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男人凤眸迷离,发了狂的吻她。
苏九呼吸急促,周围热气蒸腾,似要窒息了一般,扭身往下,男人顿时向后仰去,咬牙切齿的蹦出几个字,“死丫头,你要谋杀亲夫?”
苏九,……
片刻后,苏九和纪余弦并肩坐在水里,背倚着池壁。
苏九目光扫过男人铁青的脸色,有些心虚的道,“好些了吗?这么脆弱呢!”
男人风轻云淡的瞟了她一眼,“不只为夫,夫人比为夫更脆弱。”
苏九蓦地脸上一红,氤氲热气中,似一抹桃红晕开。
她心生几分好奇,眼睛扫过男人双腿间,想起画里的内容,不由自主的夹紧了腿,讷声问道,“那书上是假的吧?”
根本进不去吧!
纪余弦凑过去,邪邪一笑,“不如我们试试?”
苏九瞪着他摇头。
纪余弦看着少女天真又妩媚勾人的样子,几乎控制不住想强了她,勉强将这个念头压下去,男人抱着她起身,将浴巾拿过来裹在她身上,抱着往内室走。
吃不到,还是睡觉吧!
而且,她自己确定要真的做纪府少夫人之前,他不能用这种方式把她强行留下。
对她不公平。
因为收了正远镖局的人和货,镖局那里忙的不可开交,幸好曹大头押镖回来了,多了人手。
着实忙了几日,等苏九再清闲下来,也到了大年二十八了!
纪府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府里的下人都发了新衣和赏银,做事的时候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栖凤苑里,范嬷嬷带着春夏秋冬四个丫鬟忙着剪窗花,贴对联,布置屋子,奶娘则负责挑选苏九过年时穿的衣服和首饰,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每一样都格外的精细。
到了年根下,镖局里渐渐闲下来,出镖的镖师也基本都已经回京,每天热热闹闹的在院子里练武比拼,阿树胡大炮和曹大头三人镇着,无人敢闹事。
一群山匪,乌合之众,渐渐已经走上正轨的道路。
酒楼里却越发的忙了起来,又请了几个伙计,苏九干脆把长欢也派了过去给乔安帮忙。
苏九只一个镖局、两个酒楼便感觉忙的团团转,而纪余弦生意遍布全国,自然应该比她更忙,盛京里商户的掌柜和其他州城的管事将一年汇总的账目都报了上来,还有年前的货物库存,年后人员的安置……另外盛京城中其他商户的掌柜年底来送礼请安,进进出出,门庭若市,这其中的哪一样都足够让人头疼。
可是纪余弦也并没有苏九想象的那般焦头烂额,他手下许多管事,各司其职,条理有序,纪余弦将权利下发下去,赋予完全的信任,所以他只需要看最后的总结就好了,很轻松,至少还有时间陪着苏九读书。
苏九惊叹的看着纪余弦做事,有时候也和他一起出去,暗中学习经商之道和用人之法。
到了二十九这日,纪府已经很热闹了。
纪府有自己的戏台,请了戏班来家里唱戏,二夫人和后院的几位小夫人每天结伴去看戏,看上去一团和气。
上午,苏九依然在读书,如今她已经可以没有障碍的读文章,渐渐也喜欢上了读书这件事。
院子里下人布置院子,喧哗热闹,唯有书房中依然清幽寂静,苏九坐的端正,手中执笔,正按纪余弦的要求抄书,只是偶尔听到外面的嬉笑声忍不住转头探身去看。
纪余弦看着她,摇头轻笑,微挑的凤眸中却藏着宠溺。
午饭后,苏九一抹嘴起身打算去酒楼,却被纪余弦拦住。
“去哪儿?”
“酒楼!”苏九如实道。
“别去了,下午我教你练琴。”纪余弦抿着茶,淡声道。
“练琴?”苏九皱眉。
“对!”
