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怎么都想不通。
下雨天的公交车总是很堵,想要挤上去并不容易,而且,她现在又是在市中心,尽管这里车比较多,可同时车里又很挤,每一辆停在脚边的车都满满的。
霍漱清的短信发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公交车上挤着。
霍漱清把短信写完,刚准备把手机装回去,就被孙蔓抢走了。
刚刚他发短信的时候,孙蔓看着那个吊坠不停地在跳动,不禁生出了深深的好奇。
霍漱清?什么时候会用这么卡哇伊的东西?他是那种电脑桌面都几百年不换的人,还会有心情给手机上挂个吊坠?
“你干什么?”见她拿走了自己的手机,霍漱清道。
“这个,”孙蔓在他面前晃动着那个小吊坠,笑道,“很特别嘛!”
霍漱清拿了过来,把手机装进衣兜,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我的东西了?”
坐在前面的司机和秘书,自动闭上耳朵。
“只是这么短短的时间没见你,却发现你变了很多,你自己没注意吗?”她问。
霍漱清轻轻笑了下,道:“是你的眼光变了吧?我没觉得自己改变了什么,如果你非要把这么一个小东西都称为改变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孙蔓没有说下去,只是,霍漱清这番听来很中立的解释,在孙蔓的耳朵里,却变成了一种辩解。
他,变了!tqr1
回到家里,苏凡一直没有看手机,洗漱完毕坐在床上这才发现了他发来的短信,很简短的几个字——明天的约定,不许逃!
他,还是——
她该怎么办?她如何舍得下他?她知道自己爱他,哪怕他不爱她,失去了他,她该如何面对未来的人生?
如果是在以前,她一定会回复他的短信,可现在,她没办法回复。她知道他和他的妻子在一起,就算他不介意这一点,可她不能,她不能无视那个女人的存在!或许,此刻,他正和他的妻子做着他在她身上做过的那件事,一想到他们也那样,苏凡的心,一点点被剐着。其实,是她抢了孙蔓的男人,是她和孙蔓的丈夫做了那样的事,可她怎么还会因为孙蔓尽职妻子本份而伤心呢?
他不是属于她的男人,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过去,她嫉妒那个得到了他的女人,相比较那个女人,她,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他!
而苏凡并不知道的是,霍漱清和孙蔓一直都是在分房睡,不管是在榕城还是云城。就在苏凡辗转反侧的时候,霍漱清在洗浴间冲澡,洗浴间的门,却开了。
温水不断地从莲蓬头上冲下去,冲着他的身体,而身后,却有一双女人的手,温柔暧昧。
孙蔓见他不动,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水,湿了两人的身体。
霍漱清闭着眼,他知道后面的人是谁,可是,他不明白的是,孙蔓怎么会突然想要做那件事了?
孙蔓的手,轻轻从他的背上移动到前面,向下一直滑到腰际——
{}无弹窗苏凡小心地擦着自己头上和身上的雨水,还好她在雨里并没有淋太久,身上并没有湿到堪称湿身的程度。可是,霍漱清就坐在她的身旁,虽然没有紧挨着,却也距离很近,十公分左右。
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苏凡担心的不得了,抓紧速度把雨水胡乱擦了下。刚伸手准备把毛巾还给冯继海,却又觉得这样做太不礼貌,便说:“冯主任,我,这个毛巾我拿走洗干净了再还回来,可以吗?”
“啊?”冯继海愣了下,却又很快恢复正常,忙说,“没关系,我收拾就可以了。”
苏凡只好把毛巾还给冯继海,那毛巾上面不止有雨水,还有她的汗水和掉落的头发。
“小苏你和小冯不是老熟人吗?怎么还这么见外?”孙蔓含笑问道。
老熟人?哪有?可是,当着孙蔓的面,苏凡既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只能沉默。
孙蔓却笑了,对冯继海道:“小冯,你可要当心那条毛巾哦!”
“毛巾?”冯继海不解,却又嘿嘿笑了,道,“这又是为什么,孙律师?”
“小心别让小苏的头发沾到你身上,否则回家可就说不清了。”孙蔓道。
霍漱清没有想过孙蔓竟然会这样说话,观察的太细了,她这何止是在提醒冯继海,也是在映射他自己?
心虚的苏凡一听孙蔓这么说,忙对冯继海说:“冯处长,毛巾还是给我吧,要是给您家里添麻烦——”
“小苏真是个洁身自好的女孩子!”孙蔓道。
“我们先送你回家!”霍漱清没有理会妻子这处处玄机的说辞,侧过脸对苏凡道。
苏凡一愣,她,没想到他会让她和他的妻子同乘一辆车,既然上了车,她就想着到市中心哪个路口下了再去坐车回家,而他竟然这么说——
糟了,他会不会一顺嘴就把她的住址说给司机了?
“不了不了,谢谢霍市长,我,我在前面的路口下了就可以了。”苏凡忙说。
霍漱清很快扫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苏凡忙挤出一丝笑意,说了声“谢谢”,可是,道谢的话刚说完,她的手就被他攥住了。
那颗并没有安静回到胸腔的心脏,现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窜出去。
她知道是他攥住了她的手,可是她根本不敢动,也不敢看他。
车上有五个人,尽管他的动作隐秘——估计他是确定了不会有人看见才这么做的——可苏凡害怕极了,他,他怎么可以,可以这样放肆?
他的左边,就是他的妻子,而现在,他却——
霍漱清感觉到了她手心的冰凉,尽管如此冰凉,却还是出了很多的汗。就算不看她,他也知道她是怎样的表情。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很享受这种“捉弄”,他喜欢她这样手足无措!
真是恶趣味!
恶趣味又怎样呢?这样活生生的苏凡,才让他时不时地感觉到新鲜的生命力,才让他感觉到自己真实地活着。
当一个人需要通过另一个人的存在来验证自己的存活,又是怎样可悲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