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珊给两人倒了酒,睨他一眼,自嘲的笑道,“不必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讨厌我,但好歹咱们俩也相识一场,就算是普通朋友,也没有必要这般彼此厌恶!何况,以后我再不会纠缠你了!”
女子说着抿了一口酒,自斟自饮,眼睛扫过来,淡笑道,
“你到是说说为什么不喜欢我?就因为我不如醉欢阁的姑娘温柔?还是,我不够漂亮?”
“没有、”阿树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一开始喜欢的的确是那种温温柔柔,说话都软的似棉花一样的女人,赵珊突然出现,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或者说他从来没想过有女人会缠着要嫁给他。
因为太意外,所以本能就抗拒。
加上赵珊确实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
无关容貌,说实话,他一直都认为赵珊长的挺好看的。
他阿树,一无才,二无貌,只有把子力气,做了清龙镖局的掌柜也是他们伏龙帮走了狗屎运,他也跟着腾云而起,承兄弟们看的起,叫一声树爷。
所以若论出身,他根本是配不上她的。
他一直觉得他们两人就像春天的柳絮和秋天的果子,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可是,这段时间,他听到姓郑的那小子侮辱她,欺负她,又跟着生气,甚至有些心疼。
所以他也迷糊了。
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咋想的。
反正今日以后,两人也再没有瓜葛了,没有也好,省的心烦。
“不说那些,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咱们喝酒吧!”阿树飒爽的举着酒杯。
“好,喝酒!”
两人各有心事,唯有酒能解愁,于是一杯接着一杯,一直喝到亥时,喝到两个酒坛都空了,两人意犹未尽。
喝多了以后,似也没有了那些隔阂,阿树和她说起以前在伏龙帮的事,说起走镖的事,逗的赵珊哈哈大笑。
醉酒后的少女一手托腮,脸颊酡红,双眼晶亮,崇拜的看着他,对他说的那些事好奇又向往。
灯影下,女子更比平时美上几分,没了平时的泼辣,眉目含情,倒像个一心仰慕心上人的小姑娘。
阿树看的呆了呆,醉酒后的眼睛一阵阵发直。
赵珊倒在桌子上,声音有些无奈的含糊道,“阿树,其实我也想做个你喜欢那样温柔的女子,可是我家中只有我一个女儿,母亲早逝,我爹身体又不好,我若不厉害些,那些下人早就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所以不管我多害怕,多无助,表面都要假装出很凶狠泼辣的样子来,这样他们才不敢欺负我和爹爹。”
阿树一怔,恍惚的目光中生出几分疼惜,突然想摸一摸女子的头发,将她揽入怀中安慰。
赵珊回过头来,下巴垫在手臂上,对着他眯眼憨笑,笑意中又带着一些悲伤,
“阿树,每次你出来帮我,都让我觉得自己有了依靠。可是你不喜欢我,不要我,以后我还是一个人。”
少女声音带了微微的哽咽,委屈的低下头去。
“别哭!”阿树双目朦胧,伸手抚了抚她的脸。
“我将来若要嫁人,那些男人一定会像郑长业一样,看中的其实都是我们赵家的家产,所以我干脆不嫁了,一个人也挺好,是不是?”赵珊破涕为笑,仰头看着阿树。
阿树看着她,心神恍惚,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
“不说这些了,咱们喝酒!”赵珊坐起身来,拿了酒坛倒酒,倒了半天酒盏也没满,晃了晃酒坛,少女嘿嘿一笑,“空了,我再去拿!”
说起摇摇晃晃起身要去拿酒。
“我去!”阿树起身拽着她手臂。
赵珊猛的一抽袖子,“我就去就好!”
她手臂从阿树手中抽出来,猛然失力,身体一晃,顿时向着地上倒去。
阿树忙去扶她,结果自己醉酒无力,拽着她的手臂一起倒下去,正压在女子身上。
“唔”赵珊闷痛出声。
阿树倒在她身上,闻着少女身上处子的幽香,一时竟再无力起身。
灯火幽暗,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一顿,暧昧顿生。
咫尺的距离,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忘了身在何处,忘了彼此的隔阂,仿佛,对方一直都在彼此的眼睛里,只等着此时相望发觉。
良久,赵珊委屈的咬了咬沾了酒色的下唇,低低的道,“我真的,不如醉欢阁的姑娘吗?”
阿树脑子里一片空白,呼吸一重,俯身吻在女子的唇上,狂乱的吻下去。
他吻的生涩而炙热,压抑在心底的某种情感这一刹那喷薄而出,冲的他脑袋里混乱而狂热,什么都不在想,只想吻她,要她。
赵珊双臂揽上他的脖颈,热烈的回应。
两人似干柴烈火,浇了酒,一点点火星便熊熊燃烧起来。
衣服被胡乱的扯下,等到觉得身上发凉,才发觉两人已经赤身相对。
赵珊满面娇红,仰头急喘,声音带着酒后的妩媚和低哑,“阿树,抱我去床上!”