纪余弦起身带着她回书房,书房里于老已经将古琴放在琴架上。
古琴造型优美,上好的桐木所制,乌亮的琴漆有隐隐断纹,不会让人觉得老旧,反而多了几抹古朴厚重之感,一见便知是古物珍品,远远在谢盈的那张绕梁琴之上。
苏九却看的直皱眉,“我为什么要学琴?”
读书是为了识字明理,学琴这种耗费时间又枯燥的事,她不喜欢!
“你心太浮躁暴戾,学琴可磨炼舒缓心智。过来试试!”纪余弦莞尔一笑,拉着苏九坐下,自己也坐在她身后,双臂环着她的身体,手掌握着她的手,在琴弦上轻轻一挑,琴音清亮透撤。
“今日我教你指法,待会了以后,我再慢慢教你识谱和打谱。”
午后的阳光照在古琴上,反射出素雅质朴的光芒,苏九手放在琴弦上,琴弦微凉,一些纷乱的记忆涌出,隐隐似有个温婉轻柔的女子,双手拨琴,琴声袅袅,她语气温柔,“玖儿,等你再大些,娘亲就可以教你弹琴了。”
记忆模糊,女子的脸也朦胧不清,她努力的想要再想起些什么,那些记忆却又渐渐远去消失了。
似有似无,仿佛连那些模糊的片段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一个个清透的琴音自两人手下跳出来,苏九低头看着细细的琴弦,听着她手中跳跃的音调,突然觉得似乎也没那么难。
苏九学东西极快,一个午后,苏九便熟识了指法并且在纪余弦的指导下探出几个简单的调子。
“很好!”纪余弦握着少女微微发红的指尖在唇下一吻,“夫人聪慧,为夫甚慰!”
苏九轻笑,看着自己的手,没想到她握刀杀人的手,有一天竟然会用来弹琴。
似乎从她打算入京假扮苏家小姐嫁给纪余弦开始,一切都朝着她曾经想象不到的方向发展。
夜里纪府中放灯和烟花,苏九和纪余弦两人在外面看了一会,晚上又喝了酒,快三更天才睡。
在苏九的记忆力还是第一次这样正正经经的过年,心里高兴,躺在床上和纪余弦又说了一会儿子话,才渐渐困意袭来闭上眼睛。
纪余弦抬手挥灭了四角宫灯,只留下桌案上的一个烛台,放下床帐,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床帐上绣着连枝祥纹,灯火一映,暗纹轻动,映在少女白净的脸上,流光溢彩。
纪余弦眸光幽幽,指腹轻抚少女柔嫩的脸颊,神色安静,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软香满怀,只觉胸口暖溢,无比的安心。
窗外渐渐安静下来,陷入冬夜沉寂,桌案上的烛火也渐渐微弱,夜色愈静。
苏九睡梦中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手臂被紧紧束缚,要被勒断了一般,她挣扎了一下,猛然惊醒。
仍旧在床上,抱着她的男人却不对劲,浑身潮热,薄薄的中衣似被冷汗浸透了,头顶传来忍痛的闷哼声。
苏九想起上次在靖州路上的事,忙抬头看去。
幽光暗影下,纪余弦双目紧闭,俊颜苍白,薄唇却殷红,嘴里发出低低的轻吟,看上去极为痛苦,双臂困着她,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纪余弦、纪余弦!”苏九皱眉唤他。
男人不醒,只用额头在她额上轻蹭,寻找安慰。
苏九自他怀中挣出来,看着神色痛苦的男人神色急转,上次在路上,她直接把他劈晕了,这次却有些下不去手。
想了想,苏九将男人扶起来坐好,运气在他前胸和丹田处的几个穴道上灌入真气,半晌,直到苏九脸色发白,纪余弦脸上的痛色才缓了下来,她手一放下,他高大的身躯立刻向着她倒下来。
苏九伸臂抱着他,交颈相拥,只听男人呼吸由急促到平缓,已经渐渐睡熟。
身体放松下来,才觉得身上出了汗,寒意侵袭。
将男人放下,盖好被子,帐中水莲香浓郁,男人额前黑发湿漉漉的散在眉梢,俊颜沁了汗水,红唇淡抿,不似平日里妖异惑人,多了几分无害的安静。
苏九拿了床角的帕子一下下给他擦脸上的汗水,从额头,到眉梢眼尾、俊挺的鼻梁……似描绘一幅水墨画一般,入了心,也多了几分担忧。
次日苏九醒的时候,已经天亮了,男人醒了,背着光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夫人,早啊!”
