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志还是默不作声,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中闪过一抹迟疑的神色。毛大志见他爹有松动的迹象,直接上来拉他,道:“跟我回去吧,你一个人在这里过这样的日子,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不孝呢,走!”说罢,他一手端着灯,一手拖拉着毛大志就往外走,一副今天无论
如何都要把他弄出去的样子。
五爪金龙也凑热闹,搁旁边跟着搭了把手。
“喂,你们俩先住手。”
我挡在了他们的前头,再次问毛大志,“前辈,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们?要没什么妨碍,我们这可就带你出去了啊。”
“我……”毛大志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最后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说的对,我在这里苟延残喘也没什么意思了,该是如何的命,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如今,我已无事一身轻,纵是死也瞑目了。咱们走吧。”
说完这番话,他挣脱开拉着他的手,竟独自打头往外走去。
毛大志前后态度的反差将我们都整懵了,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两眼,匆匆跟了上去,五爪金龙搁后面喊:“喂,老头,你这话几个意思啊?”
毛大志不做声,不回头,腰板儿挺的很直,步伐坚定。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的,我竟生出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感。
不多时,我门走到了门前。
大门半掩着,毛大志站在门内呆愣了片刻,抬脚往门外走去。
然而,毛大志没能顺利的出这道门,在他一只脚迈出了门槛的时候,但见一道黑影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如离弦之箭般,嗖的就扑在了毛大治的身上!
那黑影来势汹汹,一下将毛大志撞了个趔趄,蹬蹬又退了回来,被身后的我扶着才稳住了身形。“什么东西?竟敢暗袭!”我身后,五爪金龙大呵一声,自我身边挤过,一步迈向了门外。
毛大志没直接回答我们,他道:“你们先进来吧。”
灰爷他们之前吃过迷魂阵的亏,这会儿也没敢往里走,说在外头等我们。
我们几个跟在毛大志的身后,七拐八拐的进了屋子。
毛大志的儿子进屋,就这油灯昏黄的光四下打量了一圈,眉头深深的皱起,道:“爹,这一年多来,你就住在这破烂地方?”
毛大志默默的点了点头,稍后又问道:“儿子,你娘他还好吗?”
“还是你走时的样子,一直没醒过。”
“唉……”毛大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对不起咱一家老小啊。”
毛大志的儿子道,“爹,你的事我已经听他们几个说过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现在你跟我回家去吧。”
毛大志轻摇了摇头,没理他儿子,而是转身进了里屋,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声后,他再出来,一只手中拿着洛河龟的龟壳,一手拿着一本老的泛黄的旧书。
他将东西递给我,眼神中很是欣慰道:“你杀了我师叔,替盲派清理了门户,我今日履行承诺,将盲派历代掌门之物传给你,从今往后,你就是盲派新一任掌门了。”
我稀罕那龟壳,一把将其接了过来,笑道:“东西我拿着了,掌门之位你先留着,等你啥时候干不动了我再接班也不迟。”
毛大志摇摇头,把书也塞进了我的手中,道:“我现在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啊,这书你收好了,回去研究研究,将来若有机会,将咱们盲派发扬光大。”
我一阵无语,莫说现在盲派无人,就算有人,一群瞎子,我能让他们光大到哪儿去?
我说:“前辈,这么艰巨的任务,你可千万别寄托在我的身上,我这人闲散惯了,干不成大事。”
毛大志倒也没过分要求,说:“尽些心力就好。”随即又问我们,是怎么杀了他师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