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沾染过多少鲜血他不知道,但是他明白,他的内心,也早已经被那个女人伤透,再泛不起半点波澜了。
这些事情,跟黎湘所想相差太远,自己所定义的那个无情无义临阵脱逃的男人被自己打破,取而代之的却是被人陷害入狱的可怜痴情人。
这件事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这后面的背后推手,可不仅仅只是一个霍正琴能够做到的,还有谁。
黎湘想了想,做出决定:“她现在的病情不稳定,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照顾她,这样吧,你这几天也先住在这里,先看看情况吧。”
她知道自己这样有些为难人,顾天临在海城有事业,很忙才对,可是自己却让他留在y市,算是变相地让他选择了金婉如或者是事业。
这么想着,她感觉自己心中的这些小九九肯定被顾天临看穿了。
顾天临自然听出了她的想法,只思考了一会便欣然同意,并且吩咐属下将自己的行李从酒店搬出来。
对于霍正琴,黎湘没有故意去说些什么,这些事,如果顾天临都不能处理好,那么他也不配跟自己的母亲在一起,这也算是一个考验吧。
顾天临将金婉如小心翼翼的抱进房间里,放到床上,望着睡的香甜无害的女子,内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氛围太过美好,美好的让顾天临错以为,那些错失二十多年的时光都只是大梦一场,他们依旧是彼此心中的挚爱。
掀开被子躺在女人的身旁,一夜未眠的顾天临终于困倦来袭。
“啊泽,啊泽?你怎么还在睡吧,陪我去看电影吧,你这么整天只知道看书,知不知你的女朋友都快被你气走了?”
金婉如不知道顾天临此刻在想什么,只是看着手上的“房子”,感觉到了脖颈处的湿润,轻轻又了动作,将“房子”放下,带着泥的手拨弄了下他的脸颊,一双纯澈的眼望着面前的男人,仿佛眼前这个已经年近半百的男人,还是曾经那个让她看一眼都会害羞的少年。
顾天临望着她的眼神,只觉得难堪。
那双眼,照见他内心最阴暗的地方。
瞧见他在看她,金婉如笑意纯白,就连呆滞的眼神都带上了光彩。
“啊泽。”金婉如暗哑的嗓音轻唤。
“婉婉,我们回家,我带你走,顾天临泪眼朦胧,却无比坚定。
四个人,两张沙发,相对而坐,顾天临表明态度之后便没有再说话。
黎湘望着对面的男女,男人虽然不再年轻却带着成熟男人的味道,女人脸上依旧挂着少女般的甜笑。
“你要带她走?凭什么呢?”黎湘轻笑着道,那笑中的讽刺让顾天临看的分明。
黎湘那张脸,单看已经让顾天临心中怀疑,可这会,跟金婉如坐在一起,若说他还没有什么察觉,未免太过愚蠢。
可是他没有借此来跟黎湘套近乎,而是用一种让黎湘更能够接受的方式,请求她的同意。
“她还记得我。”顾天临说道,目光定定地望着此刻拽着自己的衣摆无比依赖的金婉如。
黎湘只觉得好笑:“她记得你又怎么样,她心中记挂的是那个说要带她走给她幸福的男人,不是半路抛下她让她寻找了半辈子的懦夫,你这样的人,我怎么能放心把她交给你,你知道现在照顾她要做些什么吗?你知道她现在就是一个跟婴儿一样的笨蛋吗?如果你把她带回去只是找两个保姆陪她,或者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对不起,我不同意。”
黎湘说到激动处,手都在抖,被旁边的霍天擎按住了肩膀,拉过她的手,轻轻地按摩着,缓缓地平静下来,只是盯着顾天临的眼神依旧带着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