阿树似跋涉了千里的旅人,干渴难耐,却莽撞不得其法,女子的一声让他霎时顿悟,将赵珊懒腰抱起,迫不及待的往床上走去。
床帐放下,光线顿时变暗,一切都似顺理成章,酒气涌上来,意识变的混乱而疯狂,无暇多想,只顺应本能。
外室的灯火映进来,魅影重重,幽暗暧昧。
冬夜已经静下来,月色清寒,风声呼啸,唯有这室内,桃花绽放,温暖如春。
次日天刚亮,太阳还没升起,只一片模糊的白,屋子里更是昏暗朦胧。
阿树猛然惊醒,酒后头疼欲裂,方要起身,突然看着怀里的女子一愣,随即脸色转白,惊恐的看着两人赤身相拥。
空气里弥漫这乱情后的霏靡之气,不用想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阿树恼恨的捶了一下头,恨不得一拳将自己打死。
他们未成亲,甚至连媒妁之言都没有,竟然、
女子散着发,睡的正熟,裸露的肩膀和脖颈间尽是暧昧的青紫红痕,阿树猛然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扯了被子盖在女子身上,仓皇下床,捡了地上的衣服穿上,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天蒙蒙亮,晨雾扑在脸上,沁骨的凉,内院中的下人都还没起,阿树也不敢走正门,翻了墙出去,心神恍惚的跑了。
房间里,待男人走后,床上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悲痛,双手紧紧揪着身上的锦被。
是她自己下贱,使了卑劣的手段将男人骗上床,等他明白过来,一定恨死她了吧!
他逃的那样快,神情那样惶恐,果然对她没有半分情意。
女子眼中泪水滚落下来,心底既绝望又欣喜,她的目的总算达到了,恨便恨吧!
总之以后,再无瓜葛!
苏九早晨起床,一开门,登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跪在她门前的阿树,惊愕的道,“你这是干嘛?”
阿树垂着头,一脸沮丧,“大当家,我犯了大错!”
“你犯了什么错?”
“我、”阿树一脸的窘迫和悔恨,支支吾吾的道,“我、我把赵珊给、睡了!”
苏九倒吸了口气,猛然瞪大了眼。
“我不是有意的,昨晚我们都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阿树紧紧皱眉。
苏九一脚踹在他肩膀上,骂道,“都已经睡了,找什么借口,是不是男人?你他娘的平时也没少喝酒,怎么没看你醉了酒去睡女人!”
阿树被踹了一脚,越发跪的笔直,一动不动,满脸悔色。
“大当家,我该怎么办?”
苏九挠了挠头,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她昨天把阿树留下,本是想让两人相处一下把之前的误会解除,谁知道阿树直接把人家洞房了!
她没遇见过这种事,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男女之间的事本就说不清楚,她自己的都没搞明白。
若是纪余弦在,一定能帮她出主意!
呸!
离开他,她还活不了了不成!
苏九深吸了口气,道,“你先回镖局,我给找媒人,尽快去赵家提亲,赵珊若是愿意嫁你,我马上给你二人操办婚事!”
阿树霍然抬头,“成、成亲?”
“你把人家睡了,难道还装孙子不娶她?”苏九恨声道。
阿树皱着眉,一脸踌躇,“我、我不知道。”
他并不想推卸责任,可是事情太突然,他一时有些懵。
“大当家,你给我两天时间,我自己想清楚,你放心,我做的事我一定担着,你容我接受一下!”阿树皱眉道。
苏九听了这话,差点爆粗口,“看你是个威猛的汉子,怎么还跟个娘们似的,睡了人还要时间接受一下!”
“大当家、”阿树哀求的喊了一声,要哭出来似的。
苏九看他这模样,又生了心疼,知道阿树就是汉子的外表,大姑娘的心。
“算了!我也不逼你,你回去冷静两日,自己想清楚再来见我!”苏九道。
“奥!”阿树应了声,站起身来,转身往外走。
苏九看着他憨直的背影,嗤笑一声,这个傻子,走了桃花运,怎么跟要了他命似的?
又不由的一叹,他们伏龙帮的人怎么个个都中了邪,在男女之事上栽跟头,胡大炮这样,阿树又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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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长欢自楼上下来,看到苏九,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向着正争吵的柜台走去。
“欢爷!”
柜台的伙计见了长欢,顿时像遇见救星似的,忙从柜台后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长欢问道。
那伙计忙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长欢点头,“我知道了,不关你的事,去忙吧!”
