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喜欢你

“归我了?”苏九惊愕的道了一声,话音未落,帐帘突然掀开,南宫碧跑进来,脆声笑道,“殿下,苏九,新年吉祥!”

说着坐在两人对面,拿起筷子就要吃饭。

目光落在苏九手腕上,南宫碧双目一亮,立刻握住苏九的手,“好漂亮,什么时候买的?”

苏九晃了晃手腕,铃声清越,“是萧冽给我做压岁的!”

“啊?”南宫碧看向萧冽,挑着眉狡黠的笑,“殿下,为何只有苏九有压岁礼物?要一视同仁,我也要!”

萧冽俊颜淡笑,“想要什么,等我进了城买了送你!”

“我才不要后补的,现在就要!”南宫碧不依不饶。

苏九伸手去解腕上的镯子,“这个送给你!”

萧冽顿时皱眉看过来。

南宫碧睨了一眼萧冽紧张的神色,对自己之前的判断越发肯定,忙拦住苏九,转着眼睛娇俏笑道,“不要摘了,我才不要送过的东西,那这样吧,等殿下进城,给我买一份幽州正宗的竹筒饭就行了!”

萧冽浅浅勾唇,“好!”

三人用了饭出门,特准了休息一日的士兵面带欢笑成群的走过来,看到萧冽,忙躬身请安问候新年。

迎面胡大炮阿树长欢三人正走来,三人皆身材高大,面容不俗,走在一起,分外惹眼。

苏九目中骄傲,光芒闪烁。

南宫碧突然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收起,恨恨的瞪了胡大炮一眼,转身往回走。

胡大炮一愣,大步上前,皱眉看着少女的背影。

苏九亦不解的挠头,“方才还好好,这又怎么了?”

萧冽唇角勾了抹了然的笑,挑眉看向胡大炮,“还不赶紧去追!”

胡大炮顿时醒悟,抬步追上去。

“这两人怎么回事?”阿树挠着头道。

长欢目光闪烁,却似有些明白了,笑道,“昨晚宴席上大炮和黄小姐的确太亲热了些,不怪南宫小姐生气!”

苏九想了想,正色道,“南宫碧不喜欢大炮,为何还要管大炮和谁亲近?”

“就是!”阿树恨恨道,“难道她不要的,还不许别人喜欢?”

萧冽淡淡瞟了苏九一眼,意味深长的道,“以前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欢,男女之间的感情,是很难说的东西!”

苏九眸子一转,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南宫碧现在喜欢上了大炮?”

萧冽点头,“不无可能!”

苏九却觉得不可能,南宫碧之前为了不嫁给大炮,闹的死去活来,来幽州不过半月,只不过照顾了胡大炮几日,难道就能喜欢上?

“不说他们了,幽州的习俗,初一这日要拜山神,我带你去看!”萧冽说着去拉苏九的手腕,旁边长欢却突然插在两人中间,客气笑道,“不劳烦殿下,我们带老大去就好了,殿下还忙,不敢打扰!”

说着,握着苏九的手便走,顺便喊了一句,“阿树!”

阿树还在想胡大炮的事,忙应了一声跟上去。

萧冽站在那,眸沉若井,并不见怒气,只淡淡沉沉的看着长欢护着苏九的身影。

看来,他想和苏九在一起,阻力不只那一个人!

南宫碧本来想回帐,回头看到胡大炮跟来,眉头一皱,向着营帐外走去。

“不要跟着我!”少女回头大喊。

“你要去哪儿?”胡大炮担忧的道。

“不要你管!”少女越跑越快,越跑越远,渐渐远离的营帐,周围是一望无尽的草原,长草没膝。

“南宫小姐!”胡大炮追上来,一把拉住她手臂,“不要再往前走了!”

南宫碧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声道,“不关你的事!”

胡大炮看着少女紧绷的侧颜,皱眉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男人一副无辜的表情,南宫碧更加生气,紧咬着下唇,恨恨踢脚下的草。

胡大炮走到她对面,歪头看着她,猜测道,“为什么不高兴,因为将军走了?”

南宫碧抬头懊恼的瞪他一眼,愤愤转过身去。

就在此时,突然草丛中影子一闪,一条黑黄相间的细蛇快速的向着南宫碧冲过来。

她惊愕的瞪大了眼,来不及反应,身体却猛然被往旁边一推,跳起来的蛇咬在胡大炮的脖颈上,两条细细的黑色血痕顿时顺着脖颈流下去。

胡大炮面色不变,伸手抓住蛇尾,用力的往地上摔去,摔了几下,那蛇便一动不动了。

南宫碧脸色惨白,看着胡大炮冒着黑血的伤口,慌声道,“这蛇有毒!我去找军医!”

