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以后,我们不管有什么事,都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好吗?要是我们继续这样猜测下去——”霍漱清注视着她,道。
苏凡点头。
“关于小飞的事——”霍漱清道。
“又,怎么了吗?”苏凡问。
“现在两家都同意他们的婚事了,这次,应该是定下来了。”霍漱清道。
苏凡看着他,愣了会儿,才说:“敏慧,也给我打电话说了。”
霍漱清愣住了,道:“她打电话给你?”
苏凡点头,道:“她还是,呃,我理解她的想法。所以,”苏凡顿了下,“等他们结婚的时候,我,还是别去了吧!”
“你,不去?”霍漱清问。
“嗯,还是别去了,免得他们都不高兴。毕竟是人家的喜事,还是不要给他们添堵了。”苏凡道。
霍漱清微微点头,道:“你不想去就不去了,反正这件事,现在也就是个形式,让各方满意,演给大家看的而已。”
苏凡叹了口气,道:“真的,就这么决定了吗?”
“嗯,决定了。”霍漱清道。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这是逸飞的事,他自己做的决定,我没有资格说什么。不会再犯上次那样的错了,你别担心。”苏凡道。
“傻丫头,不用跟我保证什么。”霍漱清道。
苏凡对他笑了下,开始给他继续泡茶。
霍漱清看着她,她真的不会再过问这件事了吗?
夜色,越来越深。
当晨曦撕破夜空的时候,整个世界,慢慢苏醒了过来。
次日,是周六,霍漱清还是要去加班的。经过霍漱清昨晚的指点,苏凡也开始重新修改自己的计划,只不过没有去单位,而是在家里工作,孙敏珺也接到她的电话过来了。
早晨的阳光,从玻璃窗里照进来。
苏凡坐在书房里,认真查资料写提案,孙敏珺则去了厨房和一名点心师做着点心,做好了,就趁热端上来给苏凡尝,然后阅读苏凡写的提案,帮她修改、提建议。
而院子里施工的工人们,今天倒是没有任何的电钻什么的,倒是一辆辆车子,不停地停下又开走,搬了什么东西进去。
苏凡站在窗口看了眼,却很听话地没有去看。
而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夫人,是苏夫人!”孙敏珺道。
苏凡看向孙敏珺,孙敏珺拿着手机走到她身边,道:“珩少的——”
听他这么说,苏凡不禁撅着嘴,道:“你这人啊,就是老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收回手,盯着她,道:“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苏凡笑了,拉着他的手,道:“没什么不对的,只是,你啊——”
霍漱清看着她,一脸认真。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少想一点行不行呢?”苏凡道。
霍漱清笑了,道:“,这么惬意的时刻,不做点什么事怎么配得上这景呢?”
苏凡无奈了。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霍漱清笑着拍拍她的肩。
苏凡抬头看着他。
“不过这件事呢,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找到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和北京那边的其他同志交流交流。”霍漱清道。
苏凡点头,道:“嗯,我明白了。”
霍漱清笑笑,不说话,示意她倒杯茶。
苏凡便给两个人重新倒上了茶。
霍漱清看着她,却没有和她说出实情。的确是有人在他面前抗议了,说苏凡这么做,容易引起舆论不安,造成家庭分裂等等。甚至,霍漱清还看到了一份苏凡起草的方案,当然,那方案不是苏凡给他的,也不是孙敏珺或者李聪,而是到他面前告状的人。
家庭是社会的基础,如果家庭关系不和谐,社会自然会不安定。可是,为了维护社会的安定,就要让那些受到伤害的女人闭上嘴吗?对她们的痛苦就视而不见吗?这样的伪和谐,又有什么意义?
“苏凡——”霍漱清叫了她一声。
苏凡看着他。
“这个社会,对男人更宽容,对女人,更苛责,你,要明白。改变现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看着她,提醒道。
苏凡放下手里的资料,望着他,道:“不是说非要让女人骑在男人的头顶什么的,只是想要保障女人的权利,身为一个人的权利。是一个人,独立的人,不是丈夫和家族的附属品。就算要为了家庭奉献和牺牲,也不能完全抛弃自己身为人的自由和权利。女人,和男人是平等的,对不对?大家是平等的,法律和社会,也应该保障大家平等的地位。而妇联,如果连这一点都不做,沦为男权的保护伞,或者说沦为罪恶的保护伞,为了所谓的家庭稳定而对侵犯女人正当权利的事置之不理,那么,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性?你说,是不是?”
霍漱清半晌不语。
女人,即便是结婚了,也是独立的个体,不应该为了家庭和丈夫抛弃自己独立的权利和尊严。
“这,就是你一直都没有办法和小飞断了来往的原因,是不是?”许久之后,霍漱清问道。
苏凡,愣了下。
他静静注视着她。
四目相对,香炉里,檀香袅袅。
茶壶里的玫瑰花,已经没了香气。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流逝着。
“也许吧!”苏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