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能谈的,能面对的,也就只有关于慕安安的事。
而关于骆妍晞……他应该再也找不到她了。
慕安安微微蹙起了眉头,“你在逃避?”
她分明是感觉到了唐易在逃避,是在逃避关于骆妍晞的事吗?
他这样……难道不是因为在乎?
唐易的眸色微微一怔,他的眼睛里,有着一抹深意滑过,“安安,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
他双手抄在裤兜里,慵懒的看着地上的雪人,眸光却深谙,嘴角渐渐的,弥漫了邪魅的笑意。
只是,这样的笑意,带着他自己都不自知的一点点苦涩和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接着,他缓缓的俯身,伸出手捏了两个团子,放在了雪人的头上,给拼凑了一只耳朵,看起来似也玩乐在其中。
慕安安在沉默了一会后,也随着的缓缓俯身,同样是手捏团子,只是捏着团子在手中玩弄着。
“不是我变得八卦,而是你们……”慕安安的眼睛很大,闪着流光溢彩,那双眼睛就好像会说话一样,清澈的眼底满满的是真诚,“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唐易是她青春时期最好的回忆,也是最纯洁的毫无杂质的朋友之间的关系。
即使他们不能携手成为恋人,也不该有任何的遗憾。
骆妍晞……她们之间从不和,到以真诚相交,这是一个过程,也是一个刻骨铭心的难忘的过程。
仿若当年她们在无人岛那惊心动魄的时刻还在历历在目。
或许同是女人,她敏感的察觉到了骆妍晞的心思,亦是能感觉到唐易细微的变化。
然而,他们彼此却还是没有表达自己的心意?
若是相爱,分离……那该是多难过的事?
她是过来人,这样的感觉比谁都清楚!
想着想着,慕安安觉得自己的脑袋绷得很紧,记忆里似乎有一块地方是空白的,怎么拼凑都拼凑不出来。
慕安安鸵鸟心态的扬了眉角,她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情不自禁的就想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到底有什么可怀念?
妈妈是过去式,而现在是进行时。
她回不到过去,妈妈也走不到现在。
即使妈妈能走到现在,又能给她带来过去的幸福感吗?
慕安安思绪幽幽,赤着手堆着雪人,将雪人头放到雪人身子上,然后将自己头上的帽子和围巾戴到了雪人的身上。
她看着做好的雪人,不由得嘴角的笑轻轻的荡开……
“眼睛和鼻子……”慕安安看着雪人喃喃自语着,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而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发现,有道淡淡的眸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直至,那吱呀的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扯住了她的耳膜,才让她惊喜的得赶紧回了头。
她以为是唐诀回来了,已经是深夜了……也应该回来了。
没有他在身边,不能碰着他的身体,她总是醒得很快。
随之慕安安嘴里溢出的声音便是一句:“阿诀。”
视线落在身后,定在了唐易身上,那眼里的惊喜一下子就散去了,掩了掩,恢复了平静,“阿易,怎么是你。”
她记得,唐易没有回来不是吗?
唐易没有说话,只是眼底噙着一抹深意的盯着慕安安眼里的惊喜突然转变成平静的眸子,眼底有着一丝挣扎……
他又吱呀的踩着雪地上前了两步,并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想要给慕安安披上。
慕安安起了身,略带拒绝的测了一下身,“我不冷。”
“你在跟我保持距离。”唐易薄唇浅扬了个淡淡的弧度,但是,墨瞳深处,却又在同时燃起了一丝恼怒,只听他低沉的说道:你跟阿诀都在对我保持距离。”
说罢,他缓缓的俯身,将身上的衣服披在了雪人身上,就好似是把衣服给慕安安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