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要小心。”瑶儿叮嘱道。
“知道,知道,一会儿就回来了。”话音未落,张奈已去得远了。
“瑶儿,其实你也得注意身体便是。”欧阳肖望着瑶儿那隆起的腹部,满脸关切,他的心中,漾出一股温情,这世界仿佛变得无穷美妙起来。
“欧阳少侠,请褪下衣来,让老夫看看伤势如何。”裘龙仍不放心。
欧阳肖褪去上衣,瑶儿原想避开,见众人并无撵她之意,也就留了下来——她双目已盲。
众人看时,见那伤口已完全愈合,原来一条深槽中已长出鲜嫩的肉来。
“慕容姑娘说,少侠今后三五天内,不能妄动真力,免得伤口迸裂。”裘龙笑道。
“嘿,我原打算去弄点酒来庆贺一下,于今看来也不必了。”中原堡主笑了。
“堡主也真是,这荒山野岭中,哪里去找酒肆?”
“原来堡主对酒极有兴趣。”裘龙微笑道。
中原堡主道:“几个月未尝过酒了,肚里都腻出虫来,要是在中原堡——”他忽然止住不说,脸色忽变得阴沉起来。
中原堡已被夷为平地,这块伤疤的揭起,再次引起他心中一阵巨痛。
“堡主何必伤心,今后或许还会有机会重建中原堡的。”瑶儿领会到中原堡主此时的心境,忙出言安慰,但言及至此,自己也不觉黯然神伤——平安居也永远地消失了,爷爷、弟弟及平安居内所有的人都消失了,这伤痛似乎就发生在昨天!
一时间,屋内的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不久,张奈笑眯眯地回来了,背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公鹿。
众人忙将鹿宰了,剥了皮,张奈便去张罗,瑶儿正准备在厨下烧火,这活却被欧阳肖抢了。
欧阳肖烧火是外行,弄得一屋的烟,将中原堡主、裘龙二人呛了出去,瑶儿挺了一会,直呛得涕泪双流,也被中原堡主接出去了。
哪消片刻,那鹿肉已被炖得烂熟,满屋内溢散着鹿肉的香味,于是众人都围将过来,坐在桌旁美滋滋地享受着这数月来的第一餐美味。
外面天气极好,天空中绝无半丝云彩,蔚蓝得如一块温润的碧玉,只有鸟的欢唱不时传进小屋来。
吃过年饭后,裘龙拿出了慕容玲给他的那张地图,并讲述了慕容玲在天残门的经历及转述少林寺被毁一事。
欧阳肖听完全过程,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