苏九睡眼惺忪,往他怀里拱了拱,闷声含糊道,“你到是醒的早,昨晚要死要活的要小爷伺候你!”
纪余弦胸膛鼓动了一下,手掌一下下抚着苏九的长发,声音噙笑低沉,“吓到你了?”
苏九仰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遇到就三次了!”
算起来,好像每次都是月底的时候他发作一次,第一次就是城亲那日,直接被她踢飞,踹晕了过去。
纪余弦淡声道,“我小时候中了毒,开始半个月发作一次,顾神医来了以后,帮我压制毒性,便一个月发作一次,发作起来也不像之前那么难熬!”
苏九微微皱眉,“是不是很疼?”
“嗯,骨头里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啃噬。”纪余弦风轻云淡的道。
苏九胸口微微一缩,现在已经压制了还这样,那以前疼起来是什么样?
“谁下的毒?”苏九仰头问道。
纪余弦半垂的长睫下幽光如晦,却很快隐去,淡声笑道,“不知道。”
“那顾老头也不能解这毒吗?他不是说什么毒都能解?”
纪余弦嗤笑,“你听他吹牛!”
“这毒叫什么?”
“月半噬。”
每半月发作一次,中毒者疼到失去求生的欲望,只求一死。
苏九清眸微微一黯,随即抬头展颜一笑,“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药的!”
虽然她知道并不容易,凭借纪府的财力和势力,纪余弦都不能找到解药,可以知道这解药多难寻,但是,世间万物皆有克,她相信,她一定会找到。
“嗯!”纪余弦看着她低柔一笑,将她轻轻抱入怀中,幽幽道,“我相信夫人。”
苏九睁着大眼睛,里面一片清澈和坚定。
牢里,萧冽走了不久,就有差役过来,说大人要升堂问案,请苏九公子上堂。
差役用的是请,神态更是客气,就差找个八抬大轿过来抬着苏九上堂。
苏九和长欢在众差役的簇拥下离开大牢,结束了半日的牢狱之灾。
走的时候整个牢房都很安静,没人闹,也没人喊冤了,都愣怔的看着苏九出去。
一上大堂,就看到正远镖局的二掌柜、当家冯云天都在,乔安和阿树胡大炮等人也在,看到苏九立刻围上来,“大当家!”
“怎么样,有没有受刑?”
乔安几人最担心的就是衙役逼苏九认罪,不过看到苏九神清气爽的样子,都放下心来。
苏九淡淡一笑,“没事!”
“放心吧,有我保护老大呢!”长欢拍了拍胸脯。
那边正远镖局的二掌柜和冯云天站在一起,抱肩看着苏九笑,神色得意,冯云天更是胸有成竹,只等着苏九被判刑,清龙镖局被封。
突然两边的快状皂三班衙役分列两侧,嘴里齐齐喊道,“威武”
回声响亮,震耳欲聋!
林府尹从侧门走进来往堂上走,立刻喝住,“住口,住口,别吓到苏公子!”
大堂里顿时安静下来。
二掌柜转目看向冯云天,怎么觉得不对啊?
还不等冯云天分析怎么回事,只听“咣”的一声,林府尹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带正远镖局当家冯云天!”
冯云天一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草民冯云天参见父母大人!”
“正远镖局设计陷害清龙镖局,并带人上门闹事,冯云天你身为正远镖局当家,你可知罪?”林府尹一脸正气的冷声喝道。
冯云天傻了!