说着就要往营帐跑。

胡大炮一把抓住她,道,“别慌,我认识这种蛇,毒性不强,我自己挤出来就好!”

他一撩军袍坐在地上,双手去挤脖颈上的伤口。

南宫碧跪坐在他身前,一双琉璃般的眼睛紧张的看着。

然而这伤口若是在腿上还比较好挤,可是在脖颈上,胡大炮看不到,胡乱挤了一通,手上沾了血迹,却始终没将毒挤干净,脖颈上以蛇的牙印为中心,渐渐黑了一片,不断的在扩散。

南宫碧脸色发白,看着焦急,突然将他的手按下去,倾身上前,用嘴吸在那伤口上。

胡大炮一下子呆在那。

南宫碧极快的吸出一大口黑色,吐出去,继续吮吸。

胡大炮两只手无处安放,脖颈上那样清晰的感觉到少女柔软的唇瓣吸着他的血,颈脉剧烈的跳动,他一颗心似也要跳出来。

半晌,有鲜红的血流出来,少女用袖子擦了一下嘴,松了口气,“好了!”

胡大炮脖子僵硬的转头,待看到少女,顿时没忍住,噗嗤一笑。

“怎么了?”南宫碧以为脸上沾了什么东西,用手抹了一下,手指碰到唇瓣,才发现自己的唇瓣似乎肿了。

蛇毒沾在唇上,所以连唇瓣一起肿了。

南宫碧脸色通红,气恼的瞪着胡大炮,“你还敢笑我!”

双腿一抬就要起身。

胡大炮忙拽住她的手,双眼清亮,笑道,“没笑,很好看,你变成什么样子都好看!”

她不嫌弃他,用嘴给他吸毒血,让他心里说不出来的感动。

被男人炙热的目光看着,南宫碧脸上的红晕更重,咬唇转过身去。

两人背身坐在草地上,良久只有风声拂过草原。

“你方才怎么了?为啥不高兴?”胡大炮突然问道。

“我不高兴又怎样,你把那个黄小姐哄高兴就是了!”南宫碧脱口道。

胡大炮一怔,微微侧头,“你是因为昨晚我和她、”

南宫碧蹙额,急忙道,“你别误会,我才没有因为你们亲热生气,我、我们毕竟还有婚约在身,就算不会成亲,旁人也都是知道的,你这样和别的女子亲近,分明是让我们南宫府成为笑柄!”

“没有!”胡大炮慌忙解释,“昨晚我只是和她喝了几杯酒,什么都没有!”

南宫碧冷哼一声,“反正我不喜欢她,不许你接近她,也不许和她说话!”

“好!”胡大炮英俊的脸上带了一抹憨笑,轻轻点头。

两人不再说话,互相靠背坐着,各自想着心事。

南宫碧双腿曲起,手臂支在膝盖上,一手托腮,目光看着远方。

及膝的长草几乎将她淹没,她只看着眼前枯草无限蔓延,一直到天边,风一吹,高低起伏。

她突然想,自己不喜欢胡大炮,为何又不想他和别的女子亲近。

真的是因为南宫府的名声吗?

可是这样对胡大炮公平吗?

胡大炮为了她来到这样恶劣荒凉的地方,已经付出那么多,她还要任性的连他喜欢谁,和谁在一起的权利都剥夺。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明明不喜欢,还要霸占着。

少女清纯的目光带着迷茫,渐渐变的黯淡。

远处有无数人影从幽州城的方向出来,往哈拉山走去拜山神。

南宫碧起身,拍了拍军袍上的草屑,淡声道,“我们回去吧!”

“好!”胡大炮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南宫碧眼睛却极快的闪开,先一步向着营帐走去。

待进了营帐,除了值守的士兵,其他人都去看拜山神了,南宫碧却反常的没有看热闹的心思,回营帐前,突然喊道,“胡大炮!”

“怎么了?”胡大炮转身。

南宫碧踌躇了一下,道,“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发脾气。我想过了,我不该那么自私,所以以后不会阻止你和那个黄小姐在一起了,你若喜欢她、”

南宫碧语气一顿,紧紧咬住下唇,没再说下去,一撩帐帘,转身走了进去。

胡大炮还立在那,目光一点点暗下去,像是北漠的暮色,渐渐被黑暗吞噬,变成无边无尽的黑。

原来,还是这样。

他嗤笑一声,不是这样,能是怎样?

本来就不应该有奢望。

只是,不用她说,他心里只有一个人,再不会喜欢上别人。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踩着脚下枯草,大步往远处走去,脚步沉重,周围清寒,似永远都走不进阳光。

没关系,只要他喜欢她就好了!

