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深从电脑面前回过身来:“不用了,他已经做好早餐了,我已经吃过了,你也赶紧去吃吧。”
黎湘出门去看,果然看见厨房里面的炖好的小米粥,还有从楼下买来的包子,吃过的碗放在洗碗槽里,那样子,就好像是妻子起迟之后丈夫做好了早餐才去上班,可是黎湘不敢去这么想,那个丈夫,未来不久就会成为别人的新郎。
这时,霍庭深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看着黎湘,开口道:“他就是我爸爸吧?”
黎湘的身子瞬间僵直,转过头去,目光呆滞地望着霍庭沈,她知道孩子聪明,或许早就已经猜到,一直没有问就是为了考虑她的感受,可是他现在这么问了,难道,是再怪她吗?
黎湘动了动嘴,却说不出任何否认的话,只是点点头:“嗯。”
霍庭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问道:“你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一诺,你这么问,是喜欢这个爸爸吗?”
霍庭深沉默了一会,十分严谨地道:“我只是觉得,我该有个爸爸。”
“对不起。”黎湘羞愧地道。
霍庭深唇角勾了勾,没有回应黎湘,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继续忙碌。
黎湘上前追了两步到了霍庭深面前:“一诺,你,会跟他相认吗?”
“你应该不希望我跟他相认吧?”霍庭深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话语相对多的多,黎湘自然感受到了,只是不敢承认,这一切是因为在霍天擎的慢慢影响之下。
黎湘先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对不起,这才开口道:“一诺,你爸爸他,很快就会有新的家庭了。”
“哦。”霍庭深继续手上的工作,没有再理会黎湘。
黎湘自己讨了个没趣,收拾了下背上包就去上班了,上午有一节幼儿舞蹈课,四十五分钟,中途休息的时候她准备赶回家看下孩子,下午两点的时候再过来上下午的三节课。
打开手机一看,却发现是霍祈然未接电话。
坐在车上,回了过去,很快霍祈然就接了起来:“湘湘。”
“祈然哥哥你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昨天送你回去的时候忘记把你的钥匙给你了,你现在在哪,我下午刚好不用值班,给你送过来吧。”
“我现在要回家看下孩子,你如果不麻烦地话就送到我家来吧。”
“好的。”
没想到刚刚到了小区门口,黎湘就瞧见了霍祈然站在门口,她有些了然,什么不用值班,都不过是借口而已。
黎湘的脸色此刻挂着没有血色的苍白,让霍祈然的心尖都忍不住泛起心疼,手不知觉地下意识多久触上了黎湘的脸颊。
黎湘抬眼看他,就听霍祈然道:“湘湘,就算所有人都不关心你,你记住,还有我,只要你回头,我一定会在你身边。”
黎湘想要回以礼貌的笑,可是,好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她根本笑不出来,最后,她只轻声道:“祈然哥哥,你现在就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只要你说,不管是什么忙,我都会帮你的。”霍祈然道。
黎湘深吸了口气,笑着道:“我想喝酒,那就麻烦你当一天的护花使者,晚上送我回家吧。”
霍祈然点点头,既然这是黎湘选择的发泄方法,他自然要陪她。
黎湘满是感激地看着霍祈然,面前的男人,温柔,善解人意,跟他待在一起很舒服,他从不强制刻意地要求她去做什么,反而是在她伤心失意地时候默默地陪伴让她无比感动。
之后霍祈然带着黎湘去了一家人比较少的酒吧,原本是想要选一些度数比较低的酒,却没有想到黎湘抢先开口要了一打啤酒。
等到服务生离开之后黎湘调皮地冲霍祈然笑道:“啤酒便宜啊,刚我进门看了,买一打送半打,肯定能喝醉。”
一大打半的酒确实是能够喝醉,只是黎湘才不过喝了两瓶就喝不下去了,索性她的酒量不好,两瓶就倒了。
喝醉了之后黎湘不吵也不闹,就这么抱着自己的双臂睡着了。
霍祈然抱着她上了车,送她回了小区,从包里面拿出钥匙开了门,因为从来没有开过这种门锁,又扶着个人,比较吃力,钥匙孔怎么也捅不开。
突然,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你这么晚回来,不知道孩”话音突然顿住,门里门外的两个男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
突然,霍祈然还没反应过来,霍天擎已经伸手将黎湘劈手夺了过来揽在怀中,一脸警惕的看着霍祈然:“她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你对他做了什么!”
“什么我对她做了什么,我不过是告诉她你做了什么而已,霍天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湘湘不是玩偶,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的,你以为在知道你要订婚之后她还会再原地等你么。”霍祈然挑衅地说道。
他以为他在和么说就能够让霍天擎心神烦乱然后他趁机将黎湘夺回来,却没有想到,门里的男人直接伸手就将门关上顺便上了锁,留着霍祈然手中抓着那把钥匙风中凌乱。
过了许久,霍祈然无力地将手收了回来,手中拿着那把钥匙,有些自嘲地想着,他好像,每次都晚了一步。
门里,霍天擎看着怀中女人紧闭的双眼,有些恼火地晃了两下:“谁准你跟霍祈然去喝酒的,你一个女人跟男人喝酒还醉成这样样子,像什么话!”
可是怀中的女人睡的死沉,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话。
霍天擎有些无奈地将她抱到床上,坐在一旁看着她,就瞧见黎湘规规矩矩地躺着,只是那闭着的双眼,从眼眶里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顿时,霍天擎的心都揪了起来,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扯了纸巾默默的给她擦拭。
之后,霍天擎将黎湘拥入怀中,却又担心自己太过大力将她弄痛,就这么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霍天擎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又冰凉凉的泪珠滚到了脖颈里,那冰冷的水珠隐没进他的衣领,却烧灼了他的心脏。
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