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孙尚却说,我母亲死后,留下了一个死婴,很多村民都看到了那个死婴。
这具婴尸的囟门上有一根银针,又跟一个女人合葬在一起,这让我想到,这坟中人会不会就是我的母亲,跟当年的那个死婴呢?
如果真是那样,我又是谁?难道这么些年,父亲跟我说过的身世,实际都是这具婴尸的身世?
这一发现让我非常的无法接受,我可以接受我是个莫名其妙怀上,又在娘肚子里待了十几个月的怪胎,但我接受不了我娘不是我娘,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岂不是成了来路不明的孤儿?
“看这个。”
这时,吴老道又从尸骨的身边找出了一样东西。
我看了一眼,那是一张红色的细网,那个网看起来很是不凡,地下十数载,草席跟棉被都烂透了,那网看上还很鲜红。吴老道扯了几下,根本扯不动,结实异常。
“这是一件法器。”吴老道肯定的说。说罢他又道:“这里应该就是你娘的坟。”
我点点头,这点我猜到了,可我娘的坟中为何平白多出了一个孩子?我盯着手中的那具干尸,幽幽道:“它是谁?”
他应该是你的兄弟。”吴老道说。
“我的兄弟?难道当年我娘腹中不止我自己?”我惊讶道。
吴老道点头道:“谁都没有说过你娘腹中只有你,当初你们二人都遭了人的算计,只不过你活了下来,它却死了。”
吴老道说话间将,又将一根银针递到了我的面前,
拿着那根银针,我心中五味陈杂,吴老道的推断八成是对啊,这根是刺入我囟门的那根,后来被父亲拔了出来,而婴尸因为当时已经死了,父亲可能没注意,便将他跟母亲埋葬在了这里。”
蹲在坟坑里,我泪如雨下,梦里,心里,我多少次幻想过母亲的样子,没想到我们母子第一次见面,竟会是这种情形……
我摊开手掌,看着手中的那根银针,阳光下泛着冷冷的芒。牙签粗的针身上,细细密密的雕刻着繁琐的纹路,似符似咒,给人感觉既不俗又邪异。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鬼婴引我来此的目的,它一定是想将这些交给我,让我找出杀死我娘,算计我们兄弟的凶手。
我费力的取出婴尸头上的那根针,将两根针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心中暗自决定,我一定要查出这根针的主人是谁!吴老道也说,“这是天意,这针跟这网就是线索,这两样东西都是法器,既然是法器,那肯定是有主的,回去爷就找同道中人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人认识这两样东西。”
我将我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给吴老道,吴老道听后,也蹙眉陷入了沉思。
我俩一路瞎想着,就到了刘稳婆家,刘稳婆的老头子已经醒了,虽然人还挺虚弱,但气色好了很多。
他们老两口子再次跟我们道谢,留我们吃饭。
我跟吴老道也没客气,毕竟接下来要干的那可是力气活。
吃了饭,我们打刘稳婆家拿了铁锹跟锄头,扛着直奔那座孤坟而去。
一路无话,赶到目的后,已经是晌午多了,我跟吴老道也没耽搁,袖子一撸,挥汗如雨的挖了起来。
如果没有吴老道拉着我,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干这种缺德事。可就是这一次缺德,我挖出了让我始料不及的东西,也挖出来一个大大的疑团!
那坟并不好挖,年岁久了,雨打风吹致使坟土滋的很紧,加上周遭灌木丛生,根都扎进了坟里头,我们挖的特别吃力。
俩人不停不歇的挖了两个多小时,这才挖出一些破碎的草屑,和一床带着斑驳腐朽痕迹的被子。这时,吴老道弯腰徒手刨了几下,将铁锹往坟坑外一丢,道:“这些草屑是烂草席,这墓主活着的时候,八成生在穷苦人家,死后连一口薄棺都没有,用铺盖一卷就埋在了这里,咱们不能用家伙事儿挖
了,会损坏尸骨。”
我点点头,将锄头也扔了出去,跟吴老道徒手挖了起来。
很快,我们就挖出了白骨,看白骨的样子,是大人的尸骨,果然如吴老道所说,这坟中不止葬着一个小孩。坟中的人早已烂透了,看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不过结合鬼婴肚脐上的脐带,我觉得吴老道说的对,这应该是一座母子合葬墓,这个女人八成是死于生产,早年医学不发达,死于生孩子的女人不在
少数。而死于非命的人不能入祖坟,所以这坟就埋在了这荒郊野外。
毕竟是一次干挖坟这种事,我望着那具尸骨有些手足无措,总觉得人家在地下长眠的好好的,我们平白无故的把人挖出来有些不地道。
我问吴老道,“爷,坟挖开了,现在怎么办?”
“找找。”吴老道头都没抬的说着,在那儿可劲儿的巴拉。
就在我以为,吴老道这货挖坟的目的,实际就是找陪葬品的时候,他忽然沉声道:“找到了!”
还未待我看到吴老道找到了什么,紧听着他吸了一口凉气,惊讶道:“竟然尸身不腐。”
这时,我才看到,在尸骨的腹部处,赫然蜷缩着一个死婴。那个死婴没有腐烂,浑身黢黑,因为缩水的缘故,它的身体干枯,皮肤紧紧的贴在小小的骨架上,嘴是大张开的,几乎占了脸的四分之一,内里空空洞洞,眼窝子处虽然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皮,却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