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同一瞬间,独孤弦、岳哀出手了,数十张纸片刀如一张大网凌空罩下!数十枚石丸带着厉啸射出!
只听得乒乒啪啪一阵爆响,无数火星绽开又消失,当先六个蒙面人被迫回楼下,纸片刀的利锋把其中两个蒙面人的衣服割得支离破碎,三个人被石丸击中,二人略带轻伤,另一人最惨,数张纸片刀已嵌入体内,一枚石丸洞穿小腹,身受重伤,眼见不得活了。
独孤弦的无极悲歌手法非同小可,岳哀的纸片刀也凌厉异常,两人尽全力一击,仅击倒一人,击退五人,可见来的二十个蒙面人全是江湖中顶尖高手!二人心中不觉惊诧异常,料想今日吉凶难辨。
眨眼间,另外十四个蒙面人已扑上阁楼,一个照面,子玉便被击退!
死亡,只是眨眼间的事。
毕路风的血红珠终于出手了。
一道赤色光华闪过,随即两声惨呼——两个蒙面人被同一枚血红珠洞穿胸膛!
他们死不眠目,因为他们实在无法闪避!
为首的蒙面人身形一窒,就在这一窒的瞬间,毕路风的另一枚血红珠也出手了。
赤色光华直扑为首的蒙面人,像一个多情的少女。
蒙面人连续两闪,后跃十数丈,仍避不开这枚血红珠!血红珠距他的胸膛不到两寸,如鬼魂索命。
他感到心脏一阵痉挛,几乎让他窒息过去!
不过,在这两闪中,他赢得了生命得以延续的时间,他的刀终于挥起!
一道雪寒的刀光!
一声尖厉的脆响,刀与血红珠相撞,绽出一团耀眼的火花!
刀齐柄而折!
血红珠被激向云霄,不知去向。
蒙面人嘴角隐泛血丝!
所有的人都被震住。
还有一枚血红珠在毕路风手中,它就象征着死亡。
乍对死亡,是没有人不止步的。
但,一声怒吼从为首的蒙面人口中爆出——
“杀!——”
十六把刀呼啸着向阁楼卷去!
死亡的气息再次将听潮阁紧紧笼罩了。
毕路风的血红珠不能再出手。
因为,这一出手,至多不过消灭一个来敌,但却再也没有了威慑力量。
最后这一枚血红珠还是应该留给为首的蒙面人,他暗想。
蒙面人虽死其三,但还有十七人,冲出阁楼的有十六人。以一敌四,毕路风尚觉轻松,独孤弦也能勉强应付,但岳哀与子玉却大露败象。
四个蒙面人将子玉团团围住,以一对一,子玉尚非对手,如今身陷重围,更是狼狈不堪,只得咬紧牙关,梦谷绝招如潮浪般推出,招招拼命,战不过十数回合,却已香汗淋漓,手酥脚软。
她不由暗暗责怪自己,当初在梦谷时,为何不认真学一学内功,要是内功已入一流的话,梦谷绝学当增数倍于今的威力。如今,全完了。
这一分神,更是险象环生。激斗中的独孤弦猛听得子玉一声惊叫,心猛然一沉,身形一滞,差点被左侧蒙面人一刀穿胸!
原来子玉在分神时,被一蒙面人一刀划破胸前衣裳,刀口逾一尺,只要刀尖再进半分,子玉就被开膛破肚了。
到底是这个蒙面人手下留情,还是子玉命大,不得而知。
独孤弦一声怒吼,一掌将一蒙面人的刀拍歪,闪身而出重围,再一记猛虎推山,就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听潮阁东南角石柱应声而折,整个阁楼坍塌下来!
二十条人影纵身而出,毕路风四人终于合为一体,背靠背,与十七个蒙面人胶缠在一起。
为首的蒙面人虽没了刀,此时也加入了战团。
外围的刀光如汹涛骇浪般向中心卷去,却又被中心的强力反推回来!
没有进攻的吆喝,没有受伤的惨呼,海风腥腥的,潮声很响……
三百招过去了,外围越来越紧,刀光越来越滞重。毕路风额上见汗,另外三人全身早已湿透!
猛然,林中传来一声尖啸,紧接着,又是一声尖啸。
尖啸雄浑、高亢,如利刃划过沉闷的天空。
只见两条人影冲天而起,两个起落,即已扑到激斗场中,就听得“嘭嘭”两声,两个蒙面人被击得飞起,跌向丈外地面。
陡生变故,为首的蒙面人来不及反应,已有两名手下被击成重伤,当下呼啸一声,顺手掷出一个红球!
毕路风等飞身而退。
就听得“轰”地一声巨响,硝烟弥漫,天地在这瞬间消失了。
等硝烟散尽,再看时,哪还有半个蒙面人的身影!就连地上的三个蒙面人尸身也不见了,只有三汪清水。
独孤弦、岳哀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们累得脱力了。
子玉只觉两眼发黑,摇摇晃晃,一下瘫软在地,眼睛如何睁得开来,她真想好好睡一觉,别的,什么都顾不得了。
毕路风喘了口粗气,笑骂道:“你们两个酸丁,再不来,这三个小娃儿可就完了。”
来人哈哈大笑:“与其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你这疯老头,赌了近百年,到头来差点连命都输了。怎么样,伤着没有?”
毕路风笑着拍拍瘦骨粼粼的胸膛,道:“除了你们两个酸丁,天底下还有谁伤得了我?”
“别吹牛了。还好,你既然无恙,就不劳我们两秀才费神了。”
“哎——,别走,李王二兄,这个女娃儿恐怕累过了,为她疗疗吧。”毕路风指着地上的子玉,“她是欧阳肖那小子的未婚妻。”
“哎,你这赌徒,真是本性不改,任何时候都是一毛不拔,直往我们两个穷酸身上揩油。好吧,既然是欧阳小子的未婚妻,那就再让他欠我们点人情。”
“他欠得太多了,反正还不了啦。”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