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入宫拜寿

兰知绘胸口涌上淡淡失望,眸光暗下去,然而心底似乎又隐隐松了口气。

“你们以后也要上心,有合适的人选就告诉哀家,替兰丫头寻门好亲事!”萧太后又握着兰知绘的手笑道。

“有太后您做媒,加上兰丫头这般蕙质兰心,才貌双全,求亲的人可要挤破头了!”娴贵妃笑着附和。

众人也都跟着笑,气氛越发的和谐热闹起来。

唯有苏九仍旧站在大殿中央,似乎被忘记了,见那边说的高兴,苏九将手里的盒子放在宫人手上,转身往回走。

宫人将锦盒打开,让萧太后过了一眼,恭敬道,“太后,这是纪少夫人给您的贺礼!”

说罢便阖上,打算交给旁边的宫女放起来。

萧太后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僵住,急声道,“把那盒子拿过来!”

宫人不敢懈怠,忙又将苏九奉上的锦盒拿过来,巴掌大小,捧在手心里,递给萧太后。

萧太后脸色微变,将盒子里的玉章拿出来,猛然抬头看向殿里正往回走的女子,出口喊道,“站住!”

所有人齐齐转头看向苏九。

苏九背对着萧太后,闻声一愣,喊的是她?

停步转身,苏九抬头看向萧太后,问道,“太后喊的是民女吗?”

萧太后点头,面色有些激动,目光却柔和,笑道,“你过来!”

苏九眸子转了转,抬步走过去。

萧太后直直的看着她,在她面上打量,温柔问道,“你是靖柔的女儿?”

说罢不等苏九回答自顾点头道,“是,是她的女儿,和她很像!”

一旁容贵妃温婉笑道,“是,这位纪府少夫人是阜阳苏家大小姐,的确是靖柔的女儿!”

萧太后眼圈微红,“丫头,你母亲好不好?”

苏九心生疑惑,苏月玖的母亲母家虽然在盛京,却只是普通商户,怎么会和萧太后又扯上关系?

萧太后还等着她回话,苏九淡淡点头,“还好!”

“你来!”萧太后对着苏九招手。

苏九缓步走过去,方才围在萧太后身边的娴贵妃和兰知绘等人起身让开。

萧太后握着苏九的手,深深的看着她,看着她的脸,目光似看着另外一个人,半晌,才叹道,“你大概不知道,你母亲曾经在哀家身边呆了五年,她不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因为哀家喜欢印章,特意学了雕刻,雕工比宫里的雕刻师都好,她为哀家做的那些玉章,每一枚哀家都珍藏着。”

苏九大眼睛咕噜一转,知道此时保持沉默最好!

容贵妃亦跟着怀念道,“自从靖柔出宫嫁人之后便去了阜阳,想来,臣妾已经二十多年不曾见过她了!”

“你成亲时,你母亲可来了盛京?”萧太后问道,目中的慈爱真挚。

苏九点头,“是,来了!”

这一说萧太后面露伤心,“她定是将哀家忘了,来了盛京都不见哀家!”

容贵妃忙劝道,“靖柔只是个平民妇人,就算想念太后也进不了宫,太后不要伤怀了!”

萧太后叹了一声,“哀家是真想她!”

“您看这丫头和靖柔长的这样像,看到她,就当看到靖柔了!”容贵妃宽慰的道。

萧太后点头,握着苏九的手,“来,孩子,到哀家身边坐,和哀家说说你母亲的事!”

宫人忙拿了雕花的方凳来,摆放在萧太后身侧。

苏九坐下,暗暗咬牙,什么白靖柔,她根本不认识,今日非穿帮了不可!

下面众人不曾想中间还有这样的变故,一个平民女子竟得了太后喜欢,不过关于白靖柔的事其中有些朝中大臣家眷还是知道一些的。

当年白靖柔是秀女入宫,和上面的容贵妃是同一批秀女。

听说当时入宫以后众秀女都住在储秀宫里,等着面见皇上,这期间有人陷害容贵妃将她推进湖里,是白靖柔跳下去将容贵妃救了上来,而自己却呛了水,染了风寒,数日不愈,连选秀都没参加。

最后容贵妃被选中,白靖柔落选。

白靖柔要出宫回家的时候,太后听说了此事,喜欢白靖柔善良果敢的性子,特招为女官在身边侍奉。

这一呆就是五年,两人感情深厚,太后更是待白靖柔如女儿一般,不愿让她在宫中孤老,在她二十岁那年放她出宫。

白靖柔出宫后就被家里人许配给了苏家,不曾想嫁过去不久,苏家出事,迁徙回阜阳,白靖柔也一同去了阜阳,此后再无音讯。

萧太后拉着苏九的手不断的问她母亲的事,苏九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就打岔过去,或者胡诌两句,她神色坦然,目光澄澈,面对大梁朝最尊贵的人没有半分怯懦和谦卑,让萧太后由衷的欢喜。

“好、好,不愧是靖柔的女儿,性情和她当年简直一样!”

