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是舍不得她的,给了她一刻换气的时间,然后立刻封住了她的呼吸。
空气里,温度不断地上升,似乎有小火花在不停地点燃。
突然之间,念卿翻了个身,小手打在了霍漱清的头上,霍漱清猛地停住了。
他松开她,下巴撑在她的肩膀上笑着。
苏凡重重喘着气,却听见了他的笑声。
“起来吧,我去外面等你!”他起身,亲了下她的嘴唇,道。
说完,他又亲了下女儿的小脸蛋,起身离开卧室。
她躺在床上,摸了下自己滚烫的脸颊,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过身给女儿盖好被子,把台灯的灯光调暗,走出了卧室。
“你在哪里?”她走在走廊里,问道。
他听见声音,走出来站在更衣室门口等着她,她便赶紧走了过去。
“走,我们下去喝点酒。”他挽住她的手。
“可是孩子——”她不放心。
“新来的阿姨在楼下,我刚刚碰见她了,把孩子抱到她的房间睡吧!”霍漱清道。
苏凡是不放心的,不是说不放心那个阿姨——保姆阿姨是霍漱清托人介绍的,底细都很清楚,孩子的安全不会有问题——不放心孩子半夜醒来找妈妈。
“可是我不喜欢别人躺我们的床。”他说。
见她还是纠结,霍漱清便把保姆叫上来,让她在自己的房间休息,注意一下他们卧室的动静就可以了。
苏凡这才安心地跟着他下楼。
从一楼厨房旁边的一个暗门下去,就是酒窖了。
霍漱清推开门,打开墙壁上的灯,就挽着她的手一步步下台阶。
“你什么时候弄的?我都不知道!”她笑着问。
“很早了,我以前就想着和你回榕城就住在这里。和我爸妈住的话,你肯定会不自在。可是——”他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没想到后来出了那么多事——”
“现在好像一切都回到你的设想里面了,不是吗?”她说。
他笑笑,道:“好像是的!”
这是苏凡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酒窖,一排排酒架整齐地摆在那里,红砖的墙面,显得一切都那么古朴。
她回头看向穿着毛衣长裤、双手插兜的他,似乎他的眼里有着小星星在闪烁,不禁扑向他的怀抱。
“谢谢你爱我,我真的好幸福!”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前,道。
“傻丫头,是你让我知道了幸福是什么!”他亲了下她的发顶,喃喃道。
松开她,眼里便是她的笑颜如花。
“来吧,想喝什么,你自己选,我们边喝边聊。”他说。
“呃,我对这些完全不懂的,逸飞和我讲过好多这个那个,什么产地啊年份啊,什么葡萄酒里的成分区别啊什么的,我完全记不住,每次都跟牛嚼牡丹一般。”她对自己也有些无奈,道。
霍漱清笑了,走到排酒架面前,取出一瓶,打开盖子,给她倒了一杯,两个人便坐在楼梯的台阶上。
“今天曾泉来了?”他问。
{}无弹窗霍漱清没想到,时常拌嘴的父母,却在一个离开后让另一个如此孤寂。
所谓夫妻,就是如此吧!朝夕相伴,才叫夫妻,不是么?
等霍漱清和母亲来到餐厅的时候,保姆已经摆好了餐具,依旧是霍泽楷的位置上摆着他的碗筷。
母亲看着霍漱清吃下了第一个馄饨,才开始动筷子,儿子的动作让她觉得很欣慰。
“今天特意给你包的多,要是想吃的话,走的时候带上一点,你一个人住着,要是夜里饿了,也有东西垫垫肚子。”母亲道。
而此时,按照薛丽萍之前的嘱咐,保姆已经把要给霍漱清带走的生鲜馄饨放进了冰箱冷冻,这样他走的时候也容易打包。
霍漱清停下筷子,抬头望着母亲,想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吃完了晚饭,保姆收拾着饭桌,霍漱清才有机会和母亲谈苏凡和念卿的事。
“妈,有件事,我想跟您说。”他说。
“什么事?”
见儿子一脸严肃,薛丽萍看了他一眼,道:“什么事,说吧!”
“妈,我想结婚!”
薛丽萍愣住了,旋即脸上露出笑容,深深呼出一口气,道:“你可算是想通了,打算和谁结婚?怎么今天不带来让妈见见?”
霍漱清顿了片刻,空气中一片安静,母亲脸上的笑容依旧未散,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是,是苏凡,我要和她结婚!”霍漱清的声音坚决,母亲却怔住了。
苏凡,苏凡,这两个字,在霍家同样是禁忌,薛丽萍不许任何人提及。而现在——
母亲的反应,是霍漱清意料之中的。要和苏凡结婚,母亲这一关必须要过。
“妈,我们见面了,她就在榕城,一直都在。”霍漱清说。
母亲的手,却发抖了,连同嘴唇。
她太清楚苏凡对儿子的影响了,这个世上,只有苏凡这个女人才能让她的儿子神魂颠倒,可是,她恨这样的女人,恨这个苏凡!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难道要我恭喜她终于小三上位成功了吗?”母亲拿起遥控器,开始换频道。
“妈,我们有个孩子,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有我的孩子,现在孩子已经两岁了,叫念卿,是个女儿——”霍漱清继续说。
“三年前你知道她怀孕了?”母亲强压着内心的不满,问道。
“我不知道,她没有跟我说过,是,我见到了我的孩子!”霍漱清道。
母亲笑了下,道:“她知道孩子的分量,真是不简单!怎么,现在是想用这个孩子来嫁进来?”
“妈,她不是刻意隐瞒孩子的事,当时的情况——”霍漱清解释道。
“好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女人的事,你要问我的意见,我就是这一句话,我不想听到她的名字,不想看见她,就这么简单!”母亲道。
客厅里,只有电视机里发出的声音,母亲全然专注于电视剧,好像刚刚那一番对话没有发生过。
霍漱清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继续谈了,母亲对苏凡的排斥,似乎随着时间的延续越发的深刻。
“不过,”母亲突然说,“你如果只是来通知我的话,那我知道了。可是,我也要告诉你,清儿,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她踏进霍家的门!”
“妈——”霍漱清叫道。
“好了,我不想再说这件事了,到此为止!”母亲道。
问题,似乎比霍漱清想象的要困难,而压力,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大。tq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