咧嘴笑了笑,男人高大的身体挺直,什么都压不倒。

回到军营,苏九不在营帐里,不知道去哪帮忙了。

萧冽让亲兵将糖葫芦留下一串,其他的都东西都送进做饭的营帐里。

刚换了衣服,士兵来报,南宫将军回大营了。

南宫恕从燕云关回来,自然先来拜见萧冽,两人一直在大帐里谈到天黑才走出来。

暮色将晚,篝火已经熊熊燃起,南宫碧在账外等了许久,见南宫恕出来忙上欢喜的喊道,“哥哥!”

南宫恕面容冷峻,淡淡一笑,“有没有胡闹?”

“没有!”南宫碧立刻回了一声,笑道,“不信,你问殿下!”

苏九从后面跟上来,见到南宫恕展颜一笑,“见过将军!”

南宫恕抬头看过来,一双冷目染了火光,变的柔和,轻轻点头,“苏九,多谢你帮我照顾碧儿!”

“将军客气!”苏九笑颜清卓。

萧冽上前一步,握住苏九的手,语气带着亲昵的轻斥,“去哪儿了?也不穿件披风,手这样冷!”

苏九耸肩,“不冷!”

南宫恕看着两人,冷眸微微一深。

“禀殿下,将军,黄太守进营了!”

士兵话音刚落,黄太守已经快步走到了跟前,躬身请安,“下官见过睿王殿下,南宫大将军!”

黄太守身后跟着他的女儿黄盈,亦对着两人见礼,低着头,一双眼睛向着四周乱瞄,似在寻找什么。

南宫碧看到黄盈的刹那,本娇俏含笑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下官带了酒菜来此,和殿下将军一同过年!”黄太守道。

“黄大人有心了!”萧冽淡淡点头。

众人已到,宴席备好,纷纷入座。

萧冽坐在首位上,左侧往下依次坐了南宫恕、南宫碧、苏九长欢阿树等人,右侧坐着胡大炮和黄太守及黄盈。

篝火上烤着整只的羊,烫了酒,酒肉飘香,过年的气氛便在这肉香里氤氲出来。

除了值守的士兵,其他的将士也都围火而坐,吃酒喝肉。

有肉无酒不欢,然而现在又在打仗,即便因为年节停战,也时刻不能放松,所以士兵的酒里都搀了大半的水,不过喝个味道罢了。

酒宴开始,萧冽起身,一身玄色锦衣,眸黑似墨,尊贵如神邸,淡声道,“外族虎视眈眈,大梁子民责无旁贷,众将士不畏生死,驱外敌,保疆土,护万里河山,本王代圣上,代大梁百姓,敬各位勇士!”

他声音虽淡,却穿透夜色寒风,清晰的传至每个人的耳中。

南宫恕为首,全部将士起身,齐声喊道,“驱外敌,护大梁万里江山,敬殿下!”

呐喊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震撼心底!

苏九站在人群之中,向着萧冽敬酒,这一刻心潮澎湃,激越难平,从盛京到幽州,她只是为了营救胡大炮,可是此时被众将士铿锵坚定的呼喊声震动,方明白,驱除外敌,是每一个大梁人必须扛起的责任!

外敌不除,国无宁,民无安!

一寸江山,万骨堆,这些将士背井离乡,生死抛之身外,才是大梁盛世最坚固的屏障!

众人将酒饮下,在这北风呼啸的原野上,正式开始了他们的除夕宴。

黄太守出席向萧冽和南宫恕敬酒,后面众副将也纷纷上前,欢笑声四起,气氛热烈,虽无歌舞丝竹,战士的笑声却更加热闹喜庆。

苏九南宫碧和长欢阿树四人喝酒划拳,南宫碧输了由苏九代她喝,长欢每每和南宫碧遇到,总是故意输拳,南宫碧自得,高喊自己天下无敌。

南宫恕看着几人,唇角勾笑,一身军袍冷峻,面容上却因为热闹的气氛多了些烟火气。

坐在上位的萧冽来者不拒,一杯杯饮下,俊容不变,依旧雍容冷贵,时时挑眸向着苏九几人看过来。

远处有士兵在唱家乡的歌,随着风吹过来,一直吹过幽州,吹过哈拉山,越吹越远,吹的人心底都软软的。

苏九枕在长欢肩膀上,眯着眼睛跟着低唱,自己也不知道唱的是什么,仿佛是记忆深处的歌,一直都在心里。

这一晚酒不醉人,人自醉,自律中带着放纵,笑声癫狂。

胡大炮看着苏九几人坐在一起喝酒眼馋,当着黄太守和自己手下的副将不敢乱动,只自斟自饮。

黄盈起身走到他身后坐下,伸臂按住他倒酒的手臂,佯怒道,“你伤口刚好,不能多喝!”

黄太守不胜酒力,虽喝的是搀了水的酒,依旧喝的醉眼朦胧,和一副将聊天,声音模糊,似马上就要睡过去。

胡大炮忙抽出手,憨笑道,“无妨,这酒和水没什么区别!”