萧太后身边围绕的都是谄媚的宫人,其他人见了她,要么惶恐害怕,要么谦卑讨好,难得看到这样能和她坦荡聊天的,越看苏九越喜欢。

众人见苏九受宠,娴贵妃和宫人拿了点心,端了茶,百般和苏九亲热。

兰知绘被冷落在一旁,面孔微白,宽袖下手掌紧握,指尖死死扎进掌心里。

娴贵妃取了那玉章,放在手心里端详,笑道,“之前就听说过白靖柔做印章的手艺是一绝,这可是她做的?兰丫头是特意为太后挑选的吧?”

这话一出反而到似苏九刻意用母亲之物讨好萧太后了。

苏九面色不变,眼睛咕噜一转,淡声笑道,“母亲曾经侍奉太后的经历并不曾告诉民女,这玉章是母亲给民女的陪嫁之物,今日入宫给太后拜寿,民女见这玉章精巧,上面刻着山河大川,正是福如东海之意,才想着给太后做贺礼!”

她吐字清晰,语气清澈,眉宇带着坦荡的英气,让殿中众人纷纷侧目,目露赞赏。

坐在两侧的两位公主皆好奇的看着苏九。

萧太后更是激动的握着她的手,“哀家相信,这绝对不是巧合,是靖柔想念哀家了,才让你将这玉章送给哀家!”

一边说着,萧太后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容贵妃忙站在她身后,轻轻给她抚背,柔声道,“太后莫要伤怀了,靖柔一直都惦念着您,您该高兴才是!”

“是!”萧太后欣慰轻笑,“人老了就是容易激动,让你们看笑了!”

众人忙软声宽慰。

此时开始有世家子弟进殿来给萧太后拜寿,苏九坐在萧太后身边被人围观,又让宫人侍奉着,渐渐被拘的难受,寻了个如厕的理由出了殿。

出了殿门,沿着抄手游廊往外走,过了一座白玉石桥,前面是一花园。

三月的天气,繁华尽开,绿柳成荫,掩着假山亭台,格外赏心悦目。

苏九深吸了口气,将吸的脂粉气一呼而出,只觉心旷神怡。

假山后有一座凉亭,苏九进了亭子,斜斜的坐在美人靠上,自白玉桌上拿了个雪梨咬了一口,打算坐一会就直接去找纪余弦回家。

殿里那么多人,萧太后应该也不会注意到她走了。

想起来今日这事还真让她意外,原来苏月玖的母亲在宫里呆过,和萧太后的感情还挺好,那女子年轻时,定然也是个性情清冽的人。

只是很遗憾,上次和纪府大婚时,她竟没见到这女子。

当然,她也不能见!

否则真就露馅了!

不过她真的和苏月玖的母亲长的很像吗?

纪府二夫人这样说过,她以为只是客套话,现在萧太后竟然也这样说!

苏九纳闷蹙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正胡思乱想间,突然听到惊讶低沉的一声,“苏九?”

苏九下意识的回头,顿时一乐,“萧睿!”

萧冽今日穿着一身深蓝色云纹锦服,衬着他高挺的身姿,越发多了几分尊贵矜冷之气。

他本是和二皇子昭王一起去玉明殿给萧太后拜寿的,自花园中路过,远远看到亭子里少女的身影觉得熟悉,便让昭王先行,一人过来查看,没想到真的是苏九。

看着苏九一身宫装打扮,萧冽剑眉微皱,“你怎么在这里?”

苏九神色坦荡,“来给太后拜寿啊,你不是也一样!”

今日进宫的,除了高中的进士,其他自然都是来拜寿的。

萧冽最近帮他父皇忙科考的事,已经几日没见过苏九,此时看着她目光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勾唇笑道,“是和乔安一起来的吗?皇上很看好他的文章,日后定会重用!”

苏九目露欣喜,“真的?”

萧冽眸光温润,“我怎会骗你!不过乔安能及第的确出乎我的衣料,你们伏龙帮还真是藏龙卧虎呢!”

苏九嘿嘿一笑,清眸中带着傲娇,“那当然,我们伏龙帮个个都是奇才!”

萧冽看着她得意的样子轻笑,拉着她的手坐下,淡声道,“几日不见你,陪我坐一会儿吧!”

座位上皇后和娴贵妃眉头轻皱,娴贵妃眸子一转,笑道,“太后,这一届的科举状元和探花都是年轻人,皇上可高兴呢!恰好又逢太后寿辰,皇上说着是太后给咱们大梁带来的福气,昨晚激动的拉着臣妾说了半夜的话。”

这话又哄太后高兴,又炫耀了自己得皇上宠幸,其他嫔妃听着,或妒忌,或羡慕,或不屑,神色各异。

萧太后听了自然高兴,问道,“听说状元郎是盛京纪家的公子,是吗?”

