只有他们四人。

南宫碧本是郡主,也应该入宫,但如今她和胡大炮关系特殊,回避也属情理之中,所以她自然乐的和苏九他们凑热闹。

几人没去看全城迎接北伐将士的盛况,但在人们激动的议论下也猜个大概。

没有人管着,几人喝的酩酊大醉,到了傍晚时方醒,唯有南宫碧还昏睡着。

苏九让阿树回镖局,长欢回商行,然后一个人送南宫碧回将军府。

南宫夫人惦记南宫碧早早的便回了府,正焦急等着,见苏九把她抱了回来,又气又笑,“回来也不知道回家,真是心都玩野了!”

“抱歉,让夫人担心了!”苏九笑道。

“不关姑娘的事,还要多谢姑娘送她回来!”南宫夫人和蔼笑道。

从将军府出来,夕阳正好照在脸上,苏九一人赶车马车,不急不缓的向着自己家走去。

此刻霞光正盛,在少女精致的面孔上洒下绚丽的光泽,清绝无双,她眉眼清澈,目光沉静,也许是经历了战争和生死,少女越发的稳重从容。

外墙的拐角处听着一辆漆黑的马车,旁边开着迎春花,连马车上都沾染了淡淡香气,似在这里已经等了许久。

天渐渐暗下来,锦枫眉头微皱,低声道,“公子,少夫人怎么还没回来?”

马车内男人红袍如霞,容颜俊美,微挑的凤眸半眯着,长指轻敲车窗,悄悄泄露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心事。

“再等等!”男人声音性感低沉。

他已经等了这么日,不在乎再多等一个时辰。

甬道的对面隐隐有马蹄声传来,锦枫眼睛一亮,笑道,“也许是少夫人回来了!”

他话音未落,车门已经打开,男人欣长的身姿出了马车,长眸流媚,看着远处,等着她出现。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辆马车渐渐出现在视线中,少女亲自赶车,身姿清卓,五官精致,一双星眸如水纯净。

纪余弦薄唇缓缓拉开,凤眸流光闪烁,一眨不眨的看着少女,两个月的思念,此时终于达到了极致,原来看到她的时候,却更加的想她。

男人欣长风流的身姿被夕阳拉的更加细长,他痴痴的看着她,方要抬步迎上去,突然听到一阵马蹄急促。

还穿着军袍的男人骑马自侧面路上奔来,越过门前的长桥,勒马停在苏九马车前。

“阿九!”男人亲昵含情的喊着她的名字。

纪余弦脚步一顿,长眸缓缓眯起。

暮色已暗,门前杨柳如少女的青丝垂下,微风轻拂,暗影憧憧。

苏九自马车上跳下来,背后霞光万丈,她展颜一笑,“你不是在宫里,怎么来这儿了?”

萧冽快步走过去,伸臂将少女抱在怀中,低声道,“实在太想你,在宫里呆不住,所以借回府的缘由出来看看你!”

苏九往后挣了一下,男人立刻揽住她腰身,俊颜上眸光流转,低笑道,“别躲,不要回了京城就忘了我们说的那些话!”

苏九抬眸,“说过什么?”

萧冽俯身在她唇间一嗅,勾唇道,“你喝酒了?”

随即继续道,“你说过会考虑和我在一起,但是我已经等不了了,恨不得现在就带你去见母妃!”

苏九来不及回应,就听一道冷沉的声音传来,“睿王殿下带我夫人去见你母妃作何?”

苏九闻声心头一震,胸口剧烈的跳动起来,抬眼看去,只见暮色下男人一身红袍,俊美如旧,一双邪肆的冷眸似梦里那般冷冷的瞧着她。

四目相对,苏九有一刹那忘记了如何呼吸。

萧冽墨眸一沉,缓缓转身,手掌紧紧的握着苏九的手,目光沉淡的看着对面的纪余弦,“纪长公子说错了吧,你的夫人是苏家小姐。而现在,苏九已经和我在一起了!”

苏九猛然转头看着萧冽,不知为何,竟不敢再回头看纪余弦。

对面男人刹那间气息阴寒,似寒夜瞬间而至,一字一顿的问道,“你说什么?”

“长公子看不到吗?阿九、已经和本王在一起了,以后便是本王的王妃,这一次,长公子听清楚了吗?”萧冽寒眸清冽。

苏九咬牙转过头去,低声道,“萧冽,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萧冽微微偏头,在她耳边道,“你不是要忘记他吗?这是最好的机会让你们之间再也没有牵扯!”

苏九眸子一暗,猛然想起那一日苏小姐跪在她面前求她把纪余弦还给她。

闭了闭眼睛,苏九心头闷痛,告诉自己,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确,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苏九、”对面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声音带了一丝慌乱和干涩,“你来告诉我,仅仅两个月,你喜欢上了别的男人?”

苏九没有回头,似伏在萧冽的肩膀上,咽了一下哽咽的喉咙,哑声道,

“是!”

这一声,似是惊雷在纪余弦头上炸开,他眯眸看着少女的背影,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嗡嗡作响。

萧冽唇角抿开,淡淡的看着对面,“长公子听清楚了吗?”

此时旁边的大门开了一条缝,奶娘本是听到马车声出来迎苏九,在门口听到几人的对话,顿时愣在那。

她们家小姐喜欢上了睿王殿下?

暮色越来越暗,人影渐渐模糊,纪余弦只看着苏九,眸底隐者惶恐,

“苏九,不要赌气!苏小姐已经和我没有婚约,她主动提出来的,我没有逼她离开,你不用再觉得不安。过来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家!”

苏九心中微乱,下意识的想要回身,却被萧冽一把按住腰身,她甚至感觉到他手掌颤了一下。

“长公子何必纠缠,阿九已经决定和你再没有任何牵扯,不会更改!”

“苏九、”纪余弦上前一步,低沉的唤苏九的名字,幽深的凤眸中带着沉沉痛意。

“你走吧!”苏九闭上眼睛,低低的道。

是的,这一次她下定了决心,不能再犹豫不决。

苏小姐怎么可能主动离开纪府,这其中的缘故她不想也知,她占用了苏小姐的身份,如今又将她赶出纪府,即便她回去和纪余弦重归于好,还能回到从前吗?

萧冽突然懒腰将苏九抱起来,回眸扫了一眼纪余弦,大步往大门里走。

看着苏九抓着男人衣服的手上金玲晃动,纪余弦要追上去的脚步猛然停在那,这一刹那,他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心如刀割,万念俱灰!

他等了两个月,日夜辗转的六十日,等来的却是她戴上别人送的定情信物,入了别人的怀抱。

纪余弦咽下喉咙涌上来的甜腥,沉沉暮色下,欣长的身体摇摇欲坠。

“长公子!”锦枫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

男人一双颠倒众生的眸子似有黑潮涌上来,只剩无底的黑暗,大门在他面前关闭,如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半晌,他拂开锦枫的手,一步步向着马车走去。

天暗下来,男人背影欣长,萧瑟,带着似要沉入永夜的孤寂。

锦枫眉头紧皱,转目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十分不解,少夫人怎么会和睿王殿下在一起?

难道以前两人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苏九进了门以后,看到奶娘在院子里,立刻从萧冽怀中跳下去,淡笑道,“奶娘,我回来了!”

“嗳!嗳!”奶娘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身,连连点头,上下看着苏九,哽声道,“小姐受伤了没有?”

苏九摇头,“没有,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