“是,多谢欢爷!”小伙计连连点头。
苏小姐不悦的打量着长欢,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见过纪少夫人!”长欢身姿欣长,面容俊逸,浅浅笑道,“我是这商行里的管事,这里人多杂乱,有什么事咱们去书房里说可以吗?”
苏小姐满脸傲气,“我就要在这里说,男女授受不亲,我为何要同你去书房!”
长欢眉头微微一皱,他本欲给纪府留点颜面,没曾想反倒是对方不领情。
他干脆也不再顾及,笑道,“好吧,既然纪少夫人要在这里说,那小人便将话和少夫人说清楚。商行有商行的规矩,货物每日进出都要清点入账,即便是少夫人,也不能随意的拿走。何况这商行,纪府只有一半,另外一半是我们九爷的,少夫人更不可能将这商行里的东西当做自家的随便取用。”
苏小姐瞪大了眼,“你说什么?这商行不是我们纪家的吗?”
自从她那日被纪余弦从出云阁赶出来,便再不敢去找他,消停了几日,听说纪余弦出门了,心思便又开始活络起来。
在府里指使下人,置办首饰衣服,似恨不得一下子让纪府的人都知道她现在是纪家的主子。
府内折腾的差不多了,苏小姐又开始觉得空虚无聊,去看望了一次苏林氏和苏文谦,苏林氏告诉她,使劲的花银子,纪府有的是,而且连盛京城内最有名的清誉商行也是纪府的,让她进里面随便拿东西。
苏小姐也觉得有必要来这里显示一下纪府少夫人的威风,所以便来了。
只是没想到商行里的伙计不认识她,当众给她难堪下不来台面。
长欢笑道,“对,这商行有一半是我们苏九爷的!”
“谁是苏九爷?”苏小姐瞥着眼问道。
长欢俊眉挑了挑,“这和少夫人没关系,少夫人若真喜欢这几样首饰,小人便掏银子买下来送给少夫人就是!”
周围围了很多人,对着苏小姐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隐隐有耻笑声入耳,苏小姐越发觉得难堪,想找回几分脸面,冷笑道,“既然这商行有一半是我们纪府的,那这些首饰本夫人拿走一半总可以吧!”
长欢,“……”
这姑娘当初被山匪抢劫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给打坏了?
所以迷路了一年才找到盛京。
苏九站在人群后,倚在廊柱上,看到围观的人笑话苏小姐,笑话纪府,心里隐隐有些不快,刚要让长欢尽快把这位纪府少夫人弄走,就见方才和长欢一起对账的纪家管事把于老给喊了来。
于老今日本在同一条街上的钱庄里查账
,纪府的管事出了商行正好碰到于老出门,忙将纪少夫人在商行里闹事的事情说了一遍,于老只好跟着来了。
于老一上三楼,先看到了苏九,忙上前道,“少夫人!”
苏九轻笑,“于老糊涂了,如今我已经不是少夫人了。”
于老目光一沉,垂头不语。
“纪余弦、他出门了?”苏九问道。
“是,江南那边的生意出了些问题,长公子连夜赶过去了,已经走了七八日,暂时应该不会回来!”于老道。
苏九点了点头,“纪府少夫人在那边,于老过去吧!”
“是!”于老对着苏九恭敬的点了点头,才转身往人群那边走。
他一过去,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少夫人,请随老奴回府吧!”于老面容肃严,低声道。
看到于老,苏小姐和她的丫鬟顿时没了方才的气焰,笑道,“于管家怎么来了?”
于老不答,只道,“请少夫人同老奴回府!”
苏小姐脸色讪讪,道,“于管家,这商行怎么说也有咱们纪府的一半,本夫人难道拿几件首饰都不成,这些下人不懂规矩,你可要好好管管!”
于老眉头紧皱,垂着头道,“少夫人,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别说您,就算是长公子来了,也不是随便能拿走的。您若喜欢什么东西,让下人去置办就是,就算您想亲自挑选,可以去账房领银子。”
苏小姐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白交替,连枝看到于老更是大气不敢出,紧紧的站在苏小姐身后。
“算了,回去吧!”苏小姐哼了一声,挤开看热闹的人,甩袖往外走。
于老跟在她身后,抬头见苏九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纪少夫人,于老管家慢走!”长欢在后面送客。
“让长欢公子为难了!”于老面容温淡。
“没有!”长欢挑眉一笑。
于老眉头一直没展开,和长欢道别,往楼下走。
看热闹的人笑了一会,渐渐的也散了。
长欢上了楼,见苏九正坐在小厅里喝茶。
他掀帘而入,自一柜子里取了一个白色的瓷罐放在苏九面前,笑道,“这是进货的管事在徐州带来的瓜子,瓜仁饱满香甜,老大你尝尝!”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盖子抓了一把,又取了一个白色的碟子,包了瓜子仁放在里面。
苏九边嗑瓜子边问道,“纪少夫人走了?”
