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看这个八字就说,此八字为四脚蛇,蛇出头为龙,皇后在家排行是老大,故贵为皇后,蛇藏于尾,便什么也不是,所以就贱为妓女了,不过她们都有幸跟龙尊共眠,也为贵也,乾隆听后心悦诚服,将千两黄金赠给了那个老道士。”
听老村长讲完,我若有所思道:“爷,您的意思是八字还要与出生家庭相匹配,才能算的准对吗?”
老村长道:“你莫急着发问,我再给你说一个。”
“明朝皇帝朱元璋,从一个乞儿拼到皇帝的位子实属不易。当上皇帝后,他深恐和自己同命之人来夺他的位子,就下令把那些与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全部抓起来杀死。”
“后来他抓到到了一个外地的养蜂人,朱元璋大感不解,亲自审问,一问才知那人养了十三箱蜂,相当于他管了十三省布政司的税收,原来那人只是养蜂的皇帝,而他则是掌管天下的皇帝,朱元璋从此放心,不再抓人。”
“这”听老村长说完,我一时无语。
老村长讲的这两个小故事都很好理解,可要把它们跟命数联系起来我又懵了,这说明什么呢?相同八字的人命运似相同,却又完全不同。
我琢磨了一通,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大惑不解的问老村长:“爷,命数这么复杂,你们是如何给人算命的呢?”
老村长认真道:“人禀天地灵气生于一时,不同的地域,不同的省份,当地的阴阳,五行,气候,民风,阴天晴天,气场等等,都能影响人的命数。比如南方今天太阳高照,北方雨绵绵,那南北二地出生的人,命运又会有所不同。还不止这些,家中运道,祖上阴德等都关乎着一个人的命运,所以,真正的命数不是算出来的,而是跟解题一样,一步一步的推演出来的,这个极其晦涩难懂,许多人穷其一生都摸不出门道。”
我点点头,这确实是一门玄而又玄的学问,“爷,你能推断出袁木匠命中无子,是不是也算是个中高人?”
老村长摇头道:“爷也只是略懂皮毛,真正精通推演之人,可算天地大数。”
我不知世间是否真的有能推演天地大数之人,但我听了老村长的一番话,觉得他肯定也有两下子,有心让他帮我推演一下,可一想到我天生八字不准,又丧气的作了罢。
“小宝,翠儿,你们在哪儿,倒是答应娘一声啊……”
街上,袁木匠媳妇还在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透骨酸心。
我抱着一丝侥幸问道老村长,“爷,你说袁木匠命中无子,那他闺女还能找回来吗?”
老村长摇头道:“够呛,他命中原本是有一女的,奈何他不知足,非想生儿子,可一连生了六个都‘见花谢’这次估计也只能落个没儿没女的下场了。”
“见花谢?”
这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忍不住问道老村长,“爷,见花谢是啥意思啊?”
“你这臭娘们,马勒戈壁,老子让你去打牌,打你麻痹……”
袁木匠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一边口无遮拦的骂着,一边往他婆娘身上扑着打。
旁边,袁木匠一家子的两个兄弟拼命的拉着他,袁木匠年近八十的老爹,拿拐杖戳着地,颤着声儿道:“住手,快住手,别打了,赶紧去找人要紧啊……”
“你他娘的家里啥活不干,光看两个孩子你给老子看丢了,今天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给老子去死!”袁木匠指着媳妇恶狠狠的骂,完了一脚将她踹倒在地,甩开拉他的人的手,分开众人就跑。
他媳妇也爬起来,哭着跟在他身后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小宝,翠儿……你们在哪儿啊……”
“这都找了一宿了,人来人往的,要在村子里早该找到了,怕是出村了。”
“出了村子倒也好,就怕……唉。”
“袁木匠这婆娘就该打,一个妇道人家,不好生看孩子光打牌,她难道忘了他家这俩孩子来的多么不容易了吗?”
“唉,这也不能怪她,早年那事她……”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我逐渐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昨天袁木匠去外村干木匠活了,她媳妇在家看着一对五岁的双胞胎儿女。结果她领着孩子上街,看到打牌的就犯了牌瘾,把孩子往旁边一搁,凑堆打牌去了,等她打完再找孩子的时候,才发现孩子没了!
昨晚村民们帮衬着找了一晚,没有找着,老来得子的袁木匠急了眼,当街将他婆娘一顿胖揍。
“大伙再帮衬着找找吧,我求求你们了。”袁木匠的老父亲弓着身子对着众人连连作揖。
“行,袁老爷子,没事儿的,您回去等着吧啊。”
都是一个村的,一家有事百家忙,大家劝说了袁老爷子两句,就一群奔向不同的方向帮着找孩子去了。
这么多人都去帮忙,我也不好一个人搁这儿杵着,便寻思着也跟着大伙一起去找找。
“程缺,你来,来……”
我这迈步刚想走,忽然听到老村长在身后叫我。我扭头看见他正在向我招手,便连忙跑过去跟他凑成了一对儿,问道:“爷,你给掐算掐算,咱俩去哪个方向找能找着那俩孩子?”
老村长往我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还找啥找啊,那俩孩子十有八九找不回来了,找回来也是个死,你就别跟着去凑热闹了,赶紧回家学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