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陷入了深思。
“少爷，怎么了？”管家问。
“我先出门一趟，你先跟家里人慢慢散播，就说希悠昨晚去见朋友了，没回来，不能有任何闲言闲语，知道吗？”顾长清道。
“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管家也觉得事态不妙，却不敢多问，应声道。
“首长，已经查清楚沈总的位置了。”一名下属跑进来对顾长清道。
顾长清立刻起身，走出了家，赶去了沈家楠的家里。
沈家的门铃，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响了起来。
而沈家楠的卧室门上，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这个下午和晚上，沈家楠和方希悠一直都没离开过这间卧室，基本是没有离开这张床。方希悠是疲累过度彻底睡着了，而沈家楠却是清醒的。
今天的事，是个意外吗？或许，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走进了他的心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他一直克制着自己对她的情感，对她的爱。他很清楚，一旦越界，对于她，还有他，以及曾泉，以及整个沈家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可是，今天——
沈家楠是无法入眠的。
他该怎么跟沈家交代，怎么——
敲门声，猛然间把他的思绪扯了回来。
他一下子就起身了，披上睡衣快步走到门口。
“出什么事了？”他问下属道。
“京里的，京里的顾首长，到了！”下属忙说。
顾首长？顾长清？
沈家楠的眉头微微皱了下，关上门，跟着下属一起快步下楼。
偌大的客厅里，顾长清坐在沙发里，看着楼梯的方向。
“顾——”沈家楠快步走向顾长清，话还没说出来，顾长清就站起身，道，“我们单独谈谈。”
沈家楠便做出个“请”的动作，领着顾长清来到一楼的一间茶室，锁上门。
“希悠呢？”顾长清转过身，看着沈家楠，问道。
“在楼上——”沈家楠道。
“你们的事，我，不想多做评论。该怎么善后，你清楚吗？”顾长清道。
“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今天的事传出去——”沈家楠道。
“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否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应该很清楚，不用我说。”顾长清道。
“抱歉，顾首长——”沈家楠道。
“你不用跟我说什么抱歉，希悠的身份，做出这样的事——”顾长清说着，顿了下，“事已至此，怎么善后，是最重要的。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了希悠，影响了阿泉，影响了大计。去把她叫起来，我带她回家！”
“今天的事，不能怪她！”沈家楠解释道。
顾长清没有回答，只是走向沈家楠，道：“我给你一句忠告，请你好好记下。”
沈家楠看着顾长清。
“这事你们的私事，我也不会干涉希悠的私生活，可是，事关重大，我必须向外公和二舅报告。希悠不是个胡来的人，这事发生了，我也是愿意去理解她。现在到了这样的地步，该怎么办处理，你最好心里有个数。否则，就绝对不会是像上次那样只把你叫去问话那么简单了。”顾长清说完，深深地看了沈家楠一眼，走向了门口，“我等着她，尽快下来。”
沈家楠站在原地，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后果，他，必须承担！
当方希悠被沈家楠叫起床，听说顾长清来了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
顾长清使劲把那种可能性从脑子里排除，可是，职业经验告诉他，事情，可能就是在朝着最危险的那个方向发生了，也许，并没有到那一步。可是，男女之间，不管现在有没有到赤诚相见的地步，迟早都会到那个结果的。
“呃，在外面呢！怎么了？”方希悠问。
“时间不早了，没什么要紧事就赶紧回家吧！云期一个人在家里。”顾长清道。
“哦，我知道了。”方希悠道。
“希悠——”顾长清叫了声。
“怎么了？”方希悠问。
“你和阿泉通电话了吗？”顾长清问。
“今天吗？”方希悠问。
“嗯。”顾长清道。
“没有。”方希悠道。
“还是早点回家给他打电话，他那边那么忙，多关心他一点。”顾长清道。
“他那么大的人，不用我——”方希悠道。
“希悠，有些话，我不想和你说，有些分寸底线，你要把握清楚。”顾长清打断她的话，方希悠愣住了。
“好了，我先挂了，你早点回家。”顾长清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方希悠愣愣地坐在床上。
沈家楠看着她，从她手里拿过手机。
方希悠转过头，盯着他，道：“我哥，可能，知道什么了。”
“我们的事？”沈家楠问。
方希悠没有回答，以最快的速度下床，尽管她全身酸疼，就连稳稳地站在地上都做不到。
“希悠——”就在她要倒下的时候，沈家楠赶紧抱住了她。
方希悠转过身，抱住他，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沈家楠也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现在的情势？
“别这么说，希悠，别这么说。”他说着，吻着她，“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爱你，我爱你，希悠，我爱你。”
方希悠，怔住了，盯着他。
眼里的这个男人，从她认识到现在——
“你，你说什么？”她问。
“我，爱你，方希悠，我，爱你！”他认真地说。
方希悠呆住了，一言不发。
她内心里感觉到是一回事，听他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你明白吗？不管我能做到什么，不管我能做多少，我——”他说。
可是，他后面的话，全部被她的吻堵住了。
方希悠紧紧拥着他，回应着他的吻，回应着他的索取。
被人爱着是这样幸福的事啊！为什么，为什么她直到今天才知道？直到今天才感受到？
不管将来会怎么样，她只想要现在，只想要现在，现在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做她最想做的事，做一个快乐幸福的女人，这就足够了。她，只想要现在！
已经记不清这半天做了多少次了，床单被弄乱，身体也时不时传来抽痛的感觉，从床上到地上，到窗台，到浴室，到更衣室，处处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方希悠这一生都没有这么疯狂过，从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