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这是他的命运,或者,也可以说是他的选择。不管他怎么抗拒这种被安排的人生,事实上是,这是他接受的人生,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么,杨思龄,又算是什么呢?一个可有可无的牺牲品?
牺牲品?在这个世上,谁又可以说自己不是牺牲品呢?每个人都在牺牲,所有人都在牺牲。
梅花?难道说,那一晚,他还和杨思龄说了梅花的事?他怎么会那么,那么不谨慎?
他喜欢的人,最喜欢的是梅花,所以,他就爱屋及乌了,是吗?
只是,这么多年下来,他还有心思和精力去挽回他们越来越远的心吗?
希悠不喜欢迦因,越来越不喜欢。她觉得迦因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不光是爱情,现在连她的梦想都抢走了吗?
这样的希悠,还是过去那个希悠吗?
人,都会变的,他变了,希悠也变了,颖之,也变了。
“阿泉,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添乱,我害了你,我——”颖之在他面前哭泣说。
他不会怪颖之,不管,颖之做了什么,他都没有办法责怪颖之。颖之是为了他,这一点,他知道。
只是——
不能让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了啊!
可是,人性,又岂是他可以改变的?就算他想要改变现状,又谈何容易?
冰棺里躺着的,是一个和他只有一夜之交的女人,甚至那一夜的任何细节,他都无从回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站这么久呢?到底是在看着死去的女人,还是看着自己?
胳膊上,突然多了一份重量。
他侧过头,看见的是方希悠。
“走吧!”她说。
“嗯,走吧!”他说道。
说完,他就朝着门口走了。方希悠最后回头看了眼躺在冰棺里的杨思龄,在心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就是所谓的善恶到头终有报吗?
如果是,她还是不是该感谢颖之帮了她的忙呢?
“那接下来,阿泉,你怎么打算?”苏以珩看着方希悠和曾泉,问。
“首长让我去荆楚上任,从沪城离开。”曾泉道。
苏以珩看着夫妻两个,愣了下,才“哦”了声,道:“那你什么时候动身?”
“等文件下来就去沪城办交接。”曾泉道,“这两天先在京里处理这次的事。”
苏以珩点点头。
方希悠看着两个人,便说:“咱们先回家吧!以珩,一起去我们家,咱们喝几杯。”
两个男人看着她。
“走吧,事情终于结束了,这段时间,大家也都累坏了。”方希悠道。
“我给漱清和迦因打电话,一起过去吧!”曾泉道。
说着,曾泉便拿出手机。
方希悠看着他,便说:“会不会太晚了,影响他们休息?”
说着,方希悠看向苏以珩,苏以珩知道方希悠的意思,却低下头,没说话。
“是啊,时间太晚了。”曾泉也注意到方希悠的表情,便说道。
“嗯,反正漱清还要在京里待两天的,明晚咱们再约他们吧!”方希悠道。
“也好。”曾泉道,说着便起身了,“以珩,你准备一下,咱们走吧。”
“好。”苏以珩道。
说着,苏以珩就看着曾泉走了出去,而方希悠并没有和曾泉一起出去。
“你不想见迦因吗?”苏以珩问方希悠道。
“没有,我只是,只是没准备好心情。”方希悠说着,端起水杯子,喝了口。
苏以珩叹了口气。
“你这又是何必?”苏以珩道。
“以珩——”方希悠叫了他一声。
苏以珩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