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彻底惊呆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念卿的小嘴巴里,突然“爸爸、爸爸”的叫着,苏凡知道,孩子不会叫爸爸,就连妈妈也都是两天叫一下,过两天又忘了。就这样的念卿,竟然突然开始发出“爸爸”的音节,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苏凡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却见覃逸飞开心地笑着,还亲着念卿的小脸蛋,道:“小念念,真乖,真乖!”
他的喜悦,完全不是假装,那么的真实,可是——
“你看,连念念都叫我爸爸了,你还不答应吗?”他含笑望向她,眼中不免恳求的神色。
苏凡知道这一声“爸爸”只不过是巧合,绝对的巧合。可是,念卿没有爸爸,从没有见过爸爸,这是她亏欠孩子的,是她让孩子还没出生就注定是个没有父爱的孩子,可覃逸飞——
“逸飞,你,你又何必这样?”她的手扶着前额,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覃逸飞不说话,坐在她身边,把纸巾给她,她抬起头看着覃逸飞,还有他怀抱着的念卿,别过脸,泪水滚落脸庞。
“别哭,好吗?雪初,我只是想做念卿的爸爸,就算不是亲爸爸也没关系,至少,让我们给孩子一个身份,让她拥有一个公民的身份。至于以后怎样,都不是现在要想的问题。你说呢?”覃逸飞的手按在她的手上。
她转过脸看着他。
念卿看着妈妈哭了,也“哇”地一下子哭了出来。
苏凡忙接过孩子抱着哄,孩子便不哭了。
“你看念卿多懂事,她一看见你哭就会哭了,这么聪明的孩子,我喜欢她还不应该吗?”覃逸飞道。
苏凡摇头,道:“逸飞,你不需要为我们做这么多了,真的,我,我不想连累你——”
“连累?你为什么非要说连累?你连累我什么了吗?”他不禁笑着说。
她摇头,道:“逸飞,你听我说完,好吗?”
覃逸飞点头。
“逸飞,你为我好,为念卿好,这些,我都懂,我也很感谢你,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可是,”她认真地说,语气也平静了下来,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可是,你还没有结婚没有女朋友,要是让你的家人、认识你的人误解了怎么办?你怎么跟你的家人交代?”苏凡道。
“这件事,我——”他说,可她没有让他说下去。
“逸飞,你是个好人,真的,可是,我不能因为你是个好人就毫无节制地让你帮我这个那个,我不能害了你!”苏凡说。
覃逸飞苦笑了下,道:“你以为我是心血来潮才说这个的吗?”
苏凡不语。
“好了,不说了,还是给念卿先办户口吧!你明天早上记得把需要的文件带上。”覃逸飞坐回自己的位置。
两个人都不再说什么,却也都没什么胃口。
一路上回家,两个人也什么都没说,直到快要到罗家的时候,苏凡才说:“我的身份证有问题,恐怕是不能办理护照的,要不我从我们部门给你推荐一个翻译带上?”
{}无弹窗而罗文茵非常积极,且不说曾泉的舅舅家叶家是怎样地位显赫的家族,和叶家联姻,对于覃春明来说是好事一件。往私心来说,覃家和她是有亲戚关系的,覃逸飞要是可以和叶承秉的女儿结婚,不也可以加深她和叶家的关系,从而让两家更加亲近么?
曾元进并不是很想掺和这件事,覃春明的儿子,他是见过的,也是一表人才,不过,唯一就是让他觉得没有曾泉那么老练。叶承秉就那么一个女儿,这个女儿的婚事,可是让很多人关心的。自从她出国归来,提亲的人就没断过,不知怎么回事这次就介绍到了覃春明家里?
整件事里,似乎罗文茵是最积极的一个人,可是,不管是覃春明夫妇,还是曾元进夫妇都很清楚一件事,叶家愿意接受覃逸飞的可能性还是很低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那位叶小姐在听说这件事后,竟然点头同意愿意和覃逸飞见面!这个消息,简直跌破所有人的眼睛。
女方同意后,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覃逸飞,就被母亲亲自绑架回了家里商讨此事!
覃逸飞接到母亲的电话,却因为有事情要处理就派人去接母亲回家,谁知母亲一上车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晚上回家。覃逸飞哪里知道母亲所为何事而来?随口答应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却没想到母亲就坐在客厅里等他!
“妈,您怎么还在这儿坐着?”他一进门就一头倒在沙发上。
“让你早点回来,就这么晚?”母亲道。
“妈,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好吗?”覃逸飞懒懒地说。
“你这孩子,你以为妈是没事干来找你的?”徐梦华道。
覃逸飞一脸的倦意,道:“妈,我知道您肯定是来关心我了,不过,今晚,我现在很累了,您的儿子想睡觉去了,亲爱的妈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说完,覃逸飞就抱住母亲抱了下,起身上楼回房间。
“这孩子,真是——”徐梦华叹道。
覃逸飞也没有去想母亲找他要谈什么,回到房间冲了个澡就倒在床上了。
可是,他的脑子里,想的是苏凡告诉他的那件事。
今晚下班的时候,他和平时一样接苏凡和念卿回家,然而吃饭的时候,苏凡却把她的身份证给他看了下。
“怎么了?”他不解地问。
苏凡想了想,道:“我,我这个身份证,是假的,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我的名字,我的——”tqr1
他拿着身份证看了一眼,却还是看着她,笑了下,道:“那有什么关系?”
她愣了,看着他。
“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对我来说都没有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能强迫你说出你的秘密——除非,”他说。
“除非什么?”她问。
“除非你是通缉犯!”他笑了,道。
苏凡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道:“幸好还不是!”
“我只管做生意,你是我招的员工,我只关心你能不能为我的公司带来盈利,其他的,不是我关心的内容。”他说,把身份证交还给她,“不过,你愿意告诉我你的真名叫什么吗?”
告诉他?本来她现在在他的公司上班、和他在一起出入,就很容易被霍漱清那边发现,要是再把真名告诉他,岂不是立刻就暴露了?
“对不起,我,暂时还不能说。对不起!”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