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一怔,笑道,“她怎么了?”
金铭想起看到那位少夫人的惨状,捂着嘴低笑。
房间里纪余弦没有回应,金铭话已经传到,挽着上官的手臂,抬头娇媚道,“咱们走吧!”
上官被她眼睛一撩,浑身酥麻,伸臂揽上女子腰身,快步往外走。
金铭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对着锦枫抛了个媚眼,“小哥,方才的话你还没回,咱们下次再聊,或者来春花楼聊!”
上官脸色铁青,握着金铭的手顿时一紧,脚步越发的快。
金铭娇嗔道,“云坤,你弄疼我了!”
锦枫长长吁了口气,怜悯的看着上官云坤,曾经风流不可一世的上官公子能有今天,真是可怜可叹!
一炷香后,纪余弦出现在莲波苑。
莲波苑的下人哭天抢地的跑过来,砰砰磕头,“长公子,求您放我们出去吧,我们真的快要饿死了!”
“长公子,您大发慈悲,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奴才不能死啊!”
“求长公子放我们出去吧!”
……
纪余弦一身红袍,及腰的墨发随风飞舞,风流矜贵,俾睨众生,
“苏小姐呢?”
苏小姐正躲在一颗树后,听到纪余弦的声音顿时冲出来,扑通跪下,“长公子,我不做少夫人,不做了,求您放我回家!”
纪余弦斜挑的凤眸冷漠的看着她,“想好了?”
苏小姐忙不迭点头,“想好了!”
“回去后知道怎么说吗?”纪余弦淡声问道。
“是,是!”
纪余弦转身往外走,红袍华贵,滑出冰冷的弧度,“来人,送苏小姐回家!”
“是!”
苏小姐被送回了苏家,一进门,苏林氏看着像是逃难回来的苏小姐大吃一惊,“月儿,你怎么变成这样?”
莲波苑的下人对苏小姐怨恨不已,别说伺候,甚至开始打骂,扬言饿急了就吃了她。
连那个叫连枝的丫鬟也背叛了她,有一晚上甚至想用腰带勒死她。
苏小姐吓破了胆,每日东躲西藏,渴了就喝湖里的水,饿了就随便找能填肚子的东西,树皮吃过,草根吃过,连湖里的生鱼也吃过。
所以苏小姐在纪府着实体验了一把野人的生活。
这十几日,没饭吃,没梳洗,蓬头垢面,长了满身的虱子,比乞丐好不到哪里去。
“月儿,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瘦成这样?你的脸怎么了?”苏林氏满眼震惊。
苏小姐顾不上回答,一把将苏林氏推开,猛的向花厅里跑。
“吃的、吃的……”
她满脑子都是吃的,待跑进花厅,看到桌子上的糕点,目光大亮,冲过去,抓起一把往嘴里塞,嚼都不嚼,直接往下咽,直噎的翻白眼。
苏谪两兄弟从侧厅出来,看到屋子里正往嘴里塞东西的苏小姐,顿时大怒,随手扔了个茶盏过去,喝道,“哪里来的乞丐,都跑到屋子里来了!还赶紧滚出去!”
茶盏砸在苏小姐肩膀上,她身体晃了晃,仍旧疯了一般往嘴里塞吃的。
“来人,快把这个疯子赶出去!”苏言嫌弃的喝了一声。
苏林氏跑进来,喊道,“什么疯子,她是你们的妹妹!”
“啊?”苏谪两兄弟惊愕的瞪大了眼。
妹妹不是在纪府做少夫人,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苏林氏跑上前,见苏小姐噎的两眼泛白,还在不停的往嘴里塞糕点,心疼的直掉泪,“秋儿,你这是怎么了?你说句话啊,别吃了!”