这不对啊!朱和城明明派人来告诉他,那一万两银子林府尹收下了,很快就会将清龙镖局封了,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二掌柜连忙上前,跪在地上大呼,“草民冤枉!清龙镖局从我们正远镖局里拉走十车粮食,他们的人可是在这张字据上按了手印的,次日粮食就变成了沙石,分明是清龙镖局的人昧下了粮食,偷换货物,请青天大老爷明鉴!”
说罢双手将那张字据高高举起来。
师爷上前,将字据拿过来递给林府尹。
林府尹看了一眼,转头对着师爷道,“把苏公子和清龙镖局的人请上来!”
师爷愣了愣,把嫌犯请上来?还这么客气的语气,这不是他们大人的风格啊!
以前被告一上堂都是先打二十大板,难道清龙镖局给了银子?
就算清龙镖局的人贿赂他们大人,他也不可能这么明显啊!
不敢耽搁,师爷亲自下去,招呼苏九等人上堂。
苏九在前,乔安长欢阿树胡大炮几人在后,一起走上来。
一衙役立刻喝道,“见了大人,为何不跪?”
“放肆!”
不待苏九出声,府尹大人先冷喝了一声,随即对着苏九笑道,“苏公子不必跪,站着就好,累不累,要不要拿把椅子坐下?”
满堂的人都愣怔的看着府尹大人,难道他们大人魔怔了?
冯云天更是脸色微变,也在想是不是清龙镖局花了更多的钱。
“苏公子是清龙镖局的当家?你们来说说事情的经过,尽管说,有什么冤屈,本官一定给你们做主!”林府尹看着苏九温和笑道。
苏九上前一步,拱手有礼的道,“草民苏九,是清龙镖局的当家,昨日正远镖局的二掌柜上门,说有十车粮食想托付给我们镖局押运。”
“苏公子等一下!”林府尹打断了苏九的话,转头看向冯云天,立刻换了
副严厉的脸色,“你们的供状上说清龙镖局找的你们,到底是谁先找的谁?若敢欺骗本官,立刻杖责五十!”
冯云天脸色一白,皱眉看向二掌柜。
二掌柜讪讪道,“可能是草民记错了,是草民先找的清龙镖局,但这个不重要!”
“欺瞒本官还说不重要,来人,将他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林府尹立刻喝道。
“草民知错!草民知错!求大人饶命!”二掌柜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差役哪管那些,一听林府尹下令,立刻将二掌柜的双臂往后一拖,抬着就往外走。
“啪!”
“啊!”
“啪!”
……
很快堂外就传来板子重重打在肉上的声响和二掌柜嘶声裂肺的哭嚎,听的人毛骨悚然。
都是养尊处优的人,平时哪里受过这个。
冯云天脸色更加惨白,浑身瑟瑟发抖。
很快二十大板打完,两衙役将一脸灰色的二掌柜脱上来,扔在地上。
二掌柜屁股上血迹斑斑,起了不了身,就在那哎呦哎呦的趴着。
林府尹看向苏九,和气道,“苏公子可以继续说了!”
苏九面容清卓,英眉入鬓,精致的面孔雌雄难辨,不急不慢,吐字清晰的继续道,“运粮的事由我们镖局的管事阿树应下,随后带着人去正远镖局押货。到了那以后阿树只打开第一辆车上的粮袋看了看,的确是粮食。因为信任正远镖局百年的名声,所以没有看其他的,便在他们写好的字据上按了手印将粮食拉了回来。当时已经天黑了,粮车放在院子里,等着第二日去定远县。”
“次日一早正远镖局的二掌柜过来,说要临行验货,结果便说粮袋里都是碎石沙。带了人上门,要我们赔偿,还要我们去正远镖局当众承认私扣主顾的货物。大人,粮车就在府衙,您可以亲眼去看,第一辆车里的还是粮食,其他的才是石沙,正远镖局分明是设计陷害,要毁掉我们清龙镖局!”
