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非常想回家住的吧!任何一个健康人在医院住七八个月都撑不住的,何况他的工作那么忙,住那么小的床——
“嗯,我也想回家了,医院里的味道,真是受不了。”苏凡道。
“你现在身体还不好,住在宽敞点的地方对你的康复好点,我们就搬去新家住,你说呢?”他问。
“那边,你上班方便吗?”她问。
“挺方便的,反正我上下班的时候路上都没多少车,不会堵车。”他微笑道。
苏凡点头。
“既然要搬过去了,你就看看那边的装修设计,要是有什么是不喜欢的,就让公司的人去改。”
回家吧,回家安全点!霍漱清心想。
不过,就算是回家了,他也得和苏以珩商量一下,苏以珩派人给那边做安保,再也不能让那些人有机可乘了。
“我妈给我看过那边的图片,很漂亮,我喜欢。”苏凡道。
“喜欢就好,那边是你妈妈盯着设计的,她的眼光不会有问题。”霍漱清道。
“她的眼光是很挑才对!”苏凡笑了,道。
霍漱清看着她,就听她说:“咱们婚礼的时候,她提的那些要求,把公司的职员都给忙晕了。”
“你,想起来了?”霍漱清问。
苏凡点头,道:“只有一些事而已,很少很少。脑子里好像很多地方都是空白的,没有东西填进去。”
“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慢慢就好了。”他的嘴唇,在她的额头磨蹭着。
嗯,一切都会好的。
两人静静相拥着,就像是曾经一样。
周遭安静极了。
霍漱清好累,眼睛都快要闭上,可是他还是努力没有闭上眼睛。
苏凡注意到了,轻声笑了下,道:“你还是睡吧,明天不是要很早去上班吗?”
“我想多看你一会儿。”霍漱清叹道,“春节的时候,我们应该可以出去旅行一下的,你爸和我说到时候一起去北戴河,我想咱们带着孩子单独去哪里——”
“可是,我这样子,你一个人——”苏凡道,“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
“傻丫头,夫妻不就是这样吗?不管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生病,都要不离不弃,这才是夫妻,不是吗?”他静静注视着她,道。
可是,我不想你因为夫妻的责任就这样苦着自己!苏凡却说不出来。
如果婚姻只剩下枯燥的责任,还有什么意义存在?当然,他们现在是没有到这样的地步,可是,她不想用婚姻的责任牵绊着他,不想让这样的自己成为阻挡他前进的累赘!
然而,这时,霍漱清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霍漱清赶紧起床一看,是苏以珩打来的。
难道说——
{}无弹窗苏凡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而他的视线,也是一寸不移地落在她的脸上。
就这么对视了好久,苏凡觉得被他看着很不好意思,便低眉,嘟嘴道:“你干嘛老看着我?我脸上长东西了吗?”
霍漱清却笑了,亲着她脸上那深深的梨涡,道:“我老婆这么漂亮,让我一整天都想的不行,就想着早点回家,然后好好看着你——”
“讨厌,这么肉麻的话你都说得出来。”苏凡推了下他的手,假嗔道。
霍漱清脸上的笑意越发地深了,注视着她那嫣红的脸颊,心里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丫头,你,想我了吗?”他一直都想知道,在自己想着她念着她的时候,她是否也一样——
苏凡望着他,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他的心里,不禁有些急了,可是,瞬间的焦虑过后,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强迫她,便轻轻抚着她的脸,道:“没事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我想你。”她说,霍漱清怔住了。
“我,我想你,其实,今天就是很想你,所以才一直等着你回来,想看见你,昨晚——”苏凡小声地说着,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他几乎要听不见了,可是,霍漱清的眼里,似乎又看到了过去在云城生活的时候那个苏凡,那个不经意就会害羞,会——
说着说着,她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丢死人了,真是的,都怪他害她说出这些话,还说他肉麻,她居然比他更肉麻!
话说到这地步,居然没有听到霍漱清有任何反应,他是在笑话她吗?笑她这么不矜持?笑她跟个花痴一样——
小心抬起头,苏凡眼里是那个笑意深深,眼底眉梢都是浓烈的幸福笑意的霍漱清,她猛地又低下头,可是她没有得逞。
耳畔,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她感觉到耳朵开始滚烫起来。
是因为她害羞,还是他真的在靠近她?
苏凡不敢抬头,她小心翼翼地透过浓密的睫毛去观察他,可是,因为羞怯,那睫毛不停地扑闪着,霍漱清看见了,那扑闪的睫毛,就如同她那颗不安的心。
有那么些时候,霍漱清突然觉得自己要感激她的失忆,感激她忘记了他,这样的话,他们就会重新开始相爱,有一个机会让他重新看到初恋时那个悸动的苏凡,这也算是某种程度的时空倒流吧!
他的心,被她这扑闪的睫毛撩拨的乱乱的,这丫头,总是会用她不经意的一个神情撩动他的情潮,让他重回曾经热恋的时光。
在苏凡越来越快跃动的心里,他的吻落下来了,落在她的耳边,落在她的脸颊,落在她的眼睛上,落在她的眉间,落在她的唇边。
那么轻柔的吻,如同天空中漂浮的云正在落在她的脸上,挠动着皮肤上最细微的绒毛。
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情潮,却怎么都没办法再忍住。
在她的面前,他的自制力向来都是零,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都能让他牢固的心防轰然坍塌,荡然无存!她听见了他的喘息,那炽热的呼吸萦绕在她的脸上,牵动着她的心跳。
“霍,漱清——”她低低叫了声他的名字。
“什么?丫头?”他轻吻着她,轻声问道。
一天之中最美的就是这个时候了,最美的就是这样拥着她,吻着她。
他想说,自己就是为了这个活着,可是这样的话显得他那么轻浮,那么不稳重,那样与他的身份不相符,可是,他的内心就是这样的感觉,他就是这样的爱她,这样的,爱她。
她轻轻攀住他的脖颈,他的上半身微微向下倾斜着,伏在她的身上。
那柔柔的眼神勾动着他的心神,霍漱清重重喘息了一声,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半年多以来,具体来说,是将近八个月来最贴近她灵魂的一次。她感觉到了他的渴望,灼烧着她记忆的空壳,往昔那些美好的悸动,冲破了闸门涌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在渴望着什么,知道他也在渴望着什么,爱,就是这样的一个复合物,眼神流转之间传达的情意,总是要与浓烈的情欲融合,才是完美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