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起你娘稀里糊涂的跑出了道观。”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你娘跟他师傅的一身伤,应该是被什么人给打了,所以我也回不敢怠慢,背着你娘拼尽全力一路往西,走了将近一天,你娘才算是醒过来。”
“你娘醒来后看到我,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哭的特别委屈。”
“我问你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摇头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什么时候肚子就鼓了起来,刚开始的她没在意,以为是吃胖了,后来越鼓越大,她既羞又怕,不想让我知道,便咬牙跟我说了那番绝情的话儿。”
“后来我们一路往十里坡走,一路我带你娘去过几家医院,所有的医生都证明你娘没非怀孕,可又都说不出是个啥毛病,建议开刀。可你娘说,不用开刀,她师傅说过,到时候自然会好的。”“就这样,我们遵照你娘师傅的意思,来到十里坡,在老屋住了下来,我开荒种地,她做饭洗衣,开始像一对夫妻一样生活。那段日子虽然过的苦点,但我们心里实际都是很欢喜的,我们俩合计着,等你
娘的肚子好了,我们就回临河镇你外公家成亲,可不想,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她的肚子非但没好,里面还有个东西动了起来,真的像是怀了个孩子一般。”
“你娘这下也慌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病急乱投医去找了刘稳婆。自然,刘稳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段时间,你娘整天攒眉蹙额,悒悒不乐,有时候还背地里偷抹泪儿,好几次我都见她眼圈红红的。”
“后来我就劝她,说即使她的肚子里真的有个孩子,那也没啥,生下来,我会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来养。”
“再后来,你娘便慢慢接受了这件事,开始给你准备小衣服,我也油然生出了一种做父亲的奇妙感觉。我们都做好了迎接你出生的准备,可不想,你却迟迟不肯出来。”“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村民们将你娘当成了妖孽,请来孙尚想将你害死在你娘肚中,我扯了个谎,孙尚信了我,没有对你做什。虽说你躲过了一劫,可我却很纳闷,想带着你娘出去,去大医院瞧瞧,
可你娘说,她不能长时间离开老屋,她师傅说过,只有在老屋里她才是安全的。”
“一直以来,你娘都没告诉我在大祖山上,她跟她师傅受了那么重伤,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次她说起,我忍不住随口就问了起来。”“你娘说,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只知道她的师傅,好像得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宝贝,有许多人争相抢夺,想置她跟他师傅于死地,而唯有藏在这里,别人才找不到她,因为这老屋子底下埋有一样东
西,可以遮蔽住她的气机,保她平安。”
“嘶……”听父亲说到这里,吴老道倒抽了一口气,他道:“遮蔽气机?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吴老道问父亲:“孙尚知道你来此的目的吗?”
父亲摇头道:“我没有对他说起过,我只说此次前来是缅怀一下亡妻,不过他自己已经猜到了,并且他也想得到老屋下面的东西,怕我与他争抢,所以才将我囚禁在了这里。”
“这些都是他跟你说的?你知不知道他取走了你的魂魄?”吴老道又问。
父亲点头道:“知道,他想来是怕我饿死在此,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给我送饭,这些事情都是在他将我唤醒的时候告诉我的,他说等那东西到手后,他便还我魂魄,放我走。”
吴老道轻哼一声道:“你一介凡人,又何来跟他争抢的能力?我看他将你关在此是另有心思,八成是想拿你来威胁程缺。”
“威胁程缺?”
父亲一听威胁二字,倒吸了一口凉气,蹙眉惊讶的问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从父亲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并不知道我们因何来此。我问父亲,“我在江城的地址,不是你告诉孙尚的吧?”
父亲一头雾水的样子问道,“地址?什么意思?难道你此次前来,是他去江城找的你?”
“是他给我写的一封信。”我说道。
说起信,父亲猛然坐直了身子,在口袋里摸索了一把,道:“难怪,他把我的信偷走了。”
“这么说,那封信确实是你写的?”我问父亲,随即说了一下我收到的信中的内容。父亲摇头道:“我是给你写了一封信,但内容不是这样的,我本想跟你说一下我的去向,毕竟此次来老屋下取东西,吉凶难料,想给你交代一下,可我斟酌再三,那封信并没寄出去,一直贴身带着,想来
是昏迷的时候被他偷走了。可他为什么要给你寄信呢?他想把你引来干什么?”
父亲这么一问我瞪了眼,“我这还想着问问你知不知道这事的缘由呢?感情你也不知道?”
父亲轻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母亲并非凡人,原本我以为父亲肯定也是深藏不露的,不想今天我才确定,父亲就是个普通人,一丁点儿道术都会不,我很好奇他跟母亲当初是如何走到一起的,更好奇我这个怪胎的由来,今天趁此机
会,我便问出了心中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