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曾市长,方小姐的手伤口不深,所以不用太担心,只是现在手上缠着绷带,不能碰水,所以——”小护士道。
“嗯,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曾泉道。
小护士微微笑了,接着说:“您要是不放心,明天去医院看一下。”
“好的,谢谢你,小刘。”曾泉道。
“这个绷带什么时候可以取掉?我总不能缠着这东西去上班,而且手上绑着绷带,做事业不方便。”方希悠道。
“三天以后请医生检查一下再决定,方小姐,您别太担心了。”小护士认真地说。tqr1
方希悠不语。
曾泉便起身把小护士送到门口,除了感谢又说了句“今晚的事,小刘你能保密吗?”
小护士愣了下,原以为曾泉和方希悠没什么事,可是现在曾泉这么一说,想想刚才的事,小护士点点头。
在曾家这样的首长家里工作,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要不然早就被开掉了。
“谢谢你了,你去休息吧!”曾泉道。
小护士回去了,可是,在回去宿舍的路上,脑子里无数个问号在跑来跑去,今晚这个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到房间里,曾泉看着地上这一片狼藉,道:“你休息吧,这些不用管了。”
方希悠看着他。
“哦,你洗漱了没有?用不用我帮你——”曾泉问。
“不用了,我要睡觉了。”方希悠起身,道。
曾泉看着她走进里间的卧室关上门,他也走了出去,留下那一盏落地灯一直亮着。
躺在床上,方希悠看着手上的绷带,捏住了双手,却感觉到了穿心的痛。
他不是要走吗?他不是不理她了吗?他不是要离婚吗?为什么,为什么又这么,这么温柔体贴?为什么——
只不过是不想看着我的手流太多血,让别人怀疑吧!
方希悠这么想着,泪水涌出了眼眶。
阿泉,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流泪,以后,我不会再为你流一滴泪了!
夜色深深,曾家的院子里一片寂静,而医院的病房里,苏凡,睁开了眼睛。
{}无弹窗血,一直不停地往下流,花刺扎进了她的手里,明明很疼,可她好像感觉不到了。
那种细密的刺痛,在两只手上蔓延着,刺进了她的耳膜。
她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两只手垂了下来,双眼无神地盯着一片狼藉的屋子和茶几。
时间,在她手上的鲜血滴下的时候,一分一秒流逝着。
门,突然开了,一股冷风进来,她木然地望向了门口的方向。
进来的是,曾泉!
她没有动,没有说话,在那里坐着,好像没有看见他一样,依旧那么坐着。
而曾泉,也是什么都没有说,走到柜子边取了医药箱过来,坐在她身边。
方希悠没有动,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打开医药箱,取出棉签。
可是,他毕竟没有什么经验处理这种事,棉签沾到她的伤口沾出了细小的刺,曾泉立刻就愣住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电话,给家里的保健室打了过去,护士赶紧接了电话。
“您好!”小护士忙问。
“我是曾泉,小刘,你到我这边来一下,带上医药箱。”曾泉道。
“是,我马上就来,曾市长,出了什么事吗?”小护士问。
“是希悠的手扎破了。”曾泉道。
小护士一听,赶紧应声挂了电话。
曾泉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看着失神的妻子,看着她脸上哭花了的妆容,起身走进洗漱间去拿了一块温毛巾过来。
可是,当毛巾碰到她的脸的时候,她一把扯了下来,把毛巾拿在自己的手里。
“不用了。”她说着,自己轻轻擦着脸上的泪痕,可是,毛巾又被血染红了。
“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厨房看看。”他说。
“谢谢,我不饿。”她说道。
她的拒绝,是她的坚强,是她的坚持,他看得出来。她是个倔强的人,坚强的人,有时候倔强的让人受不了,从小到大,这只是不是一件两件了。可是,她越是这样倔强,曾泉就越是没办法放心她。
他,从来都不放心她。虽然她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可是,只有他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小女人,就像那一晚她光着脚从她家里哭着跑到这里。
“叶黎——”曾泉突然说,方希悠的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