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到底,要干什么?
张阿姨不敢赶紧跟霍漱清说,就开车去了苏凡的住处找,却没有找到,打电话也没人接。
苏凡,到底去了哪里?
中午的时候,霍漱清接到了张阿姨的电话,他扭头看着窗外,却被那阳光蛰了眼睛,猛地闭上了眼。
霍漱清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这两天,他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虽然他是很期待苏凡为他生个孩子,却没想到孩子会来的这么快。听到她怀孕的时候,他是那么高兴,好像生命看到了光亮,好像未来又变得清晰了起来。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告诉她,自己突然之间为孩子设想了多少。可是,这个孩子带来的喜悦还没有消化,幸福就插上翅膀彻底远离!
昨晚,他彻夜难寐,他知道她刚开始在假装睡着,他知道她心里比他更痛苦,可是这样的痛,他们两个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
那么,该怎么消化呢?
他要和孙蔓离婚,哪怕这是一场恶仗,他也要坚持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力量,让他彻底从过去那种对自己生活毫无所谓的状态清醒了过来,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的就是和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现在,他没了孩子,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继续和她过下去吗?
夜里,他一直抱着她,他的心里,满满的。tqr1
直到早上,他还想着晚上回来要和她一起吃饭,甚至推掉了今晚的应酬,却没想到竟然接到这样的消息!
给她打电话,果真是无人接听。
这丫头,到底要干什么?
一下午,霍漱清去了好几个灾情严重的乡镇村子,了解灾后的救助情况,和民政部门、财政部门商讨后续的援助计划。马上要秋收了,老百姓地里的粮食不是被冲了就是被水泡了,幸亏南城县受灾的地方多处在山区半山区,农业方面的损失算起来不是很大,可是具体到了每家每户,对于那些靠天吃饭,以农业重要收入来源的农民来说,损失还是很大的。霍漱清详细了解灾后救援的现状,初步在心里做了个计划,准备返回市区后开会再讨论细则,并让南城县尽快总结各个乡镇的损失详情上报市里。
晚上,是省里的一个厅长请客,霍漱清没有去,他回到市区的时候本来就不早了,已经七点多,就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上清佳苑的住处。
开了门,一片漆黑一片安静,他站在门口,楼道里的灯照了进去,照出一个长长的影子扑在玄关地板上。
他扶着门框站着,霎时间不禁怀疑自己来这里还干什么?明知道她走了,难道还期待她会突然回来?
真是可笑,转了一大圈,转来转去,他终究还是在一个漆黑的家门前徘徊。
刚要关门离开,他还是走了进去,开了灯。
身体疲惫极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今天下乡造成的,而是,而是因为他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他终究是个凡人,有着凡人的肉身和灵魂。
躺在沙发上,用手遮住双眼,尽管客厅里一片漆黑,可他还是改不了这样的习惯。
这世上的事,不抱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他怎么会忘记这一点了呢?
都怪苏凡,这个笨蛋,被她传染的他现在都变得,变得智商低了好多,变得不再是他自己,这样的一个人,他都觉得陌生。她让他想了很多以前都不会去想的事,让他做了以前都不会去做的梦。可是,她竟然就这样,在改变了他之后就甩手走人了!
不负责任的家伙!
即便如此,他该怎么办?把她抓回来质问?还是强迫她留在自己身边?
{}无弹窗说完,她又想了想,道:“其实,为什么非要喝红糖水呢?没什么道理吧?”
张阿姨笑了,道:“老祖宗传下来的,喝了也没坏处,对不对?”
苏凡点头,道:“糖的话,是补充能量的,可是为什么要红糖不要白糖了?既然都是糖类,应该是差不多的吧!难道是因为颜色的缘故?缺什么补什么?”
张阿姨笑道:“这个我也不懂!”
苏凡笑了,也觉得自己太较真了,对张阿姨抱歉地笑了下,开始吃早饭。
房间里,到处都是一尘不染,干净极了。
张阿姨晾好了被套就去收拾苏凡和霍漱清的卧室,其他房间都打扫完了。
没一会儿,她就出来说:“霍先生早上给我打电话说要是床垫被子脏了就换一下,我刚刚检查了一下,还是打电话让商场送货过来,你觉得呢?”
苏凡没想到张阿姨为这种事咨询她的意见,忙说:“没事没事,您决定就好。”
张阿姨笑了下,拿起电话打了。
糟了,她起的这么晚,还没给单位打电话请假啊!苏凡这才想起来。
赶紧从卧室把手机拿过来一看,竟然没有单位打来的电话,只有曾泉的未接来电,她赶紧回了过去。
可是,她还没说话,就听见他说:“懒虫,还没起床?”
他的声音里透着丝丝调侃,她听得出他在笑。
“猜对了一半,我刚起床。”她坐在沙发上,道。
他在那边一面敲击键盘,一面翻着手边的材料。
“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她问。
“没什么要紧的,我就是跟你说,我已经在老大那边给你请假了,你今天不用来上班。”他说。
苏凡一愣,道:“请假?你怎么给我请假了?”
曾泉笑笑,道:“我看你都快上班了还不来,比平时晚了十分钟,猜想你要迟到了,所以干脆就给你请假了,前两天你也累了,干嘛不歇着?反正工资又不会少发给你。想为人民服务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
苏凡满心疑惑,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平时几点上班?”
他抿嘴笑了,道:“我要说我老早就盯上你了,怎么办?”
“少拿我开心了你!”苏凡道。
他无声笑了,说:“老大那边没问题,你今天继续放羊吧!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改天你再请我吃饭报答我!”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苏凡的心里觉得奇怪极了,这个曾泉,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幸好他老早就跟领导请假了,要不然迟到了几个钟头,她可怎么解释?
躺在沙发上,呆呆地盯着房顶,昨晚的事,好像一场梦一样,过去了,除了留下带血的床品,其他的一点痕迹都没有,好像那个孩子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她闭上眼,眼里却总是霍漱清,他听到她怀孕时的喜悦,还有他那悉心的嘱托,还有他昨晚痛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