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联络,波佩。”成熟的罗德上校无奈地叹气,冲车里的波佩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当然。”波佩的脸被史塔克摇上去的窗户遮住了,波佩转头,“我以为你和罗德上校是好朋友。”
“yep,甜心,只有我这么好的人才愿意和他交朋友了。”史塔克眨眨眼,露出一个假笑,“所以——不用谢。”
“开车。”波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向驾驶室的小哥露出微笑。
“钥匙,克拉克。”波佩摊手,大眼睛看着他。
“没带。”克拉克眨眨眼,露出无辜的表情,“但我可以……”
“不许用眼睛,妈妈他们睡了吗?”
克拉克侧头:“还没有,在看电视。”
“那你跑过去拿,妈妈那里有。”
“好。”野兽甩着舌头跑开,在波佩第二次眨眼时回到了她的身边。
两人总算是一顿折腾进了房子,跟着先后去洗澡,波佩吹完头上楼时,克拉克躺在床上看书,床头的灯光有点昏暗,照在他雕塑般俊美的脸上,不笑的时候自有一种威势和强悍,波佩知道那是他强大力量所带来的感觉,不过对她影响不大。
“这书是我选的吗?”他扬扬手上的《马克莫夫·永恒的终结》。
“是啊,你还挺喜欢看他的书。”波佩脱了拖鞋像条小鱼一下钻入被窝,趴在克拉克胸口,笑眯眯的样子像条吐舌头的小奶狗,“这本我也看过,你看完了吗?”
“嗯,一个时空改造者爱上了一个女人,因而结束了永恒时空。”克拉克在她洗澡的时候看完了这本书,他又摸摸她的头发,已经干了。
“我觉得这是一个披着科幻外衣的爱情故事,主人公在遇到她之前行尸走肉,活得像一句冰冷的尸体,直到爱情降临在这个可怜的人头上,他的人生才出现了色彩。”波佩将小腿翘起来,冷风灌进来,她又赶紧把小腿放下,往克拉克怀里缩。
“或许正是因为他前半生的麻木痛苦,上帝才开恩让他拥有了她,他也才能更加珍惜。”克拉克把灯关上,将书放在床头柜子上,帮胸口的珍宝往上拉了拉被子。
“你也信上帝吗?”波佩翻身躺在他的手臂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四周只能听到蟋蟀的叫声,她没等丈夫的回答,“你不必信上帝,克拉克,我相信你,你是我心中的英雄,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让我心动。”
克拉克没有回答,他捏紧拳头平复自己的心情,他想起幼年心智不成熟时因为与众不同的受伤和害怕,又想起青年时受欺压却只能忍气吞声的烦闷和无助,甚至到了成年后他不再容易受到恶意的伤害,却还会有表面善良的人惺惺作态、虚张声势。在他现在的三十二年的记忆中,没有这朵属于他的玫瑰存在。
但是他看到了她,像是看到暴雨将至前氤氲的水汽落下一滴透明的雨滴,就一滴,落在他的眉心,落入他的心尖,在他心里平静的海上掀起波澜,又轻易平息。他才是那只被驯服的狐狸,世界上的人有千千万万,唯有她是克拉克唯一的主人。
这只轻轻拍打着他的手,纤细柔软,就算用上全部的力气,也不能在他身体上留下一点痕迹,但是她轻轻拍打着,带着柔情,就夹杂着雷霆之势让他的心一下又一下疯狂跳动。
这个女人捏着他的心,幸运的是,她不想蹂躏它,反而藏在自己的身体里,尽力保护它,每天每时每刻都亲吻它、爱它。
拍打的节奏渐渐慢下来,他的妻子在他的臂弯里安心甜蜜地睡着了。克拉克小心地侧过身,担心吵醒她,她却感受到熟悉的怀抱,脆弱的头靠在丈夫的怀里,睡得更熟了。
他久久的凝视她,观察这朵来到他怀里的他的玫瑰,良好的夜视力让他能够细细地描摹。
我不信上帝,你就是我的枷锁,在这世间,我是你最忠诚的囚徒。
学校里要转来一个来自大都会中心城区的转学生,据说还是个超级漂亮的富家女。克拉克所在的高中在开学的第一天就被这个消息点燃了,整个学校都在议论纷纷,有人说昨天帮老师搬教材的时候看到过背影,“简直就是仙女,当代维纳斯,那些超模都得闪一边去”。
这其中当然不包括克拉克,因为要隐藏能力的原因,虽然露出来的脸还算英俊,但那老土的发型和阴沉的性格,使得他在学校里没有一个朋友。现在的克拉克根本不在意这些,十八岁的他心智成熟,既不想交朋友,也不想凑热闹。况且这是高中的最后一学期,他只想“平安”度过。
第二天气温骤降,克拉克出门的时候天色阴沉,玛莎放了一把伞在他的书包里。刚走到镇上,老天就开始下雨,雨不小,街上没伞的人四处逃窜,有伞的就撑起伞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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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波佩小姐请您上去吃饭。”贾维斯将地下室强劲的摇滚乐调小,对带着护目镜焊接的亿万富翁提醒。
“等一会儿,贾维斯,等我完成这一点。”托尼头都没抬,除了花花公子外,他工作狂的名声也十分响亮,他的“一会儿”“一点”准是几个小时之后了。
“好的,先生,不过波佩小姐说她做了中国菜,等待会让菜的味道失色。”
“……噢,真是磨人。”史塔克停止电焊,摘下护目镜,脸上带了无可奈何的神情,谁叫这个助理有着美国和中国的血统,还意外的两国菜都做得十分和他的口味,“贾维斯,你已经是个叛徒了,甜心用什么收买了你?”
