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败给朴恩泰,她心中或许有不忿,但此刻,不得不承认后者的医术,绝不是她能够比拟的。
“我最擅长的手段,也不是他的对手。”
苏风华长叹一声,低声说道。
以往,他自认身怀达摩针法,有诸多妙用,自视甚高。
就算是被称为神针的姜学林,他心中也又不服。
可今天,见识到朴恩泰流畅娴熟的行针,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想不到,针法竟然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毛济安感叹道。
当初,他跟姜学林比试针法,后者施展出灵龟八法,已经是神乎其技。
可和朴恩泰比起来,还差了不远。
天河众人也都脸色沉重。
难怪,朴恩泰明知秦浩身怀天下第一神针,风头无两,还要与他一较长短,一争高下。
“老奸巨猾!”
侯老心中一动,登时猜出朴恩泰的意图,眼中露出怒意,低喝道。
是了!
秦浩的医术和潜力,勿用多疑,那是肉眼可见的天赋。
未来,必成一国大医,是华夏中医的带头人。
朴恩泰故意提出比较针法,定是想要在秦浩最依仗的地方将之击败,狠狠挫伤后者的信心和精神。
精神受挫,自然心有嫌隙,难以精研医术。
如此一来,高丽中医当能一直压制华夏中医。
此人用心之恶毒,当真令人心寒。
“哈哈,华夏的医生,看到没有,这就是朴神医的针法。”
“神乎其技,叹为观止!”
“国之大医,莫过于是。”
“赶快认输吧,省的输的太狠,没脸见人。”
……
高丽国众人都沸腾了,大叫着说道。
三十年来,瞩目之下,第一次见到朴恩泰施展医术,当真是惊世骇俗。
以前,有一些人认为朴恩泰年事已高,配不上神医之称。
现在看来,王不死,永坐王位。
天有阴阳,人有男女;病有虚实,故针有补泻也。
何者为补,何者为泻?
经曰:虚则补,实则泻。徐而疾则实,疾而徐则虚。
这是难经之中,最早关于疾徐补泻的记载。
“孙老,何谓疾徐补泻?”
叶静娴面带不解,疑惑问道。
就连她身边的人,也是紧紧盯着真孙永昌,等待后者的解答。
这等玄妙的手法,连叶静娴这个神医传人都没听过,更遑论是他们。
“所谓补,在于回阳护阴,化阴驱寒,行气活血,和调五脏,洒陈六腑,强壮筋骨,补益骨髓。”
“泻之功在于气停湿阻、气郁化火、寒凝气滞、气逆而厥、脾阻生痰、肝郁气滞、心火亢旺、相火妄动……”
“两者结合,补元回阴,生火驱寒,使人体达到阴阳合一。”
孙永昌解释道。
他深深望着朴恩泰,多年来,从来没听说过有手法传世,没想到,朴恩泰连这种失传的行针手法都会。
此人的确厉害,博采众长,融为一身。
听到孙永昌的话语,众人也都是明白过来,震惊望着朴恩泰。
不是猛龙不过江!
这位高丽国神医,真是厉害。
“这手法,怎么跟我的天乙神针有点儿相似?”
天河赛区,听到孙永昌解释,毛济安一脸怪异说道。
他的太乙神针,分为烧山火和透心凉两种行针手法,前者为补,后者为泻,有异曲同工之妙。
“有一些差别,他是以五行针法催动,本质是五行归元,阴阳合一。”
秦浩笑着说道。
说白了,就是五行针法披着补泻的外衣,才有了太乙神针的奥妙。
倒不是说五行针法不行,只能说朴恩泰不是常人,活学活用。
朱建国身上满是浓疮,表明了是内有阴寒,藏有虚火,若是强行以五行针法调和阴阳,非但不能治愈,反而会得不偿失,让病情更加严重。
故此,他才要这般行针,将其体内的毒素排出。
心思之缜密,针法之威能,真是不可小觑。
可惜,他唯一没看出来的,就是朱建国的病症,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只要不能除根,就算做的再多,也是无用之功。
另一侧,朴恩泰两耳不闻传外事,以疾徐补泻手法催动五行针法,再借助五行针的加成,威力当真是厉害。
但见他手捻银针,徐徐刺入,或提或转,如磋如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