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韶华抬眼打量了番彩月,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模样清秀,穿了一件豆绿色对襟外衫,梳了个双丫髻,一边簪上一直成色尚可的雕花银钗。
彩月跪在地上,并没有开口说话,倒是一旁的管家诚惶诚恐:“王妃,这丫鬟是老奴买进王府的,可是买之前老奴查过,身世清白,没有什么问题啊。”和管事嬷嬷想的一样,如果彩月真的是幕后黑手的话,他同样难辞其咎,如今只有洗清自己的嫌疑,才能逃过这一劫!
事情发展到现在,白韶华隐隐觉得管家和管事嬷嬷跟这件事没有多大的联系,他们应该只是被人当枪使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这个叫彩月的丫鬟身后还有个主子!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对她怀恨在心,竟用如此恶毒的方法!
白韶华面色冷然,沉声问道:“管家,这丫鬟你是在什么地方买的?”
管家如实回答:“回王妃,老奴就是人牙子手里买的啊,老奴见她挺聪明伶俐的,所以才想着把她买进府。”
白韶华点点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彩月身上,荒凉一片:“彩月,你是老实交代呢还是需要本王妃撬开你的嘴?”
彩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咬紧牙关!
“好哇,我是看你可怜,才留着你在厨房帮着打打下手,结果你却含了这样的心思,害得我被牵连,你简直该死!如今事情都已经东窗事发了,你还扛着做什么,现在你只有如实招来,免得连累我们!”管事嬷嬷朝彩月啐了口,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言辞间更是将所有的事情推到彩月身上,就是怕白韶华和荣千钰会波及到她身上!
白韶华凉凉瞥了眼管事嬷嬷,随即看向彩月,目光居高临下:“不说?彩月,你或许还不了解本王妃,本王妃若是想要一个人开口的话,有的是法子,要不咱们试试?”
彩月身子颤了颤,拽住衣摆的双手紧了几分,内心,似乎在挣扎!
白韶华见她明明动摇了几分,却还是咬牙扛着,眸色不由得一冷:“敬酒不吃吃罚酒,青裳,给,”
“我来,别脏了你的手。”话说到一半,突然被荣千钰打断了,白韶华看了眼他,却见他已经看着彩月冷冷开口:“彩月,你并不是死士,你一个普通人是扛不住王府的刑罚的,本王劝你还是早一点说。”
彩月依旧是沉默不语,但是看得出来,她的心理防线已经濒临崩溃!
荣千钰眯了眯眼,潋滟的眸底浮现杀戮:“惊风,斩掉她的一只手!”
彩月脸色骤变,心里防线溃不成军!
“王爷饶命,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王爷饶命啊!”
彩月吓得瘫软在地,不敢隐瞒一分:“奴婢也不知道是谁,她戴着斗笠,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让奴婢进王府做丫鬟,说已经打点好一切,奴婢进去后可以直接被分配到主院,然后给了奴婢一个荷包,让奴婢找准机会每日在王妃的饭菜里撒一点药粉。”
{}无弹窗第175章:调查事情
话音刚落,激起平地惊雷!
白韶华脸色顿变,难以置信:“雅儿的身体里怎么会麝香的?这段日子她一直都住在瑾王府啊!”
青裳文月等人也是一脸震惊,要说她家王妃会对五小姐下麝香,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荣千钰大掌一握,眼底划过一丝杀意,须臾,他抬眸对上阮郡贤:“阮郡贤,你再帮韶儿把把脉!”他要看看他的猜想对不对!
白韶华看了眼荣千钰,心里猜懂了她的意思,如果雅儿的身体里有麝香,那么她的身体里呢?
青裳掏出丝帕搭在白韶华皓腕,阮郡贤伸出两指仔细把脉,须臾,他露出了为白雅华把脉时一样的神色:“王妃,你的身体里也有。”
白韶华眸色一厉!
阮郡贤点了点桌面,分析着事情:“王妃和白小姐的身体里都含有麝香,而且你们两个都是住在主院的,我估摸着这麝香应该是添加在食物里,你们吃了一样的食物,所以才会如此。”
是厨房里的人下的黑手?
白韶华拧了拧眉头,那动机是什么呢?想让她一辈子怀不上孩子?
这边白韶华还在苦心冥想,那边荣千钰霍然起身,朝着门外冷声吩咐:“去把厨房里的人都叫到院子里。”
这是瑾王府的家事,阮郡贤不好插手,留了一张消除体内麝香的方子后便离开了瑾王府,青裳几人搬了两把椅子放在院子里,白韶华和荣千钰坐在椅子上,其余丫鬟分列两排站在他们身后。
半盏茶的功夫,钟嬷嬷领着厨房里的人来到了院子里,所有人呼啦啦的跪了一地:“老奴给王爷王妃请安。”
白韶华粗粗看了眼,约莫十来人左右,就是不知道这十来人里面有没有为其他主子卖命的人!
荣千钰将茶盏重重的搁在矮几上,跪在地上的人心里不免慌乱了几分,钟嬷嬷二话不说就带着她们来了前院,王妃一直望着他们这些人,脸色瞧着似乎不怎么好,王爷也是神色冷沉,但他们都不说话,谁能告诉她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白韶华扬了扬手,身后的青裳走了出来,冷然的目光扫视一圈,声线沉沉:“王妃和相府五小姐的身体里均被贤郡王查出有麝香,麝香是何物想必你们也清楚,胆敢加害王妃,你们都是负责主院膳食的人,谁也别想逃不掉!”
原本三分的事情被青裳说成了十分,所有人都想活命,想要活命的话,那就只有不停的为自己洗清嫌疑,她们势必会相互猜忌,如此一来,白韶华便从中找到她们的漏洞,也能省不少的事情。
青裳的话让跪在地上的所有人大惊失色,纷纷磕头喊冤:“王妃,您就是给老奴十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在您的食物里动手脚啊,王妃明鉴,明鉴呐!”
谋害主子,这可是要被杖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