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晋廷第二次受这么重的伤害,依旧是因为他的原因。
他的墨瞳再次变的幽暗,内心原本闪过的懊恼瞬间被阴沉眼眸。
“顾晋廷他……”看着胸前已经满是鲜血的顾晋廷,慕安安吃惊的无助嘴巴,眸子微微的颤抖着。
而冲进去救顾晋廷的唐诀,被浓浓的黑烟熏的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情况还算可以。
只是顾晋廷……
唐诀突然抓住了慕安安颤抖的双手,墨瞳微凝,淡漠而沉着,“救他,一定要让他活着。”
在被黑色的烟雾弥漫着的教堂,几乎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依靠着感觉而四处搜寻着,不小心踢到了躺在地上的顾晋廷的手下。
那个手下还活着,咳嗽了两声,“咳咳咳。”
唐诀俯身抓起了他,近距离的可以看清楚对方的面容,认出了他是顾晋廷的手下,问:“你们军长在那里?”
那人忍着吸入的黑烟的难受,艰难的说:“突然一声爆炸,我们几个人都受到了影响,顾军长他也是……强忍身体的难受追着那凌幕城绕从侧门那边去了。”
唐诀剑眉轻蹙,他冷眼看着那人,过了一会儿,没有在理会的转身就欲离开……
可是最后还是倒了回来,将那人拖到了出口处,又倒回去两三次,将顾晋廷的手下全部都拖到了出口处,那至少不会被黑烟给熏死。
那些手下都是顾晋廷出生入死的兄弟,唐诀很清楚对顾晋廷的意义在那里。
在这期间,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声,让唐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冲向了刚刚顾晋廷手下所说的那个侧门,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
那连接了隔壁一条街,唐诀听到枪声便有不好的预感了。
没想到走出大概五百米的距离,远远的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顾晋廷的身影,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即使不用走近去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让唐诀没想到,顾晋廷身上中弹了,而且是在离心脏处不远的距离,胸口处被鲜红的血给染红了,看起来触目惊心……
慕安安紧紧的拉着唐诀的手,面对爆炸的教堂,还不知道生死的顾晋廷……
他们像是辗转了一个世纪的时间,而唐诀握着慕安安的手随着他墨瞳的越来越暗沉而渐渐用了力。
那力道,慕安安有种感觉,他能生生的把她的手腕的骨头给捏碎了……
他内心的煎熬,全部都反衬在手里的那种想要捏碎她的力道上。
终究,慕安安还是没把唐诀拦住,“对不起。”
带着颤抖的声音从唐诀的嘴里溢出后,他放开了慕安安的手后,冲了进去。
“阿诀,阿诀……”慕安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被唐诀放开手的瞬间,全世界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留下的只有唐诀的一抹背影。
她也想要冲进去,想要跟着唐诀冲进去里面,却被莫少天给拉住了手,“少夫人,你不能进去。”
“不,我得进去,我得看着唐诀。”慕安安撕心裂肺的吼了出来,眼泪更是决裂了一般冲破了出来。
如果说人会有自私的一面的话,那么她想要在这一次自私的一次。
不要去管里面面对生死的到底是谁,只想要阻止唐诀去面对这么危险的事,去面对生死的事!
可是,莫少天扯着她丝毫不放手。
“你放开我,放开我。”慕安安抓狂的冲着莫少天嘶吼,“我要进去,我得看着阿诀……”
只要能陪伴在他身边,生死便没有什么可怕。慕安安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满脸的泪水看上去很狼狈,含泪的眼睛噙着害怕却又不甘心的紧紧瞪着早已经看不到的唐诀的背影的那个方向,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唇,最后,牙齿划破唇瓣,血腥的气息瞬间
蔓延了口腔。
莫少天扯着慕安安的手臂,神色严峻,“诀少会安全的出来,你应该相信他,应该在这里给予他支援……”
诀少这样做却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可是跟在他的身边这么多年,莫少天坚定的相信他这样做绝对不是一时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