苏谪两兄弟也忙过来,用力拉住她,否则真要被噎死了。
……
片刻后,苏小姐被带下去洗澡,换衣服。
苏家人花厅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还用想吗?一定是纪余弦虐待咱们女儿了!”苏林氏恨声道。
“欺人太甚,我找他去!”苏谪年轻气盛,起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苏文谦怒喝了一声,“你知不知道这是哪?这是盛京!纪府只手遮天,随便都能捏死你!”
“爹,咱们何必在这里受气,干脆回阜阳去吧!”苏言道。
“回去?怎么回去?家产都变卖了,银子也被你们兄弟二人丢了,回去喝西北风啊?”苏文谦吼了一声。
真正的原因还是不甘心啊!
他当年离开盛京本就是迫不得已,等了十八年,终于找到机会,破釜沉舟重回盛京,若是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他如何甘心!
苏林氏哭道,“他们兄弟二人还小,你骂他们做什么?还不是苏家势弱,才被纪家欺负!”
苏谪回过味来,转着眼珠道,“爹说的对,咱们不能回阜阳,以后还得靠着纪府,还是让妹妹回去吧!”
“我不回去!”
门口突然传来惊恐的一声,众人回头,见苏小姐已经换好了衣服,只是整个人瘦的厉害,两颊塌陷,几乎已经是皮包骨,之前的衣服穿在身上又宽又大,似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吹到似的。
苏小姐跑进来,跪在地上,哭道,“爹,娘,我不回纪府了,打死我也不回去了!咱们退婚吧,我不做这纪府少夫人了!”
苏林氏也跟着哭,她的女儿是受了什么苦,连之前心心念念的少夫人都不做了。
苏文谦过去搀扶苏小姐,“秋儿,你先起来!”
“我不是苏月玖,我是苏月秋,我不要回纪府了,爹,求求你别让我回去了!”苏小姐大哭。
“好,好,不回去了,你先起来!”苏文谦见自己的女儿被吓成这样,也不免心疼,对纪府的恨意也更深。
听到不用回去了,苏小姐才稍稍冷静下来,两眼有些呆滞的站在那。
“让厨房熬点鸡汤给玖儿,你先送她回去休息,养好了身体再说!”苏文谦对着苏林氏道。
“是!”苏林氏扶着苏小姐往卧房里走。
等两人走了,苏谪上前问道,“爹,真的要退掉和纪府的婚事?”
苏文谦冷笑摇头,“退掉?哪有那么容易!”
最多先不让玖儿回纪府去,但纪府不扒一层皮下来,休想退掉婚事!
丫鬟桃子在门外经过,听到了里面的话,回房后和大夫人说起。
大夫人坐在桌前看书,听到后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仿佛事情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当初苏月秋进京成亲的事,是苏文谦和苏林氏两人合谋定的,并没有告诉她,等她知道的时候,苏月秋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
她并没有向十二年前那次一样找上门去质问。
她的玖儿没了,她仿佛对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漠不关心。
他们做什么,她也没心思去管。
苏林氏大概是心虚,特意过来说要将苏月秋过继到她名下,以后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一言不发,没听到一般,苏林氏也觉得无趣,自己走了。
如今,苏月秋是做纪府少夫人,还是被赶回来,也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只有一件事,她很疑惑不解。
她在阜阳收到一封信才来的盛京,可是来了以后,并没有人找过她。
她私下问过苏文谦,不是他写的信,也不是苏林氏,那到底是谁要她来盛京?
她如今来了,为何又不露面?
但她总觉得,这人一定会再来找她!
玉珑从商行里出来,知道长欢依旧没回来,秀眉蹙起,心中担心不已。
回到宫苑,一眼便看到昭王萧敬的马车停在门外,玉珑眉目一动,没像往常一样躲回自己院子里去,而是向着会客的花厅走去。
花厅里,昭王果然正陪着云南王聊天,看到玉珑进来,立刻起身,有礼的道,“郡主!”
玉珑垂眸回礼,“不知昭王殿下大驾光临,未能远迎,望殿下恕罪!”
