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平湖!”霍漱清道。
“你怎么跑那边去了?和谁?”孙蔓问。
霍漱清看了一眼同行的人,道:“邵老师和小雪他们,怎么了?”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也有两年没去东平湖了,顺道过去看看,到时候和你一起回家好了。”孙蔓道。
孙蔓,她要过来?
换做是任何一个发生了婚外情的男人,正当自己和婚外恋人一起出游时,接到老婆电话,而且老婆要过来的话,一定会想办法阻拦妻子。霍漱清也是同样,尽管他不愿苏凡纠结他的婚姻状况,可他更不愿苏凡和孙蔓见面。他感觉到了苏凡对孙蔓的关注,而这种关注,很有可能会毁了他和苏凡的一切,可他现在,或许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愿毁灭现在得到的,幸福!是的,幸福!
思考片刻之后,他对孙蔓说:“我们等一会儿就回去了——”
可孙蔓不知怎的,今天好像特别很想和邵德平夫妇见面的样子,听霍漱清这么说,她却说道:“好久没见邵老师了,既然有这么难得的机会,就和他们见见面啊!”
邵德平和芮颖听见是孙蔓要过来,心中诧异非常。
“哇,我真是太幸运了,可以见到霍市长的太太啊!”江采囡一脸兴奋。
相比较江采囡的兴奋,苏凡却完全慌了。她该怎么办?她,怎么,怎么面对他的妻子,那个被她间接伤害了的无辜女人?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跑,她不敢见他的妻子,连那个女人的背影都不敢见到,何况是面对面?
“雪儿,我——”她把邵芮雪拉到一边,低声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
邵芮雪似乎明白苏凡要说的话,不管苏凡和霍漱清有没有具体的情况,可她亲眼看见霍漱清给苏凡头上插花的场景,那个场景,她根本忘不了。当时,霍漱清的动作那么的自然,而苏凡也没有躲闪,他们四目相对的神情,都说明他们之间有问题,至少他们是对彼此动心了的。在这个时候,要是让苏凡见了孙蔓,肯定会出马脚的。按照孙蔓的性格,就算不明摆着和霍漱清闹,可总会出事的。再加上苏凡本来就不是个有城府的人,出状况是肯定的。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邵芮雪忙问。
苏凡愣了下,忙点头。
“那,你,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还是,还是去医院看看?”邵芮雪道。
去医院?对,这个理由可以让她很正常合理的离开!
苏凡赶紧答应。
邵芮雪深深地望了苏凡一眼,走到父母和霍漱清面前,道:“霍叔叔,爸、妈,小凡她身体不舒服,还是让她赶紧回去市里看看医生吧!”
“身体不舒服?”大家都愣住了。
可是,女生说身体不舒服,就不好问原因了。
霍漱清看向苏凡,难道她真的是生理期到了?
{}无弹窗双腿在空气里摆动着,她闭着眼抓着两侧的栏杆,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她才不会自寻短见呢!再怎么蠢,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这条本来被放弃过的生命!
睁开眼望向头顶的天空,晴朗却并不蔚蓝的天空,她笑了。
他当她是什么,那是他的事,难道她要一直顺从着他吗?他说,他妻子的事,和他们无关,可她真的能当做无关吗?
时间,就在这伤心却又似乎顿悟了的下午,慢慢走向了黑夜。
邵芮雪注意到,自己睡了一觉起来,苏凡的眼神,似乎没有像之前那样躲避霍漱清,他看她的时候,她也会直视他。
也许,有些事情,在邵芮雪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又改变了吧!
霍漱清明显感觉到了苏凡眼神的变化,而他并没有像上午那样去追究。他不希望她总是为一些和他们无关的问题来烦心,质疑他!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约好去爬山,烟霞山山势平缓,芮颖慢慢走着,大家都走在她的前后,距离并不十分远。烟霞山上寺庙道观众多,分散在山上各处。霍漱清发现苏凡果真是那种不去烧香拜佛的人,不像邵芮雪还去求个签什么的。然而,走到半山腰的一座寺庙,几人刚进庙门,就有人跑过来和霍漱清打招呼。
苏凡和邵芮雪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她听见是个女声叫他的,潜意识还是让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个很年轻的很干练的女孩子。
“江记者也来拜佛?”霍漱清笑了下,问,说罢,他扭头对旁边的邵德平夫妇说,“这是新华社驻江宁分站的江采囡记者,笔杆子很厉害的人!”
“是吗?”邵德平笑道。
“霍市长这是夸奖我吗?荣幸之至!”江采囡笑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采访了您几次,还是第一次听到您夸我呢!”
“第一次吗?那我以后要多多夸你才行!”霍漱清笑着说。
庙里的人并不多,山中古刹,但凡有人说话,就会特别清晰,苏凡当然听到了霍漱清和江采囡的对话,她只是在和邵芮雪一起扶着芮颖下跪拜佛时才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他脸上神采飞扬,原来她以为那样的神采是她眼里的,那么想是因为她没见过他对别的年轻女孩子也是同样表情。tqr1
苏凡啊苏凡,你真是蠢!
“江记者怎么来这里了?”霍漱清问道,“莫非你是来拜佛的?”
“真是凑巧,我也是来东平湖玩的,只可惜我一个人,不像霍市长您一样有朋友作伴。不知道霍市长嫌弃不嫌弃我和你们一起走?”江采囡笑着问。
“这个记者,很厉害的,一说这话,我就不知道怎么应对了!”霍漱清笑着对邵德平说。
邵德平和江采囡都听得出霍漱清这是自谦之词,谁不知道江宁省委办公厅的霍秘书长反应快、处事果决?
可江采囡还是说:“我要是真有那么厉害啊,就不会被霍市长您给甩了!”
苏凡的神经,敏感地颤抖了几下。
“岂敢岂敢,我对你们这些无冕之王,向来都是毕恭毕敬的,哪敢甩?”霍漱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