黄盈干脆坐在他旁边,穿着红色的斗篷,明艳的容颜越发光彩照人,“这样喝有什么意思,我们也划拳,我输了喝酒,你输了,认打认罚,怎么样?”

胡大炮吃惊的看着她,“你会喝酒?”

“你那是什么眼神,论酒量,我未必输你!”

“那不行,别人还以为我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胡大炮笑道。

“我看你是不敢吧?”黄盈不屑的轻哼一声。

“谁说我不敢!”

“那来啊!”

“来就来!”

两人将酒杯倒满,开始划拳。

第一局,黄盈输了,二话不说,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胡大炮忙道,“没事,喝不了就别喝!”

“再来!”黄盈痛快的把酒碗一放,再次伸出手。

第二局胡大炮输了,黄盈眼睛一转,笑道,“我要你唱歌给我听!”

“啊?”胡大炮皱眉,“为啥你输了喝酒,我输了就要唱喝?”

“方才我们明明说好的,你输了认打认罚!”黄盈挑眉。

胡大炮摇头,“不行,我不会唱喝!”

“那哼两句也行,快唱,快唱!不许耍赖!”黄盈摇着胡大炮的手臂。

胡大炮满脸尴尬,摇头失笑。

对面苏九发觉南宫碧神色有些不对,顺着她目光看去,正好看到胡大炮和黄盈正纠缠不休。

南宫碧早已没了方才嬉笑的模样,眼睛发红,冷冷的瞪着胡大炮,猛的灌了一口酒,顿时呛了出来。

“咳咳咳!”

南宫恕回过头来,一把将她手里的酒夺过去,斥道,“怎么又喝酒,自己不能喝不知道吗?”

被南宫恕一训,南宫碧更加委屈,红着眼道,“我回去睡觉了!”

说罢起身向着营帐跑去。

苏九起身,“怎么了?”

南宫恕眸色微沉,“被我说了两句不高兴了,我去看看!”

“好!”苏九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南宫碧跑去的方向,又转头看向胡大炮,见他正望过来,目光担忧。

似乎有些不对啊!

胡大炮见南宫碧突然走了,再无心思划拳喝酒,只不断的向着远处张望。

南宫恕在帐门外追上南宫碧,一把将她拉住,“碧儿,怎么了?”

就算被他训了两句,也不至于这样。

南宫碧低着头道,“没事,困了,想睡觉。”

南宫恕皱眉,明明方才还和苏九玩的很高兴。

“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南宫碧咬着唇,声音倔强。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等下宴席散了以后我就回燕云关,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胡大炮已经没事了,等年后,就和苏九一起回盛京去,不要让父亲和母亲担心!”南宫恕嘱咐道。

南宫碧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是!”

“进去吧!”南宫恕宠溺的抚了一下她的头发。

少女鼻子一酸,抬头道,“刀剑无眼,哥哥也要保重!”

“嗯!”南宫恕轻笑点头。

宴席上,苏九只喝了几杯酒,眼前却模糊起来,靠在长欢身上,听着周围的喧嚣声,突然想起去年过年的时候,她还是纪府少夫人,和纪余弦一起过除夕夜、看烟花,他说以后两人都要一起过年。

转瞬间一年过去,没了烟花,他也已经不在她身边。

苏九心口突然沉闷,揪的胸口发疼,她说去茅厕,起身向着人群外走去。

北风清寒,天上星光疏落,苏九不知走了多久,渐渐听不到身后的欢笑声,抬头看着幽州城的万家灯火,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之前和胡大炮望向盛京的地方。

苏九席地而坐,目光悠远,前面哈拉山脉漆黑的轮廓向着远处蔓延,遮挡了视线,根本看不到盛京城。

胡大炮骗她,这里根本看不到盛京。

少女哂笑一声,双臂抱住屈膝的双腿,任风吹散长发,依旧望着盛京的方向。

她在思念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萧冽走到她身侧,一撩衣摆坐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给你的!”

“糖葫芦?哪里来的?”苏九接过来,惊愕的问道。

“很多女子喜欢吃,今日进城正好看到。”一向冷沉的男人耳根微红,假装淡定的道。

苏九笑了笑,“我算是女子吗?”

她好像从来没有普通女子的喜好。

萧冽点头,“当然!”

在他心里,她和母妃一样,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

苏九拿着糖葫芦,笑道,“这东西我只吃过一次,是我们刚进京的那一日!那个时候我们已经饿了很多了天,只啃了几个玉米,后来劫了苏家小姐进京的马车,却已经被人捷足先登,金银财宝早就被人劫空了,所以我们只劫了一个奶娘和一个苏家小姐的身份。”

萧冽转头,淡淡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