看着女子一身雪裘,端庄美艳又不失英气,萧敬看的呆了呆,愣了一瞬才忙道,“郡主客气了,你我往来多日,也算熟识,不需要那么多礼数!”
玉珑微一点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笑道,“前方的战事如何,昭王怎的有空过来?”
夏苍端着茶,目光微深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最近,玉珑似乎十分关心幽州那边的战事,已经问了多次。
他方才还在想她今日为何主动来见昭王,原来又是为了问前面的战事。
她为何如此关心?
夏苍精目一转,突然想到睿王为监军,现在就在幽州,难道珑儿她是为了睿王?
萧敬淡淡一笑,“父皇刚刚收到捷报,南宫大将军赶到的及时,剿灭了三万那也兵,将被围困在山上的胡大炮救了下来!”
玉珑眸子轻闪,笑道,“果真是好消息!只是不知捷报上可提到有什么人受伤?”
萧敬怔了一下,道,“没有!”
夏苍却心道,果然,他女儿心里是惦记睿王。
听到大梁军大胜的消息,玉珑稍稍松了口气,长欢是和苏九一起去救胡大炮的,既然胡大炮没事,那长欢也一定没事。
得到了消息,玉珑也无心再和萧敬寒暄,只道自己头疼,先回房了。
萧敬忙起身相送。
看着萧敬探头张望玉珑远去的背影,夏苍微微蹙眉,如果玉珑喜欢的人是睿王,那这个昭王萧敬该怎么办?
玉珑选的不仅仅是夫君,还有以后滇南的前程。
依现在昭王对玉珑的痴情来看,若是她嫁睿王,必然会被萧敬怀恨在心。
以后万一他做了太子,甚至是未来的皇上,那对他们云南王府十分不利。
看来,此事还需要仔细考虑!
南宫碧和长欢两人进了胡大炮的房间,果然见桌案上放着一碗快要凉掉的药,胡大炮躺在床上,头朝里侧蒙着被子,听到门响,以为又是长欢,气哼哼的道,
“我不喝,长欢,你把这药端走,我闻着就想吐!”
“你吐了试试!”南宫碧娇斥一声。
胡大炮猛的一掀被子,噌的坐了起来,呆呆的看着南宫碧,结巴道,“你、你咋、来了?”
想起上次的事,南宫碧脸红了红,面色却更冷,“苏九让我来的!”
“哦!”胡大炮讷讷应声。
长欢抱臂斜斜的靠着身后的桌子看着两人发笑,对胡大炮见了南宫碧就怂的样子更是觉得有趣。
南宫碧回头瞥见长欢不怀好意的笑更加气恼,恨声道,“笑什么笑,还不赶紧给他喝药!”
长欢无辜的耸了耸肩,皱眉道,“南宫小姐不是亲自来给大炮喂药的,关我什么事?您要是嫌我站在这里碍你们两人的眼,我现在就出去!”
“你要是敢走、”南宫碧
气愤的瞪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将他怎么办,眼圈一红就要哭出来。
长欢忙道,“好,好,我错了,你可千万别哭,否则大炮会打死我的!”
“我哭不哭,关他什么事?你们两个伏龙帮的人合起伙来欺负我!”南宫碧俏脸通红,气的浑身隐隐颤抖。
“我错了行吧,我真不是那意思!”长欢见南宫碧真恼了,不敢再开玩笑,随手在桌子上拿了个帕子给她,“你是女中英雄豪杰,千万不能哭!”
“噗嗤!”南宫碧破涕为笑,嗔道,“就你最贫嘴!”
看着两人斗嘴,后面床上胡大炮脸色铁青,冷声道,“长欢,把药给我端过来!”
“好咧!”长欢立刻跑过去,端了药递给胡大炮,对着南宫碧挑眉,那意思,还是你来了最管用。
南宫碧脸上飞红,眼波一转,看向窗外。
这情形落在胡大炮眼中,就变成了两人眉目传情,脸色更冷了几分,端着药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猛的将空碗往长欢怀里一塞,“再来一碗!”
