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 大家都要幸福啊

医生望着他,认真地说:“病人身体受了严重的伤害,因此,即便是醒来,也需要长期的物理治疗来恢复。有些病人,甚至会变得像婴儿一样,失去很多的基本技能,比如说行走,吃饭,等等。不过,这是因人而异的,我们没办法预测每一位病人会出现怎样的术后情况。”

霍漱清点头。

“至于精神方面,有些病例出现过病人失忆的情况,并不是完全丧失记忆,只是部分,就像我刚刚跟您说的没办法吃饭和行走这些,很多都是因为失去了记忆,而不是真的出现了生理功能的丧失。究竟其他的一些生理活动会受到怎样的影响,这些,都要等到病人清醒之后才能知道,因为,每个病人都是特殊的病例。”医生补充说。

对于医生所说的这一切,霍漱清心里早有准备。

只要她能醒过来就好,其他的,不管,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接受,只要,只要她不要撒手离开他!

“谢谢,谢谢你,姜大夫,谢谢!”霍漱清握手道。

“应该的,等会儿您夫人就会出来了,稍等片刻!”医生道。

霍漱清点头。

“我去跟院长汇报了,失陪!”医生说完,就离开了手术室门口。

霍漱清背靠着墙站着,嘴角突然咧开了一丝笑。

抬起手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六月四号上午四点二十分!

天啊,已经是六月四号了啊!这一天,真是,太长了。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动不动。

同时,曾泉将电话打到了父亲的手机上,曾元进听到儿子说手术成功,半晌不语。

方慕白拿过电话,跟曾泉交待了几句。

“我知道了,爸爸,您和我爸都休息吧!天快亮了!”曾泉道。

“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方慕白道。

“谢谢爸爸!”

电话挂断了,方慕白看着坐在沙发里宛如雕塑的曾元进,把手机放在他的面前。

“睡吧,我去报告。”方慕白拍拍曾元进的肩,曾元进起身。

“什么时候跟文茵说?”两人走出房间,方慕白问。

“天亮再说吧!”曾元进道。

方慕白背着手,静静走着,道:“叮嘱文茵一下,有些事,还是不要插手太多了,否则,有些人狗急跳墙啊!”

曾元进停下脚步,看着方慕白,方慕白点点头。

“她也是关心过度了,为人父母心!”方慕白道。

曾元进看着方慕白,良久,才捶了他的前胸一拳,道:“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方慕白笑笑,道:“没办法,职业病!”

当苏凡从手术室推出来,霍漱清和曾泉都跟了过去。

今晚,她要被安置在重点看护病房,观察二十四小时之后体征正常才会送去普通病房。负责icu监护的医生带着霍漱清和曾泉换上了灭菌服,领他们进了病房。

躺在床上纹丝不动的苏凡,已经完全看不出她昨天的样子了,那灿烂的笑容,已经彻底从她的脸上消失。

{}无弹窗等两亲家走出领导人的房间,长长的走廊里,却是一丝声音都没有。

“上周以珩来看我,送了一盒上品的雪茄,正好,我带了。”方慕白低声在曾元进耳边说。

曾元进看着他笑了,道:“以珩这小子还这样巴结你,我可要有意见了!”

“我的亲女婿又不给我这岳父送礼,我就收干儿子的一包烟,你还不乐意?”方慕白低声笑着说,停在通向自己房间的走廊岔口,含笑看着曾元进,曾元进笑着摇摇头,走向了方慕白的房间。

“以珩这小子,这些年真是在你这里下了血本了。可你不厚道啊,让那傻小子的苦心付诸东流。”曾元进笑着说。

“谁让我闺女死活就看上你家的小子了呢?我总不能为了这些礼就把女儿给卖了吧?”方慕白打开烟盒,笑道。

勤务人员按照指示端来两杯白开水,放在茶几上。

曾元进拿起烟卷,放在鼻下猛猛地吸了两口,道:“真是好东西。”

“来一支?”方慕白笑问。

曾元进放下烟卷,摇摇头,道:“戒了!”

方慕白坐在他身边,拿起一支,却也没有点着,幽幽地说道:“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孩子们的事?”曾元进问。

方慕白点头,他不停地打开打火机的盖子,然后又合上,又打开,如此反复。

“泉儿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他,做事很有分寸,可是,他和希悠的个性太像了,这样的两个孩子——”方慕白道,他顿了下,看着曾元进,“泉儿他,迦因——”

曾元进看向窗外。

“那只是他不知情的时候发生的事,至今为止,他也没犯错,如果要说错,都是我造成的——”曾元进道。

“是,我知道,我也不想责备谁,只是,既然我们当初做了决定,而我们的决定现在又出了问题,那么,该修正的,就是我们自己了。你难道不这样认为吗?”方慕白道,“我,不想看着两个孩子走上我们的老路!”

“泉儿他知道该怎么做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曾元进道。

“是,我从来都不去担心他,否则也不会让他娶了我的女儿。”方慕白道。

曾元进看着亲家,道:“那你说怎么办?要他们两个离婚?然后让以珩娶希悠?你别忘了,以珩已经结婚了。”

“我不会让他们离婚的,这一点你很清楚。可是,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让这三个孩子好好相处,否则,迟早要出事。”方慕白道。

曾元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道:“那你该去和承秉和苏静说,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儿子。”

方慕白不语,看着曾元进,看着他平息了情绪。

“我的错,却要让孩子们来承担,这个世界真是讽刺!”曾元进苦笑了,仰起头看着房顶。

“你觉得是错了吗?”方慕白问,曾元进不语。

“我理解泉儿,我知道那种心情,那个人,在你的心里,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就是那么,那么特别,哪怕你只是看着她,你就会觉得拥有了全世界。”方慕白说着,叹了口气,顿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知道你不能,此生没有机会和她牵手,可是,你所需要去面对的现实,这样的现实,不是那个人再也没有机会和你站在同一片土地上,不是你站着呼吸,而她——”

方慕白的声音悲怆,再也说不下去。tqr1

曾元进起身,提起茶几上的水壶,给方慕白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谢谢你!”方慕白道。

曾元进拍拍他的肩。

“迦因,她,会好好活着的,我们,都这样希望。因为,如果她有了什么意外,泉儿这辈子,都不会,不会好好睡一觉了。”方慕白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