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倒出一碗汤,一边嘴角扬起笑说:“慕暖晴,你是不是觉得骂了我心里会特别的舒服?”
没想到慕安安的语气竟没有一点敌对的意思,还有一些轻柔,竟是撞进了慕暖晴的心窝里,狠狠的被勒住了一下。
她怔怔的看着慕安安脸上的表情很温暖,自己反而变得不自在了,跟莫少天一样的不自在。
慕暖晴撇开了视线,焦点变得漂移不定,然后才心虚的说道:“我说的都是事实,跟舒服不舒服没关系。”
话语变得语无伦次了,却还是倔强的在辩解自己的行为举止,那都是出自真心的,不是因为赌气。
慕安安噗嗤一声笑了。
慕暖晴不解的抬眸,楞了好一会才问道:“你笑什么?”
她很是不理解慕安安的笑容,说是在嘲笑她吧,看起来又不是很像。
可要说不是嘲笑她吧,这又怎么可能?
现在是她最落魄的时候,慕安安难道不是应该抓紧机会报仇吗?
想当年,她也没少背地里欺负慕安安,怎么可能不记仇呢?
慕安安伸出手,拉过了还在愕楞中的慕暖晴,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递到了她的手里,“乘热喝了吧。”慕暖晴茫然的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慕安安脸上温柔的表情,又看了看手里热气腾腾的汤,嘴巴颤抖着,眼眶也微微的用了一圈,却还是固执的说:“为什么拿汤给我喝?是不是……是不是在汤里面加了泻药
,想要毒害我?”
她很不好意思去面对慕安安的友善,总是用嚣张跋扈的面具来隐藏自己的懦弱。
慕安安微微蹙起眉头,突然脑海拂过一件事,“慕暖晴!”
突然喊了一声。
慕暖晴心里咯噔了一下,“干吗?”
“你以前是不是在我喝的水里下了泻药?”慕安安突然的问,而且是非常的严肃。
她记得有一次回到家里喝了水后,一直拉个不停,拉完出来还看到慕暖晴在那里笑,那次就特别的费解。
现在突然提到了泻药,慕安安的记忆里就特别的深刻了。被慕安安这样突然一质问,慕暖晴的脸顿时红晕了起来,视线撇开了,还是要固执的反驳道:“泻药算什么,没给你下毒药就不错了。”
康德,慕暖晴的病床里,因为是六人间的病房,房间总是有各种的声音发出来。
慕暖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没有睡着。
心里的哀伤一直在蔓延,明明想要重新振作起来,发现这次被伤的太深,好像很难愈合了。
自己怎么变成现在这么可怜的地步,真是太讽刺了。
眯着眼睛,不管多么的哀伤,自己都好好忍着吧。
“这些是生活用品,你……将就的用一下。”适时,有一个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让她吃惊的睁开来。
眼前站着的是莫少天,他去执行了唐诀分派的任务的空隙里,找了一些时间给慕暖晴买了一些生活上的用品。
他刚刚经过她的病房的时候,发现她连一个喝水的杯子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个朋友来看望。
不等慕暖晴反应过来,莫少天去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喝点水。”
慕暖晴怔怔的接过来,确是茫然不解的看着莫少天。
他怎么回来了?
不是因为想要知道结果才靠近吗?
她已经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了,难道还不够吗?
慕暖晴低下头,垂下了眸子,“还有什么遗漏的吗?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确实……杨月茹的债主什么的,那都是我自己的猜测,其他的话,我没有说半点的谎言,都是如实告诉你的。”
还是要紧紧逼迫吗?
慕暖晴在最低落的时候,却要面对这样紧紧的逼迫,心很累,根本找不到可以喘息的地方。
“不,我不是来问你的。”莫少天有些不自然的解释。
他很少跟女人打过交道。
要说经常能打交道的女人,也就只要慕安安一个人,这个女人是诀少的女人,是一个只能尊敬而不能逾矩的女人。
如此,在跟慕暖晴片刻的交流里,便有了跟慕安安交谈的不同的感觉。
慕暖晴悲伤的情愫瞬间止住了一般,不解的抬眸看着莫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