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廓,低声道“回家再算账”,她匆匆看了他一眼,他眼里的神色,她看的清楚,那是一种没有满足的意味,可是想想刚才——
“走吧!”他拥着她,一步步走向车子。
苏凡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在他拥着她上车的时候,她偷偷笑了。其实,她一直没有变,她的心总是会为他乱了节拍,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是她没出息还是什么,这个男人,只要用他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轻易拨乱她的心跳。
车子,缓缓开动着,她靠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握着她的。
她抬头,就能看到他嘴角那若隐若现的笑意。
他,也开心,是吗?
她如此想着,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时不时抽动一下,头皮也觉得疼。他刚才太用力,又完全没有节制。tqr1
然而,男人是不知道这些的。霍漱清微微转头,嘴唇就会轻轻碰碰她的额头。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偎依在一起。
苏凡看向窗外,一切,都如同梦境一样美好!
车子停在了昨晚来过的那个院子,司机小刘下车为霍漱清撑着伞拉开车门。
“你等一下!”霍漱清对正准备下车的苏凡说完,就下了车,绕到苏凡的那边,拉开了车门。
雨,还在下,和上车前一样,他拥着她走向了小楼。
门廊上的灯,亮了,他在密码锁上按下一串数字,望着她,道:“你的生日,记住了吗?”
“你,还记得——”她低声道。
“等你找到了亲生的父母,知道了真正的生日,我们再换个日子记。”他说。
她苦笑了下。
“你来榕城三年,没有找他们吗?”他拥着她,走进小楼,问。
“想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她接过他递过来的风衣,“现在有了念卿,我也不想找他们了。”
霍漱清拥住她,道:“你等些日子,我会布置人手来为你找他们的,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们!”
苏凡抬头望着他,道:“我有念卿和你就够了,父母虽然很重要,可是,当初是他们不要我了,现在就算是找到他们又有什么意思?也不见得会有多开心。”顿了片刻,她拉住他的手。
“傻丫头!”他叹了口气,猛然想起什么,“你这三年是不是都没有和你的养父母联系过?”
苏凡点头,道:“我知道自己这么做很过分,可是,我怕,怕——”
他知道她是怕联系了养父母之后,就会让他得到消息,他就会去找她——
“你啊!”他叹道。
“我想过年的时候回去一趟,看看他们,还有雪儿。”她说。
“嗯,我们带着念卿一起回去。”他说,以手代梳,注视着她的双眸。
{}无弹窗车里的司机小刘正在拿着手机玩游戏,猛地一抬头就看见领导一个人折回来了,赶紧退出游戏准备推开车门去给领导拿伞开门,可是,他还没打开自己的车门,就看着领导又走向了那间婚纱店,而且推开了门。
霍漱清推门进来的时候,苏凡看见了他,赶紧推开了覃逸飞,擦干眼泪走向他。覃逸飞愣了半秒钟,就赶紧转身。
“你,你怎么来了?”苏凡接过霍漱清合起来的伞,把那滴水的伞立在沙发边。
“来接你回家!江阿姨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他的声音平缓,似乎完全没有发现真相的惊讶。
那个人,是覃逸飞!他在心里如此对自己说着。
“哥——”覃逸飞的声音有点哑,话音刚出来,他就赶紧假咳一声,让自己的声音恢复了正常,表情也是如此。
看着霍漱清和苏凡相对无言的样子,覃逸飞猛然意识到,霍漱清会不会误解了刚刚的事?万一,万一他误解了——
“呃,雪初,你,要不要去换下衣服?我,我陪哥在周围看看。”覃逸飞对苏凡说完,就对霍漱清说,“哥,你还是第一次来吧,我带你参观一下。”
霍漱清明白覃逸飞的用意,也没有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便点点头,拍拍苏凡的肩,道:“你去吧,我和小飞四处看看。”
苏凡的视线,在他和覃逸飞的身上扫过,两个人都是那样的深情目光,却让她的心,烦乱不已。
她赶紧提着裙摆走向了更衣间,再也不敢回头看身后的两个人。
等她离开了,霍漱清才坐在沙发上,目光向周围看去。覃逸飞便作为主人,为他从苏凡的办公室里取了一个茶包泡了一杯茶。
“念清的生意还是很不错的。”覃逸飞不知道如何才打开局面,便如此说。
“她以前就喜欢画,我没想到她有一天会真的走上这条路。”霍漱清望着墙上那两个大大的艺术字“念清”,说道。
“她生完念卿的时候,做过一阵子的家教,后来又给人翻译文稿,最后才——”覃逸飞道。
霍漱清苦笑了一下,不语。
覃逸飞也顿住了,大厅里安静的,似乎连茶包在水里缓缓漂浮的声音都听得见。
“她刚才和我说,之所以会去设计婚纱,是因为,因为你!”覃逸飞道。
霍漱清的眼里,闪过惊愕的神情。
“她说,她一直幻想着能穿上婚纱嫁给你,可是她总觉得这辈子不可能实现这样的梦想,所以才想要把自己的梦想放在别人的身上。或许,她是想让那些穿上她设计的婚纱步入婚礼殿堂的新娘们代替她实现梦想吧!”覃逸飞说道,而这,是霍漱清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说不出话来,望向窗外幽暗的雨夜。
“我以为三年的时间会让她忘了你,让我有机会走进她的心里,可是,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一直站在遥远的地方,根本无法靠近她。而你,即便是身在万里之外,她做什么都想的是你。”覃逸飞苦笑着叹了口气。
“小飞——”霍漱清叫了声。
“好了,我该说的也说完了,我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覃逸飞起身,走过霍漱清的身边,“不管将来发生什么,请你一定要好好爱她!要是你辜负她,就真是杀了她了!”说完,覃逸飞再也不看他,就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似乎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
覃逸飞没有撑伞,他扶起衣领,在雨中快步跑向了自己的车子,霍漱清这才发现,自己车旁边的那辆,竟是覃逸飞的。
更衣间里的苏凡,想着外面的两个人,想着霍漱清看见她和覃逸飞的拥抱,心里惴惴不安。毕竟,她和他才刚刚重逢,这三年里两人身上都发生了很多事,而彼此没有参与这些,要说他们能像过去一样亲密无间,能像过去那种即便是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能传递心意,几乎很难了。她很清楚,这三年就如同两人生命历程中的断裂带,必须填补了这些裂痕,才能继续往前走。
可是,他会怎样看待她和逸飞的那个拥抱?他是那么占有欲强的一个人——
苏凡的脑子里乱乱的,根本没有精力去脱下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