“为了您的身体,先生。”贾维斯不为所动。
托尼撇嘴向上走去,喝完手中最后一滴威士忌,把杯子放在餐桌上,正好看见黑发姑娘端着两个碗出来,看见他站在那里,毫不客气地使唤老板:“托尼,进去帮我端碗,红色那个。”
“乐意效劳,宝贝。”走过波佩的花花公子冲她挤挤眼,睫毛又长又翘,框着他的焦糖色大眼睛,风流迷人。
可惜唯一的观众现在还不能体会到他的魅力,看向他的时候心里多半觉得自己是在带一个难缠的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天才儿童,史塔克先生知道了可能会气得吹起他那可爱的小胡子,眨巴眨巴大眼睛。
想到这里波佩忍不住笑出声,把装着小面的碗放下:“贾维斯,从曲库中随机播放。”欢快舒缓的钢琴曲从四周传来,“嗯……我想想,是isaac的《allsilg》?”
“是的,您真厉害。”
“别夸她,要是问街上走过的那个美人胸大,我一定会胜出。”史塔克端着酱牛肉的盘子从开放式厨房走出,食物的香气席卷了他,他没做出他惯常的风流不羁的笑脸。
事实上,在他发现,他的甜言蜜语和调情的举动,并不会使眼前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姑娘升起什么旖旎的念头后,他除了惯常的语言调戏,其他过火的举动就再也没出现过,他在这个漂亮姑娘面前感到很放松。
劲道细滑的手擀面浸在鲜红的辣子油中,上面撒着葱花和花生,烫得爽口翠绿的生菜铺在碗底,在表面上冒了个头,浓郁的香气围绕在两人周围。
托尼叉起粗细均匀的面条,吃了一口,又麻又辣带着劲道爽口的面条味道席卷了他,细尝还有小麦面粉的清香:“好辣!”他大眼睛里生理性出了一点泪花。
“辣吗?我还没怎么放调料……”波佩哭笑不得,赶紧给他端水,其实面条还不算正宗,但是美国的市场实在是难找到她需要的那种面。
“辣——不过好吃!甜心,我真不想离开你。”史塔克说着情话,却头也不抬接了递过来的水杯继续吃,又叉起一块酱牛肉,“这个也好吃,天啊,这个月的杂志上说不定会写着史塔克增胖三十斤。”
“别担心,托尼你是最胖的!”
“……”我不听我不听,我是最棒的。
“佩珀小姐问你杰里科导弹的研发进程,她已经安排好测试地点和接洽人了。”波佩慢慢用筷子翘着面吃,她偏爱底下的生菜。
“为什么她不直接问我,我以为我才是和她交往十年的朋友。”托尼发现自己的魅力在与面前这个漂亮姑娘相关时总是大打折扣。
“当然,如果你前天没有因为佩珀不同意你参加裸泳比赛而宣扬要永久拉黑她的话。”面带微笑的波佩毫不喘气地回答这个幼稚的男人,毫不在意对面的大眼睛眼波攻击。
“好吧——不过那只是个玩笑,宝贝,女人真是阴晴不定。”托尼又吃到了他的胡子上,波佩无奈地伸手帮他擦掉。
为什么没有一点暧昧的氛围,搞得我好像一个智障儿童,托尼把头脑中可怕的想法甩出去,漫不经心地回答她,“那就后天,只剩一些扫尾工作了,丝毫难不倒天才——托尼·史塔克!”
托尼潇洒地打了个响指,眉宇间神采飞扬,很难看出眼前这个孩子气又风流潇洒的男人已经四十出头了,何况他的身材因为长期锻炼也还是很健壮,当然,有没有腹肌又是另一回事。
波佩心里叹气,她对现在的托尼只有老母亲的关爱,根本生不出男女之情,或许可以叫alpha改变一下任务。
“hello?怀特小姐?你在走神吗,在全美第一富豪、慈善家、发明家、天才、连续三年登上全球最性感男人第一名的托尼·史塔克面前?”托尼的大眼睛露出不满。
“当然没有,最可爱的史塔克先生。”波佩露出一个职业假笑,绿眼睛里满是笑意。