长欢,“……”
炮爷,您这是喝酒呢?
喝完一碗,再来一碗!
“大夫吩咐,你一次只能喝一碗。”长欢笑道
胡大炮怒道,“让你去倒你就去倒,废什么话?”
长欢顿时醒悟,果真是嫌他在这里碍事了。
“行,我去盛还不行,你是病人,你最大!”长欢叹了一声,拿着空碗往外走。
南宫碧见长欢走,也跟着要出门。
胡大炮顿时瞪大了眼,眉头紧皱。
“你干嘛去?”长欢转头看着后面的少女。
“药喝完了,我当然要回去!”南宫碧淡声道。
“你不能走,你没听我炮爷说,还要喝一碗,你在这里等着!”长欢轻轻将南宫碧往里面一推,端着碗飞快的走了。
南宫碧回身见胡大炮正看着她,脸上一红,走过去,将他身上滑下来的被子盖上去。
胡大炮沉着脸不说话,气息冷沉。
“要不要喝水?”南宫碧实在是害怕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开口问道。
“不喝!”
胡大炮淡着脸色道了一句。
“伤药今日换了吗?”南宫碧又问道。
“不用!”男人声音依旧冷淡。
南宫碧猛然转头看向他,气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走就是!”
说着,抬步便要走。
胡大炮一把拉住她手臂,猛然将她拽入怀中,没受伤的手臂死死的钳住她的腰身,“不许走!”
南宫碧脚下不稳,扑倒在他怀里,愣了一下,想到男人身上的伤,立刻挣扎着要起身。
“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亲近,即便,长欢也不行!”胡大炮突然道。
南宫碧顿时停在那,愣怔问道,“你说什么?”
“我不高兴,很不高兴,看到你和别人斗嘴说笑,我心里好像放了炮仗,气的要爆炸!”
低沉微喘的声音在南宫碧耳边炸开,她身体僵住,耳根通红。
他这是在向自己表明心意?
南宫碧咬了咬唇,伸手又去推他肩膀,“胡说什么,放开我!”
他伤口好不容易愈合,刚刚她扑上来那一撞,不知道又撞开没有,要是再裂开,他手臂真的就要废了。
“不放!说什么也不放!”男人突然偏执起来,用了力气。
男人只穿着薄薄的中衣,坚硬结实的肌肉紧紧的贴着她柔软的身体,南宫碧又羞窘,又担心他的伤口,见他这般执拗,忍不住委屈的目中含泪,哽声道,“胡大炮,你发什么疯?”
听到少女哽咽的声音,似当头一棒重重的打在胡大炮的脑袋上,他浑身一颤,猛然清醒,立刻撒开南宫碧的腰身,慌张道,“对不起,我混账,你别哭!”
南宫碧坐在床边上,扭过头去拭泪。
胡大炮又心疼又悔恨,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
“抱歉,是我孟浪混账!”
巴掌打在脸上闷重的一声,南宫碧倏然转头,看着男人脸上落了通红的五指印,一时心中情绪纷涌,眼泪落的更凶。
胡大炮伸手给她擦泪,手在半空又停下,只紧张的看着她,“别哭,你要是不解气,就再打我几巴掌!”
南宫碧哽咽了几声,用袖子擦了泪,伸手解开胡大炮的衣服,去查看他的伤口。
还好,没有血渗出来,伤口应该没有裂开。
南宫碧不放心,轻轻将纱布解下,打算查看后再重新给他上药。
胡大炮皱眉看着少女玲珑白净的侧颜,懊恼道,“对不起,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我每次告诉自己,不要惹你厌烦,离你远一些,可又每次都忍不住靠近。”
南宫碧脸颊微红,低着头给他上药。
“今天我吃醋了,所以才一时没控制住伤害了你,是我混蛋,你、别往心里去。”
南宫碧依旧不语,眼眸轻颤,拿着药刷一遍遍的涂抹药膏。
“以后、你还是不要来了,我怕自己会越来越孟浪,无法控制,你在我面前,我连最起码的平静都做不到!”胡大炮沮丧的道。
南宫碧手指顿了顿,放下药瓶,拿了纱布给他包扎,低声道,“你只要不像、方才那样,以后我每日过来照顾你喝药,换伤药。”
胡大炮双眼顿时一亮,“你、说的真的?”