娴贵妃欢颜轻笑,“是,是妤昭仪的弟弟。”

这一说,众人都看向妤昭仪。

妤昭仪起身,垂首道,“回太后,是臣妾的弟弟纪泽,泽儿自幼用功读书,一心想着考取功名,报效朝廷,如今终于如愿了!”

萧太后开心赞道,“好,真好,少年有为,国之幸也!明日哀家也要见见这位状元郎!”

妤昭仪忙道,“太后折煞他了!”

“你们纪家男子向来优秀,哀家若没记错,纪家还有一位长公子,也是一位俊才!他和冽儿年纪相仿,哀家记得他四五岁的时候入宫,哀家还见过他,十分俊秀灵慧的一个孩子!”萧太后面上带着一丝回忆道。

妤昭仪谦卑道,“是,纪家长公子,劳太后还记得!”

“如今他是纪家家主了吧,听说也已经娶妻了,哀家真有些想见见他!”

皇后道,“母后想见一个平民还不容易,明日正好宫中办宴,招进宫来便是了!”

皇后母家姓刘,是前太傅的女儿,为人迂腐又自负,对待宫中后妃向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此时说起纪家亦是一副气势凌然的语气。

萧太后并未看她,只看向妤昭仪,“去告诉皇上,明日招纪家长公子入宫,对了,他的夫人也一起请来赴宴!”

妤昭仪福身谢恩,“谢太后恩典!”

此时有宫人将明日萧太后寿辰上穿的礼服呈了上来,让萧太后过目。

众人纷纷上前观瞧。

礼服打开,只见绯红色的蜀锦绣了百鸟朝凤图,袖口

裙摆都用金线绣了云纹蝠寿图,上面镶嵌圆润的东珠和打磨精巧的一品红珊瑚,绣工精湛,图样精美,既端庄大气又不是雅致。

众人手摸着绣样,皆赞不绝口。

萧太后看着喜欢,笑道“这是宫里哪个绣师做的,做的很好,哀家要重重赏她!”

一旁伺候的姑姑笑道,“回太后,这不是宫里的宫师绣的,是羽衣坊的坊主兰知绘不假人手,一人独自绣成的。”

“兰知绘?”萧太后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应姑姑,“可是之前兰相家的孩子?”

应姑姑低头,“正是!”

萧太后叹了一声,“兰相被奸人所害,也是我们皇家不查才让忠臣枉死。知绘儿时随她父亲进宫,哀家也是见过的,标致的小姑娘,不知道如今又是什么模样了?这些年真是苦了她!”

娴贵妃立刻心领神会,笑道,“太后若是想她,趁这次寿宴将她招进宫来陪陪太后也好!”

萧太后点头,“也好,派个人去吧!”

“是!”娴贵妃忙道,“臣妾马上派人去知会兰姑娘,听说太后要见她,这丫头定会欢喜坏了。”

“那也未必,当年的事害的她家破人亡,她未必不会恨咱们皇家凉薄。”萧太后端着茶浅抿。

“太后多虑了!那丫头是个知书达理的,明白当年的前因后果,怎么敢怪皇上?若是怪,那就真是她不懂事了!”

“明日先招她进宫再说,这些年也是皇上疏忽了,应该给她些补偿才是!”萧太后沉思道。

“能让太后惦记就是对她最大的恩赏了!”娴贵妃谄媚笑道。

萧太后噗嗤笑了一声,“也许是年纪大了,总爱想起以前的事、以前的那些孩子,幸好,冽儿和敬儿他们还在哀家身边。”

不知是萧太后忘了还是一时疏忽,此时只提起二皇子和三皇子,偏偏把大皇子萧嵘给忘了,皇后抓了抓手里的锦帕,面上闪过一抹不快。

“太后万岁,如今正年轻呢?怎么会老?”娴贵妃剥了个桔子,仔细摘干净了递给萧太后,晏晏笑道。

其他嫔妃也纷纷跟着附和,

“是,太后这气色看上去比我们还好!”

“太后您照照镜子,可不是像双十年华的!”

……

唯有皇后坐在一旁,听着众人恭维,默不作声。

萧太后听的高兴,却道,“行了,你们就别打趣哀家了,哀家也该吃药去了,你们各自散了吧!”