“走了!”长欢笑了一声,目光不屑,“要说这苏小姐也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怎么这样一股子穷酸气,竟然来白拿东西占便宜,简直可笑!”
不单自己可笑,简直将纪府的脸面都丢尽了。
苏九冷笑挑眉,“她未必缺这点首饰,不过是来宣誓主权罢了!”
长欢轻笑,“真是个蠢女人!”
看来这个半路来的少夫人对自己的地位没有安全感,所以便越发的急着表现她是纪府主母。
长欢剥了一碟子的瓜子仁放在苏九面前,苏九吃了,笑着点头,“果真很香!”
长欢欢喜道,“那今夜我把这些瓜子都剥出来,等着明日老大来了吃!”
“好!”苏九心不在焉的随口应了一声
坐了一会,苏九回乔安那里去。
以前每日上午和纪余弦在书房里读书习字,下午去商行或者酒楼,每一天都充分忙碌,如今上午不用读书了,一整天的闲暇时间,便感觉突然闲了下来。
出了商行已经过了晌午了,街上还有未化完的残雪,车轮轧在上面,咯吱咯吱作响。
苏九百无聊赖的倚在马车里,看着车窗外的行人。
突然间想起给萧冽的砚台忘了买,遂叫二毛停车,一个人下了车在街上闲逛,看到什么便买点什么。
走了几步,见前面是一瓷器行。
买个瓷器也好,苏九打了主意,抬步向着瓷器行走去。
进了店铺以后发现里面极大,青瓷花瓶、白瓷香炉,金边描画的瓷鱼缸……应有尽有。
小伙计上前热情的招呼道,“公子,买点什么?”
“送人的物件,什么比较好?”苏九问道。
“送人啊!”小伙计拿出一对青花瓷插花瓶,道,“您看看这个怎么样,做工和釉质都是上等的!”
苏九刚要拿过来细瞧,就听后面传来一女子的怒喊,“郑长业,账上少了三千两银子,账房说是你取走了,有没有这种事?”
“是、”男子支吾的应了一声,随即理直气壮的道,“我拿去进货用了!”
“你胡说,账上没有进项,你进了什么货?”女子气愤道。
“我、我、”男子结巴了半天说不上来,反而冷笑道,“我在这里帮衬了这么久,拿你几千两银子怎么了?难道不是我应得的。”
“上次你就取走了一千两,我知道你去喝花酒了,看在姑母的份上,我没同你计较,没想到你变本加厉,这次一下子取走了三千两,这不是郑家,这里是赵家,你若如此,还是尽早回去吧!”
“赵珊,你这分明是卸磨杀驴,当初你们赵家出事的时候怎么不让我走?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让我走,我还不走了呢!”
里面吵的热闹,小伙计脸色涨红,尴尬的看着苏九。
苏九听着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听到后面才恍然,原来这是赵珊家的瓷器铺。
眸子转了转,苏九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这位表兄公子为人怎么样?”
小伙计一怔,“公子认识他?”
苏九摇头,“不认识,但和你们小姐算是朋友。”
小伙计瞅了后院一眼,低声道,“公子既然是小姐的熟人,小的便和您说句实话,我们东家的这位姑表兄为人实在是不怎么样,来了以后就没干什么正经事,除了喝花酒便是逛窑子,不但偷偷在账房里取银子,还偷偷将店里的瓷器拿出去典当。”
苏九皱眉问道,“既然如此,你们账房为什么还要给他银子?”
“哎,下人们都以为这位姑表兄要做上门女婿了,不敢得罪他啊!公子若是和我们小姐熟悉,就劝劝我们小姐把他赶出去吧,否则迟早把我们老爷一辈子积攒的这点产业全部败光了!”小伙计心疼的道。
苏九暗暗点头,听到后边账房里两人还在争吵,转身出了门。
二毛还等在马车上,苏九吩咐道,“马上去镖局里把阿树喊到这里,就说赵姑娘有事找他!”
“是,公子!”二毛应了一声,赶着马车快速往镖局行去。
苏九返回店里,假装继续挑选瓷器,而后院里,传来茶盏摔在地上的声音,看来那位表兄恼羞成怒发飙了。
毕竟是在赵家,郑长业不可能出手打人,苏九只听着,并不上前干预。
“你们家老爷还没好吗?”苏九问道。
“是,老爷得的是中风,需要慢慢养着,一时半刻恐怕无法痊愈!”小伙计回道。
苏九点了点头,怪不得郑长业这般有恃无恐,就是欺负女人罢了。
果然是个酒色无赖,可怜了赵珊那姑娘!
苏九到生了几分怜香惜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