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惊风便将手里的铁锹放在地上。
阮郡贤看了眼地上的工具,心里明白了几分,倒是依兰一脸茫然,因为她不知道荣千钰喊来这么些人,还带了几把铁锹到底是做什么!
荣千钰站起身淡淡的扫了眼,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须臾,他四处张望了一番,最后将目光落在柴房外的花圃里:“那里是个小花园,我看那儿就可以,天色不早了,你们几个动手吧!”
闻言,惊风有一瞬的呆愣:“王爷,您让属下动什么手?还请王爷明示!”
“那里,看见没有?”荣千钰指了指柴房外的空地:“就在那儿给我挖个坑,越大越好!”
“是,属下明白了。”得了指令,惊风立即带着其他几个人动工。
挖坑?
难道他们想活埋了自己?
一想到这个可能,依兰浑身害怕到发抖!
这个男人怎么敢,这里是苗疆啊!
依兰难以置信的盯着荣千钰,一身月牙白长衫像极了白雪不染尘埃,腰封中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玉石,神色沉稳,浑身透着高贵之感,这样一个翩翩公子,瞧着明明那般的温润,手段确实如此的残戾!
而他嘴角明明带着笑意,却无端的让自己遍体生寒,这一刻,依兰似乎才彻底明白过来,她好像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害怕、恐惧,扑面而来!
依兰不安的转动眼珠,如果被活埋了,她这辈子真的就完了!
不!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强烈的求生欲望在依兰心里攒动,她坐起身子,跪在地上,双脚并用爬在阮郡贤的脚步,伸手拽住他的袍角,死死的不肯松手一分:“阮公子,求求你帮我说说好话行不行?”
阮郡贤稳坐椅子,他淡淡的睨了眼依兰,伸手拽回了袍角,眸底神色毫无波澜:“这个事情我帮不了你!”企图伤害白韶华,没将她当场杀死已经算是客气的了,居然还想着让自己为她求情,呵呵…
“不,你可以的,只要你开口,瑾王爷一定会给你面子的,阮公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如今依兰将阮郡贤当做救命稻草,说什么也不肯放弃,她一遍遍的哀求着,希望能得到阮郡贤的怜惜。阮郡贤眸色不便,语气寡淡:“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阮郡贤知道荣千钰不是个瑕疵必报的人,但如果涉及到白韶华,这就很难说了,指尖掂了掂桌面,阮郡贤如实说道:“她被我劈晕之后就被关在柴房里。”
柴房里?
荣千钰眯了眯双眼,突然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苗疆王好像说过如何处置依兰是吗?”
“和她父亲大祭司一样,挑断手脚筋,囚禁于牢房一辈子。”阮郡贤如实说道,只是他刚刚说完,便见荣千钰神色有一瞬的冷厉!
荣千钰却冷一哼,囚禁一辈子,这也太便宜她了吧!
阮郡贤见荣千钰的神色,就知道此事不会善了:“千钰,你预备怎么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荣千钰却是神秘一笑,而后转头望着惊风,吩咐道:“惊风,帮我去准备一些东西。”荣千钰在惊风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惊风点点头,而后躬着身子离开了大厅,惊风离开后,宴席便也散了,丫鬟撤走碗碟,换上新沏的热茶和当季水果,荣千钰喝了口热茶,阮郡贤却是捧着茶盏,若有所
思的盯着荣千钰:“千钰啊,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点子了?”
阁下茶盏,荣千钰浅浅一笑,相邀道:“阮郡贤,你要跟着一起去看看吗?”“我自然想去看一看,只是……”说到一半,阮郡贤突然停了下来,他看了眼荣千钰,斟酌嘴里的说辞:“虽说依兰害得王妃,可王妃本就是这几日临产,因为这事对付她的话,怕是不好吧,毕竟这里是苗疆
……”“我明白你的意思。”荣千钰打断了阮郡贤的话,抬眸直视阮郡贤,一字一句,缓缓而道:“大祭司如何我管不着,他没有伤害到韶儿,但依兰却是存了歹毒的心思,若是我们没有及时赶到,韶儿极有可能一
尸三命,就凭这一点,我也要依兰那个贱人不得好死,她想捡回一条命苟延残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阮郡贤也不好再说什么,荣千钰说得对,依兰的确是存了害人的心思,如果她没来找白韶华,白韶华也就不会受到惊吓,虽说总体上白韶华没有吃亏,还因祸得福解了子母蛊,只是
依兰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惹白韶华!
荣千钰护短是出了名的,碰上荣千钰算依兰倒霉,不管荣千钰做了什么决定,阮郡贤都会支持他,况且他和依兰无亲无故,自然不会为依兰开口求情。阮郡贤跟着荣千钰去了柴房,找来了钥匙,阮郡贤推开了柴房,身后的阳光迫不及待的照射进来,依兰被管咋柴房里,虽说擦一个晚上,可这一晚上对她来说却极其的难熬,脸色苍白,发髻凌乱,衣衫也
蹭了不少的污渍,除了形象上有些狼狈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精神头看着还算不错。
强烈的日光射在依兰脸上,她闭了闭眼,以手遮挡半晌,待眼睛适应之后,她才放下手,抬头看向来人,荣千钰撩袍跨过门槛,阮郡贤紧随其后,两人并排站立,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依兰面前。
依兰抬头望着荣千钰和阮郡贤,眼底充满了迷茫,身子却是下意识的瑟缩不已,见状,阮郡贤突然笑了笑,下人搬来了凳子,阮郡贤撩袍坐下后,目光紧紧的锁着依兰:“想知道之后的事情?”
阮郡贤的神色变化莫测,依兰猜不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好奇心驱使,依兰还是点了点头,而后便听见阮郡贤的嗓音慢慢的在屋子里响起来:“瑾王妃产下双生子,母子平安。”
双生子?还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