萧太后一说,皇后立即起身,带着众嫔妃告退,唯有容贵妃留下,陪着萧太后去寝殿里用药。

萧太后扫了皇后挺直的背影一眼,目露沉色。

傍晚时苏九回府,进了书房,纪余弦正懒懒倚在矮榻上看书,斜光入内,照在他俊美的容颜上,妖媚入骨。

苏九过去,坐在榻上,身体后仰,头直接枕在男人腿上,拿了旁边矮几上的葡萄扔进嘴里。

纪余弦轻笑,俯身吻在她唇上,和她唇齿交缠,一同揉碎果肉。

半晌,男人微微起身,抚着她如画的眉眼,声音性感悦耳,“一下午不见人,又去了哪里?”

苏九清眸含波,抿了抿粉唇,“去了一趟将军府,想打听一下大炮的消息。”

如今正是交战的特殊时期,和幽城是不能通信的,所以苏九只能去将军府打探大炮的消息,只是大炮如今只是一个小兵,哪里有他具体的消息。

将军府甚至都没有南宫恕最近的情况。

纪余弦看她抿唇,喉咙滚动了一下,低头轻含着她下唇,低低道,“别担心,胡大炮他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苏九眯着眼,轻轻点头。

“今日宫里来了圣旨,明日的登科宴,我们和二弟一起进宫!”纪余弦突然启口道。

苏九倏然

睁大了眼,微微偏头躲开男人的吻,惊愕道,“进宫?”

纪余弦点头,顺势吻在她耳垂上,低哑道,“宫里只是规矩多了一些,没什么可怕的,到时候你可能会被领去给太后祝寿,到了那里按宫人的说的行礼即可。”

苏九被他吻的耳朵酥麻战栗,脑子里混沌,只含糊点头,道,“明日安爷是不是也会进宫?”

“嗯!”纪余弦应了一声,突然笑道,“到了那里假装不认识,你是以纪府少夫人的身份入宫。”

而且朝廷对登科进士的身世经历查的很严,若被人知道乔安做过山匪,对他绝对没有益处。

他真的担心他这丫头直接过去和乔安喝酒,一句小爷,一句大当家,那就真的热闹了。

苏九翻了个身趴在榻上,手里把玩着纪余弦袍子上的裹边,闻言含怒瞥他一眼,“小爷有那么智障吗?”

纪余弦低头看着她宠溺的笑,妙目潋滟。

次日清晨,苏九早早起床,洗漱后和纪余弦一起进宫。

因为是去宫里见太后,奶娘给苏九的装扮也格外的庄重,选了一套浅绿色的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宽袖束腰的款式,看上去正式端庄,而颜色浅淡,也正合如今三月初春的天气。

及腰的墨发全部挽起,堆云的发鬓上戴的是成套的镶翠玉花簪,同款嵌蓝宝石的耳环,简单却大气,衬着苏九精致如画的面孔,清艳绝伦。

饶是见过苏九太多面容的纪余弦也不禁目中惊艳,揽着她的腰身,俯身低声道,“这么美的夫人真想藏在家里,谁也不让看!”

奶娘用帕子掩唇暧昧的笑了一声,垂头退下,将房门关好。

苏九抬手捏了捏男人的下巴,调戏道,“这么美的夫君也只有小爷一个人可以看!”

纪余弦浅浅勾唇,低头在她手上轻轻一吻,“嗯,我是你一个人的,只给你看!”

被男人幽深的目光看着,苏九呼吸微乱,仰头在男人唇上亲了亲,语气霸道,“也只给我一个人亲!”

话音一落,苏九心头先扑通跳了一下,有些慌乱扭头看向窗外。

纪余弦心头酥软,俯身吻在她耳垂上,急切的吻着她,声音暗哑性感,“自然只给你亲!”

苏九双手攀上他脖颈,微微向后仰头,热烈回应男人的吻。

唇齿交缠,从温柔到炽热的拥吻。

直到房门被敲响,锦枫有些窘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少夫人,时辰不早了,二公子在门外已经等了许久了!”

胶着在一起唇瓣微微分离,苏九推了推男人的胸膛,“该走了!”

少女水眸含波,荡漾若春水初融,纪余弦微微皱眉,拿了一件织锦的披风穿在她身上,将风帽将她眉眼遮住,才握着她的手缓步往外走。

大门外停着两辆纪府的马车,最前面一辆是纪余弦平时坐的,后面的马车上坐着纪泽。

纪泽虽然高中,但毕竟还未分配官职,在纪府仍旧是二少爷,要在纪余弦之后。

二夫人正和纪泽在门口说话,对他百般叮嘱,目中掩饰不去的喜悦。

看道纪余弦和苏九二人出来,纪泽忙上前一步,恭敬问安,“大哥、嫂嫂!”

苏九对这个清秀少年印象不错,将风帽脱掉,真诚赞道,“纪泽,恭喜你!”

“多谢大嫂!”少年温润轻笑。

二夫人笑道,“泽儿,虽然你现在是状元了,但入了宫后一切都要听你大哥的,事事以你大哥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