林府尹捋须点头,“苏公子分析的极对!”
一旁的师爷拿眼瞟着林府尹,大人,您是让这位苏公子来做参谋的吗?
她现在是被告啊!
“大人!”冯云天高喝一声,“清龙镖局分明在狡辩,他们有什么证据说草民陷害,草民可是有证据的!”
虽然感觉不对,但是冯云天觉得自己证据在握,心里也不害怕,况且他是给了银子的,林府尹若真是向着清龙镖局,他也不怕拼个鱼死网破。
阿树气的脸色铁青,“下套坑害爷爷,你他娘的还敢说?”
阿树和胡大炮都是一脸凶恶,冯云天瑟瑟向后一抽身子。
衙役头领上前,“回禀大人,按照大人的吩咐,属下带人去正远镖局,在他们之前存放粮食的地方发现地上有很多碎沙,属下派人扫了一些来,对比后发现和粮袋里的沙石是一样的,请大人过目!”
“快呈上来!”林府尹道。
衙役头领用纸包着一包碎沙呈上前。
冯云天和二掌柜顿时瞪大了眼。
林府尹看了看那沙石,一拍惊堂木,“冯云天,这沙石在你们正远镖局里,说明之前粮袋里就是石沙,你还有何话可说?”
“大人冤枉啊!”二掌柜趴在地上大喊,“这种石沙到处都是,凭什么证明它就是粮袋里漏出来的。”
此时乔安淡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恭敬道,“大人,草民还有人证!”
“快带上来!”林府尹道。
“带人证!”衙役一声声传下去。
很快三个小厮模样打扮的男子被带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草民参见青天大老爷!”
看到这三人,冯云天和二掌柜两人脸色又是一变。
“下面站的是何人?”林府尹高声问道。
三人立刻回道,“回青天大老爷,小的们都是正远镖局后院做零活的伙计!”
“嗯,把你们知道的都说话来,若有欺瞒,本官定不轻饶!”林府尹声音威严。
几个伙计不敢抬头,跪在地上缩着脖子瑟瑟发抖,一人结结巴巴道,“小人、小人是伙计,前日二掌柜找、找到咱们几个说有活要吩咐,咱们跟着马车出了城,原来是让往粮袋里装沙石!”
“闭嘴!”冯云天冷喝一声,怒道,“清龙镖局给了你们多少银子,收买你们诬陷自己东家!”
“砰!”林府尹一拍惊堂木,“冯云天,本官没让你说话!”
冯云天脸色一白,顿时低下头去。
那伙计头伏在地上,“大人明鉴,小人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他们两个都可以给小人作证。”
他用手一指和他跪在一起的左右两人。
“嗯,你尽管说便是!”林府尹道。
“二掌柜带着小人们拉了九辆车出城,一直走到顺水渠那,吩咐小的们往粮袋里装石沙,装满了以后又来回来,天都要黑了,城门刚要关,二掌柜还和守城的守卫打了个招呼,小人说的真假,大人派人去城门那一问便知,对了,顺水渠那还有我们挖的一个大坑,大人也可以派人去查看!”
十辆车里有一辆车是粮食,那九辆车的沙石也不少,要是挖的话的确要挖个坑出来。
这些话一说完,冯云天和二掌柜脸色已经呈死灰色。
林府尹马上派人按小伙计说的去查,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侍卫回来,顺水渠的坑和城门护卫的口供,和小伙计说的都对的上。
几个伙计慌忙磕头,“大人明鉴,小人们装沙石并不知道是掌柜要害人用的,否则给小的们几个胆子,小的们的也不敢啊!”
林府尹点头,“不知者无罪,又念在你们揭露恶性,将功补过,本官概不追究!”
“谢青天大老爷,谢父母大人!”三个伙计连连磕头。
林府尹冷眼看向冯云天,“你二人还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