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打断女孩的话,问道:“小兰怎么会跟你说这些?你跟它认识?”女孩点头道:“那晚我跟踪小兰,看到她将魂魄交给老头后,老头从袖子里掏出一支黑色的香来,点了插在了地上,那香燃烧而出的不是普通的青烟,而是很重的阴气,阴气一散发出来,小兰就趴在香
上贪婪的吸了起来,我心里便明白,一定是那老头跟小兰之间有交易,小兰替他抓魂,他给小兰吃阴香。”
“那晚因为跟踪那老头,我没来的急问小兰,可为了知己知彼,第二天我又特意去了乱葬岗,在那老头跟小兰交易完走后,我上去将小兰抓住,问了一些问题。”
“你都问出了什么?”我问道。女孩道,“也没问出什么,它对老头抓魂这事可以说是一概不知。它告诉我,它本不想害人的,只想活下去,可不想它投阴胎后,被一个道士给破了,它心中怨恨,却不敢去找那个道士撒气,于是就跑
到这里,将马爷的一双儿女杀了,想让马爷也感受下失去儿女的痛苦。”“之后它无处可去,就在乱葬岗游荡,也是在那里,它碰到了那个老头,老头给了它一截阴香,问它发生了什么事?待小兰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老头后,老头便跟它有了这场交易,让它先折磨道士的魂
魄,再抓了魂魄给他,这样,一个魂魄换一根阴香。”
“小兰为了积攒阴气,就答应了老头,之后它现身找了马爷,威胁他,让他帮着找道士,马爷虽然心狠,但见了鬼却犯了怂,他怕小兰杀他报仇,便每天往这带道士,供小兰折磨,取魂。”
听女孩说完,我算是明白事情的经过了,这事要严格算起来,还得怪我,我要不让宋佳破掉鬼胎,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可那老头取魂便罢了,折磨人的魂魄是什么用意呢?
我们仨又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晚上去那山坳里救魂。
这之后,我们一起离开了大院,女孩是开车来的,她将我们送回店里,再三嘱咐我们,若有懂道术的七大姑八大姨,晚上都带上,她晚上来接我们。
女孩走了,胖子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唉声叹气道:“这狐狸没打着,惹了一腚骚,老程,你说咱现在咋办啊?我咋一想小妮子说那阴气滚滚的山坳坳,心底下就没谱呢?”我说:“不光你没谱,我也没谱,听她那说法,那山坳绝非善地,要不咱找人帮忙吧。”
我这么问,女孩跟我讲起了这其中的缘由,她说:“我师叔遇到的情况跟你们基本一样,马爷女儿死后,找了我师叔来看,让他晚上在此招魂。招魂本来就得晚上,我师叔也没多想,就在这里住下了。当晚
,他经历了和你们一样的事情,不过我师叔没有你们幸运,没有人叫醒他,等他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体内只剩下了一魂三魄了。”“常人魂少一者呆滞,少二者难醒,魄少则弱。多年的修行使师叔的魂魄将于常人要强上几分,故能转醒。可师叔虽然侥幸醒了,却已是虚弱不堪,他强撑着身体给我打了电话,告诉了我他所经历的一切
。”“我来将师叔接回,晚上我开始招魂,想帮他把缺失的魂魄招回来,不想我换了无数种招魂的法子,忙活了整整一夜,魂魄就是招不来,不仅魂魄没招回来,第二天,我师叔又少了一魄。那时他已经陷入
了昏迷中,但昏迷中的他好像一直在做恶梦,他的表情很痛苦,狰狞,大喊大叫,好像还在梦中经受着莫大的痛苦。”
“我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师叔道行尚可,怎么在大院里住了一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其中一定有猫腻,于是我就来这里,暗中查起了此事。”
“我来的那天,马爷又找来了一个道士,我便潜伏在院内,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道士很谨慎,他没有睡觉,只是坐在床上打坐,可半夜,我看到坐着的他,忽然魂魄离体直奔后院就去了,我跟着魂魄去了后院,在那间屋外,看到他的魂被小鬼们百般折磨,一直到鸡鸣时分,那
个叫小兰的小女鬼,才带着他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魂魄离开。”
“我想跟踪小兰,可鬼能穿墙越壁,很快我就跟丢了。”“那晚虽然没有查出魂魄被带去了哪儿,可我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第二晚,马爷又找来了一个道士。那晚我做了万全的准备,用魂魄追踪术跟住了小兰,一直跟到了一片乱葬岗,我看到小兰将那道士
的魂魄交给了一个老头。”
“老头带着魂魄往乱葬岗后走去,走了约莫一个小时,翻过了几座山后,进了一个山坳,之后我便没再跟下去了。”
女孩说到此顿住,胖子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再跟下去?”女孩道:“因为那山坳深不见底,当然不是它真的很深,是山坳内环绕着浩瀚如海的阴气,黑压压,乌泱泱,遮挡着我的视线,根本看不清楚内里的情形。那时候,早已过了鸡鸣时分,鸡鸣是阴阳两界
的一个分界线,雄鸡一唱天下白,那山坳里的阴气却大白天不散,我想,那不是山坳里有骇人的东西,就是老头在里面布下了什么大阵,故而,我没敢贸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