同意,他当然同意!
只要让他每天能看到她一面,死都甘愿。
南宫碧睨他一眼,哼声道,“你别乱想,我是因为内疚才来照顾你,毕竟,你是因为我来的幽州,才会受伤!”
胡大炮眸光微微一黯,脸上依旧挂着无法抑制的笑,“是,我知道,我、从来没多想过什么。”
南宫碧瞥他一眼,默然不语。
换好了药,在南宫碧的要求下,胡大炮躺下睡觉。
可是日思夜想的人在身边,他如何舍得睡觉,却又不敢不听话,只好闭着眼睛装睡。
南宫碧在屋子里一会看看桌子上的书,一会拿着胡大炮的佩剑把玩,像个孩童,对什么都好奇。
胡大炮眯着眼睛偷偷的瞧她,胸口像揣了只兔子,跳的厉害。
南宫碧转头看过来,他立刻闭上眼睛,甚至打了两个呼噜,证明自己已经睡着了。
少女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看,哼了一声,抬步往外走。
胡大炮失望的睁开眼睛,眼底黯然,她一定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就像她那日说的,看到他都会觉得厌烦。
那日雨中,少女厌恶带恨的眼神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黑暗中他惊醒,都忍不住开始自厌。
因为他的存在,才让她那么难过,如果他不在了,她是不是就会像以前那样开心?
那样明媚的少女,真的让人迷恋和珍惜。
正胡思乱想,就就外室的门“吱呀”一响,鹅黄色的衣衫一闪,少女走了进来。
胡大炮忙闭上眼睛再次装睡。
南宫碧手里端着水盆,腾腾冒着热气,进了房后,将水盆放在椅子上,湿了布巾,她坐在床边轻轻给床上的男人擦脸。
方才那一番闹,胡大炮额头出了汗,沁着散下来的黑发,越发多了男人的狂野。
少女靠的极近,呼吸可闻,胡大炮不由自主的吞咽着口水,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
他一定是做梦了,梦这么的长,梦到她从遥远的盛京来了幽州,出现在哈拉山,如今又亲手照顾他,帮他擦脸洗漱。
这一定是梦。
他不能睁眼,一睁眼梦醒了,也许她就不见了。
南宫碧手里布巾顺着男人的额头轻轻擦拭,抚过他英气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她俏脸上渐渐染了霞色,第一次这样仔细的看这个男人,发现他原来很英俊。
“胡大炮、”南宫碧低低开口,声音带着她特有的软糯娇贵,“赐婚的事其实和你无关,那个时候我气坏了,才会口不择言。今日的事你也不用抱歉,我不怪你,我们算扯平了。不过、”
少女声音低下去,自语般的道,“你不要喜欢我,你这样,我承受不起,你若因为我发生什么事,苏九一定会怨我的,所以我们做朋友吧,像以前一样。”
男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激烈跳动的心,刹那间静了下去。
少女自己说完,叹了一声,帮他把被子盖好,端着水盆走了出去。
这一次没有再回来。
屋子里静下来,只有外面风声呼啸,吹的昏天暗地,胡大炮缓缓睁开眼睛,里面一片沉寂。
原来,他一个人偷偷的喜欢她都会给她造成负担。
……
盛京城,纪府
将近年关,上官云坤今年早早的料理完江南的事回了京城。
一回来先去了春花楼去看他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